第5章 正式見麵
浴桶中的水波還沒有停,墨兒就走了進來,她一邊將衣衫放到一旁,一邊說道:
“喏,放在這裏了,我先去前廳看看。你若是洗完了,便在門外等我,可不能瞎跑知道嗎?”
“知道,知道,墨兒姐你放心。”
楚依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她的手按在江朔的頭上,能感覺到他此時並沒有掙動。
天,不是淹死了吧?!
“你怎麽了?臉這麽白?”
墨兒本是要出去了,突然就見楚依臉色不對,便下意識的問道。
楚依忙搖頭,“沒,沒什麽,就是,就是,肚子,肚子有些不舒服,那個,墨兒姐,你先出去行嗎?”
墨兒聽她這麽一說,抬手就掩住了口鼻,“哎呀,你可真是,粗鄙!”
罵了一聲,腳步極快地跑了出去。
關門聲一響,江朔即刻撥開墨兒的手,從水中探出了頭,趴在浴桶邊上猛喘了幾口氣。固然是憋的狠了點兒,楚依剛才的借口卻是更讓他覺著惡心,這人豈止是粗鄙?!
見人還活著,楚依自然也放心了。她極尷尬,這浴桶雖說挺大,可兩人的腿腳卻還是會碰到的。
如今她又是渾身赤果,總算是感覺到些羞澀了。
新衣衫就近在咫尺,楚依對背對她的江朔道:
“你別動啊,我出去穿衣服,非禮勿視啊。”
江朔可從未曾在陌生人身上吃過虧,今天竟是被個小丫頭給坑害了一回,這要不是他會些閉氣的功夫,剛才指不定就交代了。更別提如今還泡在這髒汙的水中……江朔隻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他根本聽不進楚依的說話,立刻便要跳出來。
楚依看他這樣動作也慌了,伸手就揪住了他的頭發。
“你敢動我就把你頭發拔光,讓你做個禿頭!”
頭皮被扯的一疼,江朔在暴怒的同時卻也冷靜了下來,他腦中瞬間轉過好幾個痛快弄死身後那人的想法,最終竟仍是奇跡般地忍了下來。
“就……就一會兒,我穿上衣服馬上就走。”
楚依也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一陣陣寒氣了,說完話也不待他回答,動作神速地跳出了浴桶,麻利地抓了衣服就走到外頭,隔著屏風將衣衫穿在了身上。
若說到這時候她便該出去了,可屏風裏頭真的沒有絲毫的動靜,又讓她感到十分的奇怪,不由的想要去探探。
這念頭一冒出來,楚依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好奇害死貓不知道嗎?!趕緊走,趕緊走!
江朔再次聽見了開門關門的聲音之後,才緩慢的從浴桶中出來。
他剛才怒火中燒,怕自己會控製不住一巴掌拍死那人,所以才僵持住動作。
這人莫名出現在他麵前,又是以這樣令人深刻的方式,必然是有所圖謀!如今她既選擇了中途離去,他又何妨放上一回?!打蛇打七寸,他可不會再像五年前那麽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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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依摩挲著手中的玉佩,半晌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手怎麽就這麽賤,拿它幹什麽啊!”罵了自己一句,又歎了口氣。
她離開城主府的浴房時,瞥見了江朔脫在一旁的衣衫,這塊玉佩正露在外麵,鬼使神差的便伸了手。如今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必然是要攤上事兒了。
楚依又歎了一口氣。她並不知那人是誰,即便是知道了也總不好直接還回去,若是不還……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不還的話,怕是……”
她自語了一句,心下決定,明日必要早早的去尋江朔才行,先找個靠山,萬一真被人找上門來,總能有個緩和。
她這般想的十分好,待得第二日帶了江秉昭見到江朔時,卻是完全怔愣住了。而趕來見侄子的江朔看到她時,卻是心中冷哼,果然,是那邊派來的人啊……
“那個,你就是江朔?是昭昭的叔叔?昭昭?”
楚依有點兒慌亂,她先是問江朔,又低頭看向江秉昭。
江秉昭卻也是茫然,或許他兒時見過這位叔叔,可那也隻能是很小的時候了,腦中也不可能有記憶。
“我就是江朔,你們卻是如何證明身份?”
江朔淡淡開口,雖語氣冷淡,卻絕對比昨日見麵時溫和。
楚依鎮定了一下,從衣襟中取出一封書信來,這信是一直放在季秀娥身上的,她也曾看過內容,大概就是交代了江秉昭的身份,以及請江朔代為照顧的請托,落款是“嫂江氏”。
立於一旁親自伺候的大管家接了過來,轉身遞給江朔。江朔仔細看了半晌,才又抬頭對著江秉昭招手。
“昭昭過來。”
江秉昭覺得眼前這人十分順眼,從剛才見到之時便有想要親近之意,心中早已認定必是自己的叔叔了,這會兒見他叫自己,便開心的走了過去。
“叔叔。”
江朔低頭認真看他。他自然是見過江秉昭的,雖說長大了之後與兒時相差較大,但還是有些明顯的特征可以一一比對的。在審視完了他的麵容之後,又問了些問題,江朔最終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
“既來了叔叔這裏,便放心的住下吧。”
聽了他這話,楚依便明白他是認可了江秉昭的身份了,心中總算是安穩了幾分。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江朔很突然的看向她,銳利的目光中帶著些冰冷與審視。
楚依不自在的躲閃了下,畢竟上回把人按浴桶裏的是她,偷了人玉佩的也是她,總之便宜已經占了,還是低調些吧?
為自己的一時怯懦找好了借口,楚依立時自在了很多。
江秉昭雖然不明白他二人間的暗潮湧動,但見江朔看向楚依,便開口介紹道:
“叔叔,這是我媳婦,待我再大些便能成婚了。”
這會兒這身份明顯有好處,楚依便也沒反駁。
江朔果然露出了詫異的神情,他甚至脫口問出:“你說什麽?”
“那個,童養媳來著,你再看看信?”
這次是楚依接過了話頭,那封信件裏提到了季秀娥的消息,雖然並沒有說到童養媳這些,但“未婚夫”都站在這裏了,自然不可能造假。
江朔沒有依她所言再去看信,隻是臉色微微難看了些,不過最終仍是點了點頭,“既如此,你便也留下吧。李叔,將小少爺帶去我那院落,這位——季小姐便領她去竹園吧。”
大管家李叔答應了一聲,對著楚依與江秉昭躬身,做出了個請的動作。
江秉昭來回看了看兩個大人,視線最終落在江朔身上:“叔叔,不能讓秀娥與我住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