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比死還難受!
“她沒有死,她被羅成救走了,現在就在炎黃基地。”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片刻之後,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貪婪和激動。
“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淩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我可以給你們她的照片,她的資料,甚至可以幫你們製造機會,讓她落單!”
“你的目標是什麽?”對麵的聲音變得警惕起來。
“我不要那個女人!”
淩霄的語氣充滿了刻骨的仇恨:“我要你們抓住她,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她,然後讓羅成親眼看著。”
“我不要他死,我要他比死還難受!”
“我要他嚐嚐失去自己最珍視東西的滋味!”
“我要他活在無盡的痛苦和悔恨裏!”
電話那頭沉默了。
他們對淩霄的複仇不感興趣,但他們對“靈韻仙體”賊心不死。
那可是獻祭給“神”的完美祭品。
是他們完成大業的關鍵。
上一次的失敗,讓組織高層震怒,如果能將這個祭品重新奪回來,絕對是大功一件。
雙方的利益,在這一刻完美契合。
“好。”
沙啞的聲音一錘定音:“我們合作。”
“合作愉快。”
淩霄掛斷電話,整個人靠在椅子上,發出了神經質般的狂笑聲。
他拿起桌上羅成的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眼神深邃而自信。
淩霄伸出手指,在羅成的臉上緩緩劃過,臉上是火山爆發前般的猙獰。
“羅成,你以為你贏了?”
“嗬嗬……遊戲,才剛剛開始。”
“很快,你就會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一張針對閻羅小隊新成員,針對羅成軟肋的陰謀大網,在京城的陰暗角落裏,悄然張開。
兩日後。
幽暗的密室裏,隻有一塊屏幕散發著冰冷的光。
屏幕上是一張分不出男女的臉,仿佛戴著一張慘白的麵具。
隻有一雙眼睛,像是深淵裏的毒蠍,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氣。
“這就是你要的全部東西。”
淩霄的聲音嘶啞,他將一枚芯片推到鏡頭前,那張曾經英俊的臉龐此刻寫滿了猙獰。
閻羅小隊所有非核心的訓練數據,基地的安保輪換表,巡邏路線的幾個微小漏洞,全都在這裏。
這是他用淩家最後的底褲換來的東西。
“很好。”屏幕裏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他就是幽冥道這次行動的負責人,金牌堂主,代號“鬼手”。
一個手上沾滿血腥,尤其擅長陰謀布局的狠角色。
鬼手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芯片裏的數據便化作瀑布流,在他麵前的虛擬屏幕上飛速閃過。
他看得很快,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裏,偶爾閃過一絲譏諷。
“就憑這些,就像強攻炎黃的A級基地?”
鬼手的聲音帶著不屑:“淩少,你這是想讓我們的人去送死嗎?”
“我沒那麽蠢。”淩霄低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我說了,我不要他死得那麽痛快,我要他生不如死!”
“哦?”鬼手來了點興趣。
“把他從烏龜殼裏引出來。”
淩霄的眼神裏燃燒著瘋狂的火焰:“用他最在乎的女人做誘餌,讓他一個人,像條狗一樣爬過來求我們。”
鬼手沉默了。
他不在乎淩霄的複仇,他隻對有價值的目標感興趣。
比如那個傳說中的“靈韻仙體”。
但強攻基地確實是下下策。
用誘餌,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哪個女人?”鬼手問:“許詩卿?那個靈韻仙體現在是炎黃的寶貝,身邊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你想動她?”
“不,動她太難了。”淩霄發出嘿嘿的冷笑,他點開另一份資料,推到屏幕前:“動這個。”
屏幕上出現的,是趙爽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一身職業套裙,青春可愛,臉上卻是一副幹練認真的表情。
“她叫趙爽,羅成在江海市的左膀右臂,騰元集團分公司的實際管理者,對他忠心耿耿。”
淩霄的聲音充滿了惡毒的**:“更重要的是,她是個沒有什麽強大背景的人,而且她愛羅成愛得發狂。”
鬼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明白了。
這是一個完美的誘餌。
“在市區製造一場綁架,動靜要大,讓他羅成第一時間知道。”
鬼手的聲音變得果斷:“逼他單槍匹馬離開那個該死的基地,來江海市送死。”
“我們的人,已經準備好了一件禮物。”鬼手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那是一件特製的法器,由組織內的長老耗費心血煉製,名為“縛神索”。
此物專門克製靈體和精神力強大的超凡者,一旦被纏上,任你通天徹地,一身修為也要被壓製得死死的。
“計劃不錯。”淩霄貪婪地舔了舔嘴唇,他已經能想象到羅成得知消息後那副驚慌失措的表情了。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監控畫麵裏那個正在忙碌的身影,臉上是病態的興奮。
“羅成,你很快就會跪在我麵前了。”
淩霄幻想著羅成跪地求饒的場景,喉嚨裏發出了咯咯的,神經質般的笑聲。
鬼手看著他那副瘋癲的樣子,眼神裏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廢物就是廢物,就算家破人亡,也隻剩下這種無能的狂怒。
他關閉了通訊。
對他來說,淩霄不過是一條提供情報的狗,他的最終目標,始終是那個能作為完美祭品的“靈韻仙體”。
但在此之前,先剪除羅成這個最大的障礙,也不錯。
計劃敲定。
一張無形的大網,在幽冥道的操控下,正悄無聲息地朝著羅成,朝著江海市撒去。
……
黃昏。
江海市,華燈初上。
騰元大廈依舊燈火通明,作為如今江海市最炙手可熱的商業巨頭,加班是這裏的常態。
頂層辦公室裏,趙爽終於合上了最後一份文件。
羅成不在,醫療工作室幾乎成癱瘓狀態,她大部分時間都在騰元分公司,提羅成處理著事物。
王秀英是副總,但很多需要總經理負責的事,還是不能決斷。
這是對羅成的尊重,而趙爽,則是羅成的全權代言人。
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流光溢彩的城市,眼神裏卻閃過一絲落寞。
羅總已經回基地快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他一個電話都沒有。
趙爽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更重要的人要陪。
比如那個新加入的許詩卿,又比如遠在京城,需要他去嗬護的女王大人。
自己算什麽呢?
一個能幹的秘書?一個方便的管家?
趙爽自嘲地笑了笑,將這絲不該有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拿起包,關上辦公室的燈,踩著高跟鞋走進了電梯。
走出騰元大廈,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來,讓她清醒了不少。
她沒有開車,最近心煩,喜歡在下班後沿著濱江路走一小段,吹吹風。
就在她拐入一條相對僻靜的輔路時。
不遠處,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麵包車,突然亮起了車燈。
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車子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