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偷腥被抓!
天,蒙蒙亮。
一絲微弱的晨曦透過窗戶的縫隙,勉強驅散了屋內的些許黑暗。
趙小棠眼角還掛著未幹的淚痕。
她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宿醉般的疲憊感包裹著她。
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床的另一側。
空空如也。
隻有被褥上還殘留著一絲不屬於她的褶皺,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陌生的男子氣息。
趙小棠一時有些失神。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那片微涼的空位。
果然,一切就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夢醒了,什麽都沒有留下。
隻有身體深處傳來的陣陣酸楚,提醒著她昨夜的瘋狂並非虛幻。
她坐起身,破舊的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點點曖昧的痕跡。
趙小棠怔怔地看著,眼眶又有些發熱。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後悔,還是該慶幸。
那個男人,像一陣突如其來的風,闖入了她死水般的生活,掀起了滔天巨浪,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離去。
他高高在上,是她永遠無法企及的存在。
昨夜,或許是她離那片星空最近的一次。
她吸了吸鼻子,將湧上來的酸澀強行壓了下去。
趙小棠,別犯傻了。
她對自己說。
那樣的男人,本就不是你這種泥潭裏的人能奢望的。
有過這一夜,也算值了。
她掀開被子,赤著腳下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粗布衣衫,一件件穿好。
動作有些遲緩,每動一下,身體都會傳來抗議。
穿好衣服,她走到那麵模糊不清的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頭發淩亂,眼圈微紅,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風情的自己。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罷了。
生活還要繼續。
那些孩子,還等著她去喂飽。
趙小棠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清晨的冷風吹在臉上,讓她清醒了不少。
陳川走在河東郡清晨略顯冷清的街道上。
昨夜的溫存與瘋狂,此刻已化為心底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很快便被更重要的事情所取代。
薛家。
這座壓在河東郡百姓頭上的大山,也是他此行必須解決的麻煩。
直接對抗,以他目前的身份和力量,無異於以卵擊石。
太子雖然給了他便宜行事的權力,但朝廷無力開戰,這意味著他不能動用大規模的軍事力量,隻能依靠政治手腕和一些隱秘的手段。
薛家在河東郡根深蒂固,黨羽眾多,幾乎掌控了地方的經濟命脈,尤其是鹽礦和土地。
想扳倒他們,必須找到他們的致命弱點。
勾結其他皇子?這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如果能拿到薛家與其他皇子私下往來的確鑿證據,不僅能讓那些皇子為了自保而與薛家切割,還能讓父皇對薛家徹底失去信任。
陳川的超人能力,在搜集證據方麵,無疑有著巨大的優勢。
他可以潛入薛府,或者那些與薛家有勾結的官員府邸,神不知鬼不覺地找到他們想要隱藏的東西。
其次,薛家內部也未必是鐵板一塊。
如此龐大的家族,必然存在利益分配不均,或者權力鬥爭。
如果能製造一些內部矛盾,讓他們自亂陣腳,事情就好辦多了。
大災之後,民心不穩。
薛家平日裏魚肉百姓,必然積怨甚深。
若能利用民心,煽動民變,也能給薛家造成巨大的壓力。
但此舉必須小心,不能讓太子背上煽動暴亂的惡名,要維持“太子仁德”的表象。
所以,必須將一切控製在“民怨沸騰,官逼民反”的框架內。
至於其他世家,他們對薛家一家獨大,未必沒有怨言。
可以嚐試聯絡一些對薛家不滿的世家,許以利益,讓他們在關鍵時刻反戈一擊。
但可以扶持郡守,一個聽話的,能夠取代薛家,並且最終能為太子妃勢力所用的人。
他需要一個既有能力,又能被牢牢掌控的人。
冷迎秋那個女人,城北幫的勢力不小,而且她本人實力深不可測。
昨夜她對自己身體的渴望,雖然讓他有些不適,但也未嚐不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
隻是這個女人太過危險,如同毒蛇,稍有不慎便會被反噬。
陳川一邊思索,一邊觀察著街道兩旁的景象。
大災的痕跡依舊明顯,許多店鋪尚未開門,路邊偶爾能看到衣衫襤褸的災民,眼神麻木。
薛家的罪行,罄竹難書。
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武器。
他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一步步瓦解薛家的勢力,最終將其連根拔起。
同時,還要保護太子的安全,不能讓他因為薛家的事而陷入險境。
扳倒薛家之後,河東郡的權力會出現真空,如何填補這個真空,扶持誰上位,都關係到太子未來的布局。
陳川揉了揉眉心,感覺肩上的擔子沉甸甸的。
回到下榻的客棧時,天光已經大亮。
他剛踏進院子,一道嬌俏的身影便迎了上來。
“陳川!你跑哪兒去了?一晚上都不見人影!”
趙語熙撅著小嘴,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幾分擔憂。
她快步走到陳川麵前,小巧的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
“嗯?”
趙語熙狐疑地看著他,大眼睛裏寫滿了不信任:“你身上……怎麽有股怪怪的味道?”
她又湊近了些,仔細聞了聞,秀眉微微蹙起:“還有女人的脂粉味!很淡,但肯定有!”
“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去找別的女人了?”
趙語熙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審問的架勢,隻是那微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讓她看起來更像是在撒嬌。
陳川心裏咯噔一下。
這小丫頭的鼻子也太靈了吧!
昨夜雖然荒唐,但他自認處理得很幹淨,沒想到還是被聞出來了。
他幹咳一聲,眼神有些飄忽,連忙試圖轉移話題:“咳咳,公主殿下,太子呢?太子殿下起身了嗎?”
趙語熙哼了一聲,顯然沒那麽容易被糊弄過去。
不過,她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皇兄和夏侯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要去城裏轉轉,體察民情。”
“那你怎麽沒去?”陳川順勢問道。
趙語熙白了他一眼,語氣幽幽地說道:“我當然是在等你呀。”
她微微低下頭,聲音小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一晚上沒回來,人家擔心死了。”
陳川聞言,心中頓時一暖。
之前因為趙小棠而升起的那一絲絲複雜情緒,此刻也被趙語熙這純粹的擔憂和依賴衝淡了不少。
他看著眼前這個嬌俏可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小公主,心中的那點旖旎心思也徹底散去。
他伸出手,輕輕將趙語熙攬入懷中。
“傻丫頭。”陳川的聲音帶著一絲歉疚和溫柔,“讓你擔心了。”
趙語熙在他懷裏蹭了蹭,像一隻找到了依靠的小貓。
“那你還沒說,你昨晚去哪兒了?為什麽會有女人的味道?”她悶悶地問道,顯然還沒放棄追究。
陳川無奈地笑了笑。
他總不能說自己昨晚在一個貧民窟的女人**過的夜吧。
“去辦了點正事。”他含糊地說道,“遇到了一些……嗯,比較複雜的情況。”
“什麽複雜情況,會染上女人的味道?”趙語熙從他懷裏抬起頭,眼神依舊帶著懷疑。
陳川看著她那不依不饒的小模樣,心中一動,低頭在她撅起的小嘴上親了一下。
“唔!”趙語熙眼睛瞬間睜大,臉頰騰地一下紅了。
“你……你幹嘛!”她有些羞惱地捶了陳川一下,力道卻輕飄飄的。
“這是封口費。”陳川笑著說道,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不許再問了,好不好?”
趙語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弄得有些暈乎乎的,心跳也快了幾拍。
她哼唧了兩聲,最終還是沒再追問,隻是小聲嘀咕道:“下次不許再夜不歸宿了。”
“嗯,知道了。”陳川笑著應道,將她又摟緊了幾分。
懷裏的溫香軟玉,讓他心中充滿了踏實感。
昨夜的風流,終究隻是一段插曲。
眼前的趙語熙,和遠在京城的王清禾,才是他生命中真正重要的女人。
至於薛家,他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計劃。
接下來,就是付諸行動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