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人販子
梁春芬來到了銀杏的家。
乍一看,這院子跟其他的沒什麽區別。
但仔細一看,就發現這院子修的很奇怪。
院牆得有五米高,牆沿上還插著玻璃鎖片和鐵絲網。
梁春芬家的院牆也高,她是為了防止有小偷進去。
就是不知道這銀杏家的是想要防什麽了。
小偷嗎?
可是從看居住在這條胡同裏的其他人來看,這周圍的人非富即貴,條件都特別好。
而且來的路上,她還看到了公安局。
這裏的治安應該很好啊。
“把錢給我!”
一隻小手伸到梁春芬麵前。
梁春芬從兜裏掏出五塊錢放到魚兒手裏。
魚兒拿著錢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確定是真的後,嘴角一咧,跑了。
梁春芬上前敲門。
很快,院子裏傳來說話聲:“誰啊?”
銀杏打開門,看到是梁春芬一驚:“梁大娘,你咋來了?”
梁春芬提起手裏的魚丸麵:“給你送吃的來了。”
說著,推開她走進了院子裏。
“梁大娘!”
銀杏表情微變,趕緊跟上去。
見梁春芬要往屋裏走,她立刻攔住。
“梁大娘,我馬上就要出門了,梁大娘,今天我招待不了你了,等改天行不行?你帶來的魚丸麵我會好好吃的!”
銀杏奪過梁春芬手裏的麵條,賠笑說道。
梁春芬:“你出門幹啥去?”
“當然是因為有事啊。”銀杏說道。
“什麽事?”梁春芬像是沒看出銀杏的抗拒,咄咄逼問。
銀杏沒說話,用眼睛看著她。
梁春芬回視。
最後是銀杏先低下頭來,她揚起笑容,仿佛剛才的冷臉不是自己。
“我要和我男人去看生病的親戚呢,梁大娘,今天我真沒時間招待你了,這樣吧,等明天我去老白叔家探望你行不行?”
“你知道老白家在哪?那你之前跟我說你不知道老白父子倆也在廣省?”
“這……”
銀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微變。
正要想辦法找補時,就見梁春芬看著她身後道,“那是你男人?”
銀杏心裏咯噔一響,趕緊回頭。
就見一個男人從她屋裏走了出來。
“銀杏,你這男人看起來不一般啊,長得跟個壞人似的。”
個頭得一米九,也不知道吃的什麽,十分的強壯,站在那裏,看起來都和門框一般寬了,寸頭發型,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傷疤,眼神很深很凶。
銀杏:“梁大娘,看人不能隻看外貌,別看我男人長得這樣,其實他人可好啦。”
注意到銀杏暗示的眼神,男人擠出一個小榮,說了句梁大娘好。
梁春芬捂著心髒飛快擺手:“你可別衝著我笑,我還以為你對我不懷好意呢!”
男人臉色一沉,捏起了拳頭。
給臉不要臉!
銀杏推著梁春芬往外走:“梁大娘,你先回去吧,我和我男人收拾收拾東西就要出發了。”
梁春芬扒拉住院門:“我再待一會不行嗎?”
“等今天過後,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就是在我家住著都成,但現在我們真的沒有時間了。”
銀杏強硬的把梁春芬推了出去,一把關上了院門。
“你想幹嘛?還想打她嗎?”
把大門緊緊關上,銀杏鬆了一口氣,但緊跟著她表情變得冷硬,回頭一把拽住了男人的衣領,壓著聲音質問。
男人眼神瑟縮了一下,有些害怕的樣子。
“她賴著不走,會耽誤咱們的事,我就想著把她趕走。”
銀杏氣道:“你知道她是什麽人嗎,你信不信,隻要你今天打了她,別說咱們的事做不成了,可能連老巢都要被端了!”
“啊?!這老太婆那麽厲害嗎?”
“哼,她可不是一般人。”
銀杏到現在還記得梁春芬在火車上收拾小王的一幕。
凶的不得了啊。
“做完今天這一單買賣,就把貨從我家轉移走,我家已經被梁春給盯上了,她不是個好糊弄的,到時候出點什麽差錯,我不好圓過去。”
見過梁春芬後,銀杏的心就七上八下的厲害,一種不安感在她心中蔓延。
男人點頭:“好,等回來我就收拾。”
話音剛落,一聲小孩子的哭泣聲從屋裏響起。
銀杏和男人麵色大變。
銀杏猛地推了男人一把:“還愣著幹嘛,去看看啊!”
男人趕緊往屋裏跑。
不一會,他咯吱窩裏夾著一個孩子出來。
“大姐,這孩子不知怎麽掙脫了繩子,真是奇怪,我分明給他下了那麽多藥。”
看著掙紮的厲害的小男孩,銀杏狠狠捏了捏他的臉蛋。
“說明這孩子皮實,喜歡這種孩子的人多,到時候我們可以提高價,賣個好價錢了。”
“好嘞!”
“行了,時間不早了,趕緊裝貨吧。”
男人把院子角落放著的板車推過來,然後進屋,扛著一個個的麻袋出來。
有個麻袋的紮口沒綁好,開了。
從裏麵露出了一個圓圓的小腦袋。
男人見多不怪,跟塞西瓜似的,把小腦袋又塞回了麻袋裏麵。
到最後,板車上一共裝了十多個麻袋。
銀杏和男人推著板車出門了。
走到胡同口,銀杏還很警惕的回頭看了一眼,確定無人之後,這才離開。
但她卻不知道,在她走後沒多久,梁春芬從牆角堆積的雜物後麵起身。
她狂奔到公安局。
“公安同誌,我要舉報,住在黃魚胡同383的銀杏兩口子是人販子!”
晚上,天幕四合。
銀杏和男人回來了。
倆人有說有笑,看起來心情頗好。
銀杏掏出鑰匙,正要開門。
一聲威嚴的聲音響起:“別動!”
銀杏停下了動作。
“轉過來!”
銀杏老實照做。
回頭,就看到十幾個公安舉著槍麵對著她和男人。
而梁春芬,就站在他們身邊。
“公安同誌,他們今天剛帶著十個孩子出去,我當時看到他們屋裏還有孩子,趕緊進去找!”梁春芬舉報說。
銀杏眼圈通紅:“梁大娘,我又沒有得罪過你,你幹嘛要冤枉我啊?”
梁春芬咬牙:“人販子罪該萬死,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來,你就是個畜生,等著被槍斃吧!”
銀杏捂著臉嗚嗚哭。
“隊長,找到了!”
這時,一個公安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從屋裏跑了出來。
梁春芬一喜:“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