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裝傻
陸洪機繼續向著那個汝南縣令問道:“我們終於就快結束這一件事情了,就可以去帝都城給當今聖上複命了,不過我還是想要再問最後一句,這個汝河水庫修建這件事情,都是由你全權處理的,並且修築水庫的人也都是由你汝南當地所出的人,所以對於這個水庫的修築,你應該是十分了解的,應該比我了解的要多,那麽這個水庫的質量究竟如何?”
“我知道現在這個水庫的蓄水能力是看得到的,雖然現在這個水庫剛一建成,還沒有真正的投入到使用,但是已經能夠看到它已經將汝河的大部分的水,都蓄積到了這個水庫裏,也真正起到了水庫的蓄水的能力。”
“但是我想問的是,這個水庫的質量究竟如何,能不能撐得住長年累月的如此這般大量的蓄水,那你要知道這個水庫的修建使用,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它可是要長期使用的,若是在日後,這個水庫因為質量問題出現了什麽好歹的話,你得知道這個問題得有多嚴重,你得知道這件事情若是發生了,會是多大的問題,到時候惹得皇帝震怒的話,你得摸摸你頭上究竟有幾個腦袋夠給砍的?”
那個汝南縣令聽著陸洪機的這番話,沒來由的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他不自覺的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還好他摸到了實實在在的脖子,那就證明他的脖子還在自己的身上長著,他的頭和身上還沒有分家。
但是這也著實得令他心裏感到了一陣害怕,他知道這件事情若是真的爆發了的話,那他定然是無法逃脫追責的,但是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水庫的質量是沒有問題的,攔水蓄水的功能也都是健全的。
但是隻有他自己清楚,這水庫表表麵上看起來堅固牢靠,實際上內裏其實並不那麽的牢靠,其中缺工短料修築起來的水庫,能有多結實呢?不過是這一年半載的使用期罷了,若是再長久的使用,那說不好什麽時候就會被汝河的河水所衝垮,瞬間就坍塌的被衝的七零八散,消失在這汝河之中了。
顯然,當汝南縣令想到這個的時候,他的內心裏都開始哆嗦了,他其實是也是害怕的,雖然他在做出那個危險的決定的時候,內心裏強製的使自己鎮定著,為自己開解著,說著這個水庫,其實就是一個麵子工程,並不會有多大的實際使用,所以才那麽的,做出了一個令他這一輩子都有點不太心安的決定。
汝河縣令有點心虛的囁嚅著,故意裝傻充愣的這對著陸洪機說道:“尚書大人說的這是什麽話?小的怎麽有點聽不懂啊?這個水庫是怎麽了?是出現什麽問題了嗎?”
緊接著他故意搖著頭說道:“不會啊,這個水庫的修建的時候,您不是一直在監督著嗎?您發現了有什麽問題嗎?要是真的發現了有什麽問題,您可一定要告訴我啊,我一定會讓我這汝南縣的這一眾工匠立刻整改。如果是真的有問題,你可千萬不要不說,你不要覺得令我為難,其實我不為難的,隻有您說出來了,我才能更好的解決這個問題,才能更好的讓我手下的這些人去修築水庫。所以這是為了水庫好,也是為了大家好的事情,所以尚書大人,您是發現了這個水庫的修築問題嗎?那麽請您將這個問題詳細的說給我,我現在就勒令去讓人整改!”
這個汝南縣令油嘴滑舌的老油條,他這一番話險些氣得陸洪機一口老血噴出來,他能聽得出這個汝南縣令是將汝河修建工程質量的這個問題,這個屎盆子再往陸洪機的頭上扣,他將這個質量歸結於陸洪機的監督不到位,這如何能不令陸洪機生氣,如何能不令陸洪機感到氣憤。
沒想到就這一個汝河縣令,竟然能有如此深的城府,竟然能將陸洪機給玩的團團轉,這讓陸洪機整個人都覺得像是氣炸了一般,他看著那個汝南縣令,可是他又拿不出這個水庫真正有質量問題的證據,所以不得已,隻得咬牙切齒的看著那個汝南縣令,仿佛是要將那個汝南縣令給撕碎了一般。
陸洪機咽不下心中的這口氣,他越想越覺得氣憤,越想越覺得不甘,也於是他對著那個汝南縣令說的:“你別在這裏裝傻充愣,修築的這個水庫有沒有質量問題,你自己心裏清楚,何談需要我來監督指導?”
“畢竟這水庫是修築在你汝河縣域的,而且這修築水庫的人,也是由你從你汝河縣內挑選出來的人傑,這修築過程中所發生的一切問題,你不比我更清楚,現在怎麽反倒問起我來了?”
“怎麽?你這汝何縣令是不想當了,還是當夠了?竟對你的汝河區域內發生的事情都不了解了,也不關心了,反倒推給我這麽一個並非汝河當地的人身上,你覺得你說的這些話能夠令人信服嗎?”
“別說是我,就是你讓任何一個人聽到,都會覺得你這話說的不是那麽的地道,畢竟修築水庫是在你這汝河區域內,修築水庫的人也是你這汝河區域的人,但是你竟然來問這麽一個並非汝河縣域內的,隻是來監督的人,這不免是有些避重就輕轉移話題了吧?”
那個汝河縣令十分心虛的眨了眨眼睛,他知道陸洪機的這番話說的十分的真切,也十分的到位。
關於水庫修築這件事情,想要將這個事情拋給其他人,顯然是有些不可能的,因為畢竟任誰聽到這個問題,第一想到的就是是汝河內的縣令,因為畢竟這個水庫就是修築在汝河縣域內,而且還是汝河的人修建的,所以無論如何這件事情所關聯到的都是汝河,並不會第一反應想到其他的人。
所以說來說去,隻要是這個水庫出現了問題,那麽第一個出現的、需要擔責任的人,那麽不用說就是汝河的縣令,所以汝河縣令,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十分的嚴重,他隻覺得他的背後都冒出了一層層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