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公子爺

第八十九章 護犢子

看到陸直這已經相信了的表情,李嬸的心裏才算是稍微的有了有了些放鬆。

陸直這個人還是太年輕,他不像他的兩位哥哥自小就是學堂裏的佼佼者,他是一個連在學堂裏一個月都沒有呆足的人,他不善讀書,也不想讀書,更不想被一些書困在那一間小小的房間裏。

俆婉傾對她這個最小的兒子又極其寵溺,這偌大的陸府,養他一個陸直還是完全不在話下的,所以俆婉傾倒也沒有逼迫他這個最小的兒子繼續學習,反而是縱容的隨著陸直的性子,想幹嘛幹嘛。

陸直自小就在俆婉傾和陸洪機的羽翼下,嗬護著長大,他從來沒有經曆過人心險惡,也沒有經曆過世態炎涼,所以他看似日常囂張跋扈,實則一點心機都沒有,妥妥的毫無心機的地主家傻兒子一個。

就這樣,陸直就被李嬸那編造的漏洞百出的故事,給吸引了,他毫不懷疑的就撤走了那些包圍在陸辰房間四周的人。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那群人舉著話火把嘩啦啦的都撤回到了他的身邊。

陸直陰著一張臉,故作深沉的看向李嬸,對著李嬸惡狠狠的說道:“老東西,你可不要騙我,否則你知道騙我的下場是什麽!”

他心滿意足的,對著李嬸放下了這麽一句狠話,隨後,又話音一轉,對著李嬸說道:“前麵帶路,帶我們一起去捉住陸辰那個畜牲!”

李嬸不顧身上的傷勢,也顧不得身上受傷的地方,拖著一把老骨頭走在了陸直的跟前。

人心雖然十分的堅定,但身上的傷可是不是作假的。

李嬸每走一步都感覺身體像是散了架一般的,每一步都顫顫巍巍的,兩隻腿好像都不聽使喚一般。

她身上那些被陸直打出來的傷,在拚命的叫囂著它們的疼痛,李嬸越是想要忘掉它們,想要忽略掉它們帶來的痛感,那些傷勢反而越加囂張的在她的身上發作起來,無法抑製的將疼痛的感覺傳輸進了她的大腦,而後在她的大腦裏不斷的重複著、叫囂那種難難以壓抑的痛感。

李嬸佝僂著身子,顯得越發的瘦小和無助,盡管她已經痛得渾身發抖,幾乎就要無法動彈,但是她仍舊一步一挪的,艱難的在前麵帶著路,一刻也不敢停。

她生怕她的一個打盹,就讓陸直緩過神來,而後不聽她的勸阻的,朝著陸辰的房間奔過去。

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她必須拚盡自己的全力,也要把陸直給阻攔下來,隻有這樣,她才能給陸辰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

李嬸咬著牙,忍著痛,她現在能做到的隻有盡量給陸辰拖延時間,她盼望著陸辰能夠盡早趕回來,不至於讓陸直發現陸辰偷偷跑出府外這件事情。

而她能拖延時間的辦法,也隻不過是暫時轉移陸直的注意力,讓陸直把懷疑和探索的目光從陸辰的房間轉移到其他的地方。

李嬸心中並無大計,但目前的這個計策,已經是在她的能力範圍內,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她知道陸家的三公子陸直,是一個脾氣暴躁且易怒的人,欺騙他的後果可想而知,少說也會傷筋動骨,重則會直接被打死。

李嬸知道這個後果的嚴重性,今天晚上說不好,她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但是害怕又能怎麽樣呢?

沒有人會因為她的害怕而改變主意,也沒有人會因為她的害怕,而不去做那些讓人心驚膽戰的事情。

她的害怕對於陸直來講,非但不會阻止陸直的腳步,反而有可能會讓陸直更加的興奮。

這不是李嬸想要看到的,李嬸雖然是一個婦道人家,但她心中知道是非對錯,孰輕孰重。

在這件事情上,她的心,是向著陸辰的,她義無反顧的站在了陸辰的身後,用她那瘦弱的肩膀,想要給陸辰撐起一片空間。

李嬸一邊走一邊想著,心中是無盡的決絕。

此刻的李嬸,早已把生死拋在了腦後,她憑著她自己的這一幅殘軀,堅強的站在了陸直的麵前。

現在,是生是死,李嬸早已不害怕了,生前她雖然有兒有孫,人都說養兒能防老,然而李嬸以她這已過半百的人生經驗,卻悟出了一個道理,養兒並不一定會防老。

她在這把年紀,還被賣入陸府之中,當一個浣衣老婦,到了晚年,生活還不得安穩,動輒受人指支使打罵,使她這本該安享晚年的生活,卻是進入了另一番水深火熱之中。

李嬸想了想,想來想去,也想不到這世間還有什麽可令她眷戀的,想到最後,她能想到的,大概也就是一直待在她身邊的陸辰。

她心中牽掛著陸辰,記掛著陸辰的安危,她知道陸辰在這府中的日子也不好過,而她能做到的隻是在她自己能力範圍內,盡量去給陸辰一些幫助。

保護一詞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高尚了,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何談去保護陸辰呢?

她把陸辰當做了她的親人,甚至是看待陸辰比看待她的親生兒子還要親。

她對陸辰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個身為母親,對孩子想要付出的犧牲,那是一種不求回報的、毫無貪念的、自我奉獻的,可以被稱之為高尚的付出。

李嬸極力的控製著一直在顫抖、打擺的雙腿,盡量的使她的身體得以放鬆,能夠正常的把這點路走完。

李嬸臉上露出了決絕的笑容,她咬著牙,堅持著,把所有的苦和累、都一同憋進了她那視死如歸的心緒裏。

既然生前已經沒有什麽可以使她留戀的了,那麽死對她來說也不過是一種解脫,死後一切事情都與她無關,她就終於可以結束這勞累而又疲倦的一生,緊閉眼睛長眠下去了。

可是這座後院本就不大,陸辰的房間距離李嬸的房間,也不過隻是是幾步之遙。

而僅僅就是這幾步的距離,李嬸走的是如此的艱難,她咬著牙,強撐著,仿佛就像是她這坎坷而又不幸的一生,而前麵的那扇門就是她這一生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