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活下去
被打的那個人,頓時虎軀一震,連帶著眼睛都瞪出了像是銅鈴一般的感覺。
“我讓你說話了嗎?你他媽摔老子的時候怎麽不說話?你有沒有想過那地上有多硬,你把我摔在那裏有沒有想過有多疼?!”
那個人張著嘴想要說話,卻被陸直的這一段話給懟了回去,頓時變得啞口無言!
他自知理虧的低著頭,沉默著沒有再說話。
他知道陸直現在是生氣的,此刻的他正在氣頭上,多說無益,隻會徒增他的憤怒的怒火。
那個人就像是一個烏龜一樣,索性就縮起了頭,躲進了他那堅硬的殼裏,使自己不去理會那被踐踏的尊嚴。
然而,此刻憤怒到極致的陸直,仿佛並不想輕易的放過他!
陸直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臉上那憤怒的表情幾乎要噴出火來。
那個領頭的人也不敢動,就那麽呆呆的站著,任由陸直的手掐在他的脖頸間。
在當今這麽一個時代,人的命,尤其是那些當家仆或奴役的命,都是身不由己的。
他們無權無勢,無金無銀,背後也沒有靠山,每天最大的目標就是活著,苟且的或者,能活一日是一日。
但是活著得有飯吃,有飯吃才能活下去。
所以,為了每天的那一口飯,他們甘願伏筆作小,自降尊嚴,趴伏於那些高門大院之中,隻為能從那些富賈豪紳、高官顯貴的牙縫中拾得一點牙慧。
就比如現在那個領頭人的處境,他沒有底氣,也沒有勇氣對陸直做出反抗,他隻能逆來順受地,任由陸直對他進行毆打辱罵。
陸直的話說的很對,他們在這陸府中,好歹還能有吃有喝,可是一旦離開了陸府,那他們就又會成為連吃食都沒有著落的人。
如果他隻有自己,那他也大可以憤而一怒,發泄出心中諸多的不滿和不公,與陸直來一個正麵交鋒。
但是他不能這樣做,他不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單身漢。
他還有妻兒老小,一家幾口人都在家裏張著嘴等著他去掙錢養家糊口。
雖然在這陸府裏幹活整日擔驚受怕,稍不留神就會受人責罰,絲毫沒有一點尊嚴,但好在陸府的月錢給的還是相當大方的,每月按時給也從來不拖欠。
就衝著這麽一個好處,他也不能在這裏跟陸直鬧翻,他要忍辱負重的在這裏待下去,哪怕沒有自己的尊嚴,他也要掙得那份月錢去養活他的一家老小。
所以對於人生,他看得很開,既然投身到了這裏,那他就隻能順從的向命運低頭,拚盡他自己的全力,把家中的妻兒老小照顧好。
陸直的手上十分的用力,頃刻間就給那位就領頭的男子脖頸掐出了一圈紫紅色。
這窒息的感覺,令那位領頭的男子臉上青白一片,他那睜大的雙眼,都隱隱滲著大片的血絲,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但是他這逆來順受而又無動於衷的模樣,卻又讓陸直覺得十分的無趣。
陸直在剛剛那一刻,確實是想要殺死這個人,但是他不想像捏死一隻螞蟻這樣輕易的將那個人殺死,這樣對他來說太沒有挑戰性、太不好玩了。
陸直身為這陸府的三公子,從小到大,錦衣玉食、丫鬟仆人環繞,從未讓他受過任何委屈,也沒有人敢忤逆他的話,他對於那些聽話的順從的、逆來順受的人,早已失去了興趣,他就是喜歡把那些叛逆的、有挑戰的那樣的征服下來,才覺得有趣。
他看著手中的掐著的,已經漲成了豬肝色兒的臉,頓時失去了對那個人動手的欲望,他手中用力一甩,將那個人甩出了老遠。
長久的呼吸不順,使得那個人腿軟體乏,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就著這陸直一甩手的力道,他控製不住的身體軟軟綿綿的就倒在了地上,這一幕瞬間就在那一眾家仆之中炸開了鍋。
盡管陸直的手已經離開了他的脖頸間,鬆開了對他脖頸之間的鉗製,但是,他依舊感覺他的咽喉處有一種極致緊迫的壓迫感,令他有些呼吸不能。
他趴在地上,求生的本能使得他雙手朝著脖頸間抓去,可是手下一抓一個空,竟是什麽也沒有抓到。
這時他才意識到,陸直已經放開了他。
他的一雙手捂在脖頸間,試圖用手中的溫度來融化那脖頸間冷硬的緊致,從而使他的呼吸順暢起來。
或許是由於他的心理作用,突然間,他感覺到一股寒冷的空氣由他的口鼻一股腦的湧入到了他的咽喉,順著咽喉直通他的肺部。
這寒冷的氣息令他不由得渾身一顫,緊接著他的肺部就感到了一陣若有似無的刺痛,刹那間像是岔氣了一般,從肺部湧上來了一陣幹咳,刺激的整個呼吸道,一陣幹咳不止。
就在這時,陸直的聲音冷冰冰的,從他的頭頂上傳來。
“你這模樣太無趣了,就這樣殺了你也沒什麽意思,不如我們來玩一玩好玩的!”
不知道陸直是想到了什麽,他臉上那種冰冷和陰鬱,換成了一股陰邪的戲謔,那彎彎的眼眸中藏著奸詐和狡猾,令人覺得不寒而栗。
那個跌落到地上的領頭的男人,看著陸直的表情,頓時感覺到了一股不妙的氣息,在他的周身慢慢的升騰。
他的心裏砰砰作響,隻覺得那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於是他也顧不得咽喉肺部裏那一連串的冷氣的刺激而導致的不適,他慌慌張張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路膝行到了陸直的跟前。
陸直仍舊是那副陰森森的帶著奸詐、狡猾和戲謔的表情,看著那個人猶如在看一件非常有意思的,非常有趣的玩具。
那個領頭的男子越發覺得,陸直這表情令他一陣膽寒!
他跪坐在陸直跟前,對著陸直咚咚就磕了幾個響頭。
“三公子,是小的的錯,小的不該那麽遲鈍,小的沒有意識到您的想法,一切都是小的的錯,求求您放過我!小的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以後一定對您言聽計從,指哪打哪,絕不違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