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急迫
那個丫鬟在完成她自身的工作之後,就悄悄的退出到了書房的門外,但是為了引領陸敖走進書房之內,所以她在退出書房的時候,並沒有將書房的大門給關上。
她就那麽站在書房大門的一側,直直的注視著站在書房大門另一側的陸敖,他們兩個人仿佛就像是書房的兩個門童一樣,一左一右分立兩邊。
那個丫鬟看著在那裏呆呆的,沒有任何動作的陸敖,頓時,她的心裏充滿了疑惑,他不知道他眼前的這個大公子,究竟為何呆站在了那裏,偏偏將如此大好時機白白的在這深夜裏給浪費掉,這令她十分的不解。
但是那個丫鬟也知道這件事情是陸府之中的內部事務,她身為一個陸府的丫鬟,本沒有資格插手或者指摘陸府主子們之間的事情。
所以那個丫鬟盡管內心充滿疑惑,卻依舊沒有多嘴去管閑事,她隻是低垂著頭,站在那裏,又等待了對麵的陸敖片刻,直到對麵的陸敖依舊沒有任何的下一步的動作的時候,那個丫鬟終於是沒有了耐心,她頓時失去了繼續在這裏與陸敖等待的耐心。
於是她緩緩的抬起頭,目光一點點的移動到了陸敖的身上,然後對著陸敖直直的說道:“大公子,奴婢的工作已經做完了,這間書房裏的燈油已經添足,足夠點燃到明天天亮。”
陸敖一聽,頓時明白了過來,他知道這肯定是父親吩咐給她的,要讓她添加到足夠的燈油,這說明什麽呢?這說明父親現在肯定沒有打算休息,說不定他還要在這裏度過一整個晚上!
究竟是什麽事情讓父親如此的急迫呢?究竟是什麽事情對父親來說如此的棘手呢?竟讓一向比較平穩的父親,如今都開始通宵達旦了呢?
陸敖不知道,也猜不透,此刻的陸敖對他的父親充滿了心疼,他隻想快速的走到父親陸洪機的身邊,為他的父親分擔憂愁,分解苦難,他想要為他的父親貢獻出一點力量,哪怕僅僅隻是自己一點微薄的力量。
於是陸敖對著那個丫鬟說道:“好的,你且退下吧,這裏暫時不需要你守著了,如果需要,會有人去喊你的。”
那個丫鬟一聽,頓時明白了陸敖的意思,也就是說,她不用在這裏守著陸洪機,也不用在這書房門前守著一整夜了,她可以現在就可以直接消失在這個書房的門口。
對於那個丫鬟來說,這簡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雖然她一直都比較本分,知道這本是她的份內的工作,她理應在這裏守著,隨時注意油燈的消耗及變化,為那些油燈添加一些燈油,維護油燈的明亮。
但是此刻,這陸府裏的大公子已經發話了,大公子陸敖告訴她,不必在這裏守著,而大公子親自來到了書房,有了大公子的親口下的命令,她其實也不再害怕什麽了,於是她恭敬不如從命的,接受了大公子的安排,於是對著大公子恭恭敬敬的說道:“好的,大公子,奴婢這就退下,如若有需要的話,您隨時差遣人去喊奴婢,奴婢隨叫隨到。”
聽到那個丫鬟這畢恭畢敬的回答,陸敖則毫不在意的對著那個丫鬟輕輕的點了點頭,他的眼神沒有在那個丫鬟身上停留,反而是一瞬不瞬的盯向了書房裏那一個疲憊的身影。
此刻他的心裏不僅有心疼,更多的還是心酸,他想著父親已經身居這個位置,竟然還這麽的疲累,究竟是多麽重要的事情,才會讓父親,如此的廢寢忘食,
這帝都城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陸敖不知道,他在學堂居住了這麽久,並且今天他回到家裏,也並沒有聽到有人說帝都城裏發生什麽天大的事情,那這讓陸敖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既然這帝都城裏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天子腳下皇城邊上帝都城是安全的,是沒有問題的,那究竟還會有什麽事情會讓父親如此的焦頭爛額呢?
陸敖一時間沉沉的陷入了沉思,他的一隻手托著下巴,大腦在飛速旋轉的思考著。
而一旁的那個丫鬟在接到陸敖下達的指令後,本準備立刻退下的,但是他突然看到陸敖那深沉的臉,沉思的臉。
她突然有點擔憂陸敖,這黑漆漆的夜裏,陸敖站在這明暗相交的地方,他怕陸敖一時想不開,再轉身投入到這黑沉沉的夜色之中。
於是他又站定在書房的門口,在那裏呆了約莫有一刻鍾,他一直在觀察著陸敖,生怕陸敖又再有什麽異常的舉動,這樣的話,她也可以隨時衝出來去拯救陸敖。
但是她站在那裏觀察了許久,也不見陸敖有其他的反應,於是他的心裏也就漸漸的放鬆了下來,他明白陸敖是在沉思,是在思考,他肯定是在思考有關於書房裏陸洪機陸尚書遇到困難的問題。
所以,在那個丫鬟想到了這一點之後,她也不再呆在書房的門口等著了,她也不再擔憂陸敖了,她的心裏頓時輕鬆了許多,於是她就默默的向後退著,離開了書房的門口,消失在了黑沉沉的夜色中。
書房之內,陸洪機端坐在書桌之前,他皺著眉頭,沉思著,眼前看著一卷書卷,不知道書卷上究竟寫了什麽。
陸敖仔細的朝著陸洪機的手上看了看他,赫然發現哪裏是什麽書卷,那裏赫然是一封簡牘,那是下方治轄區域向陸洪機呈上來的匯報工作的簡牘。
這更加讓陸敖確定,陸洪機他的父親,目前所麵臨的困難,肯定是有關於他的公務上的,他肯定是遇到了一些難以處理的事情,或者是比較棘手的事情,才會讓他的父親如此的焦躁不安,如此的不眠不休。
許是這夜裏微涼的風,打著旋兒的鑽入到了書房裏,令陸洪機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冷顫。
而書房裏搖曳的燭光,也將陸洪機的身影搖擺不定的投射在了書房的牆壁上。
直到這個時候,陸洪機才意識到書房的門並沒有關閉,他伸手揉了揉眼睛,這才好不容易的將他一直盯在簡讀裏的視線,短暫的拔了出來,他疑惑的朝著書房的門口望了過去,他想看一看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突然這麽一股寒冷的風吹進書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