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太子爺

第131章成王敗寇,大局已定1

轉眼已到子時,明月隱在厚厚的雲層之後,天地間霎時一片昏暗。安銘佑負手站在窗前,望著黑壓壓的庭院,抬眼向遠處,也是毫無分明的混沌一片。

安銘佑想起也是這樣一個黑沉沉的夜晚,母妃過世。殘喘於床榻前時,告訴了自己一個驚天的大秘密。原來母妃並不是一個平凡的宮女,她是恭賢王的女兒,前朝的郡主。當初恭賢王叛國,是因為他的皇帝哥哥娶了自己從小親梅竹馬最愛的女人。恭賢王一直懷恨在心,出於報複便親手送葬了哥哥的江山。本以為親梅竹馬的愛人會重回自己身邊,不想親梅竹馬的愛人竟然在自己的皇兄被安太祖斬殺的那一刻隨之自盡了。恭賢王為自己的衝動而後悔不已,一直鬱鬱寡歡。而太祖對他心有防備,也不曾真正厚待他。到最後還是殺了他,把他的家人全部發配充軍。

當時,敏妃作為恭賢王的幼女,因在寺廟祈福而避過一難。她花錢買通當年選秀的官吏,進宮做了宮女。之後步步為營坐上了妃位。但是她不忘父親之死,更是心懷大誌一心想著複國。彌留之際,便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安銘佑。逼他在床前起誓,終身以複國為任,否則即使到了黃泉,母子也不複相見。安銘佑孝順,便從了母妃的遺願,敏妃這才肯閉眼。

安銘佑捏緊拳頭,看著自己手臂凸起的青色血管。他告訴自己,這裏麵一半留的是前朝皇室的血。可是,他又是當朝皇帝的皇子。

母妃一心想複仇,不顧先帝是自己殺父仇人的兒子而做了他的妃子。隻求給自己以名正言順的奪權機會。可母妃卻忘了,自己是前朝郡主的兒子,也是先帝的皇子。如今距離前朝,已有六七十年的時間了。母妃也已經作古十年,若這是為了這麽個理由去爭奪皇位,自己不會支撐這麽久。

想著,安銘佑看向左側的那間廂房。此時已熄了燈,房裏的人恐怕睡下了。隻有這個女人,才是自己的動力與守望。外祖父的經曆告訴自己,隻有成為皇帝,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自己所愛的女人。

隻是這個女人,她現在還不愛自己,想來心裏不由地苦澀。母妃複國的遺言他不會去遵循,畢竟自己是父皇的兒子,自己奪得皇位,這天下也不會異姓。而這個女人,自己會給她榮華富貴,天底下最美好的東西。時間能衝淡仇恨,相信也能改變她的心意。

一切都部署周詳,隻待明天一過,自己就可以東山再起了。

想到這兒,安銘佑自信地一笑。

背後有的聲音,安銘佑並不轉頭。他早知道有人來了,並且也知道是誰。來人靠近,身上散發著淡淡幽香。

“我是該叫您茹母妃呢,還是叫您慧茹宮主?”安銘佑依舊不轉頭,平靜而確信地說。

慧茹宮主輕輕一笑,帶著十二分的灑脫不羈。說:“你知道我會來?”

安銘佑轉頭,自信地說:“憑慧茹宮主對我安氏皇族的怨恨,這種時候不出現才是不應當。”

慧茹宮主嫵媚一笑,風情萬種地倚過來。一隻手搭上安銘佑的肩膀,說:“那你再猜猜我是來幹什麽的?”

安銘佑拿開她的手,笑意不達眼底,簡短地吐出兩個字:“助我。”

慧茹宮主眼中精光一輪,似欽佩無比地含情脈脈道:“四爺真是神機妙算,碧三王厲害多了。”

安銘佑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說:“你要是知趣一些,就不要再白費心機了。我安興王朝即使再不濟,也不會落入外族手中。更何況,隻是個小小的苗疆。”

慧茹宮主麵含薄怒,隨即又笑得花枝亂顫,說:“王爺如今有何立場來與我這般說話。我苗疆雖小,卻也好過王爺如今做了人砧板上的魚肉,處處受人挾製。”

安銘佑勿以為意,說:“誰勝誰負還未見分曉,來日方長,咱們不妨走著瞧。”

慧茹宮主像是打量一件珍奇的寶物一樣,繞著安銘佑饒有興趣地閑閑轉上幾圈,說:“王爺要是得我相助,豈不是錦上添花,更得勝算。”

安銘佑不為所動道:“想來我朝江湖上第一邪派的前任宮主不會這般以助人為樂吧?”安銘佑特意咬重前任兩個字,意在諷刺她七年前栽在承焱手中,從此銷聲匿跡。

慧茹宮主隻做不知,依舊是言笑晏晏:“王爺是爽快人,本宮也用不著再賣關子了。我那孽徒在王爺府上叨擾多時,很是過意不去。本宮今日便把她帶走,想來王爺不會不答應吧?”

她話裏頗含威脅之意,安銘佑也不理會,說:“恐怕宮主有所不知。宮主口中的孽徒,如今已是本王的愛妃。宮主要帶走本王愛妃,本王自然是不答應的。何況,以宮主今時今日之地位,恐怕沒資格跟本王開這個口吧。宮主可自去,本王隻當聽了一個笑話。”

慧茹宮主到底被安銘佑激怒,臉色一變,說:“安銘佑,你大勢已去,直如涸轍之鮒。本宮有心助你,你不要不識好歹。”

安銘佑冷哼一聲,說:“是好是歹,宮主心中最是清楚。我兄弟二人相爭,宮主從中多番周旋,討得了多少便宜,自己也再明白不過的。宮主若是識好歹,應當趁早回苗疆去好好部署一番。等將來本王坐上了皇位,率領大軍前去攻打。你小小苗疆也還可勉力支持得了一時半刻。”

安承焱言語中自是不把慧茹宮主放在眼裏,慧茹宮主又怒又懼。自己來這裏之前,已去過了安承焱王府。誠如安銘佑所說,安承焱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自己不僅一點便宜沒占到,倒是碰了一鼻子灰。她自己反省沉思,是自己手中沒有可以左右二人的籌碼。手下弟人七年前不是被自己殺了就是現已倒戈到孤星手下,自己雖占著個一宮之主的名頭,實則是孤身一人,難成氣候。她自己分析,孤星是安承焱心上人,安承焱看得甚重。自己隻需到安銘佑那裏,三言兩語便可騙得孤星到手。到時自可牽製安承焱。

可惜她身居苗疆這幾年,之前自己手中創下的無憂宮盡毀。竟無半個線人可知會打聽消息,於是這幾年來對安興朝的形勢是半點也不知。以至於低估了安銘佑的城府實力,也是低估了他對孤星的心思。

慧茹宮主怏怏地離開,她一身黑衣在夜色的掩映下,即使走在寬闊的大街上也無人識。她越過重重高低起伏的屋頂,心下盤桓:這個安銘佑半分沒把自己放在眼裏,著實氣人。是不是要到安承焱府中去報個信,讓他一舉殲滅安銘佑餘黨,以保自己受辱之愁。”

但是她又思量著這般不妥,如此一來安承焱一人獨大。待到他救下孤星,自然不懼自己以及身後的千千萬萬苗疆子民。以他的脾氣實力,一舉吞並苗疆就成遲早的事,自己要攪亂安氏天下的計劃從此也隻得擱淺了。可自己若要助安銘佑,豈不是要日日受他言語羞辱。況且,他也是不把苗疆放在眼裏。自己到底要如何周旋,才能保得苗疆一方安寧?”

慧茹宮主苦苦思量,完全不知身後有人在跟。其人也是一身黑衣,身如輕燕。於屋頂間閃躲跳躍,其武功之高,慧茹竟然不能發現他分毫。

安銘佑在狹小的廂房內躺不多時便醒來,隻覺得天色冥冥,萬籟俱靜。起身看擺在屋內的滴漏,正是卯時三刻。他穿戴整齊,喚來門口守衛,吩咐眾人準備出發。

一時間,小小庭院裏擠滿了臣子、侍衛、仆人、丫鬟。這些都是追隨自己的人,除了那些個受自己要挾的臣子,其餘人皆是自己的心腹。放眼望去,盡收眼底的也就是三十餘人。加上自己手下分散四處的兵力,總共也就五百餘人。想到一日之前,自己以手下五十餘萬兵力要與承焱決一死戰,一夕之間便隻剩下這點人。瞬間心中又悲又怒。

安承焱確實不可小覷,竟然能夠先發製人救走雷震天父子與孔曾,同事間率先發難控製皇城。以至於自己一一招落後不得先機,之後處處受他挾製。手下五十萬兵力,竟是有一半以上被他挾持了父母妻子。兩軍對戰時,在城頭哭喊吆喝。自己手下人僵持不住,紛紛倒戈。五十萬大軍一時之間便成崩潰之勢,大勢已去,頹敗之勢便一發不可收拾。餘下眾人盡管奮力血戰,屍橫遍野,也不能力挽狂瀾。

想到這裏,安銘佑抓著寶劍的手不禁暗暗用上了幾分力。從來兵敗如山倒,自己心中也是惶惶不安。隻盼得今日能夠逃脫出城,來日便可東山再起。

眾人見他不說話,也紛紛低著頭不做聲,隻敢拿一雙眼睛偷偷地斜他。三十餘人擠在小小庭院裏,竟是鴉雀無聲。

安銘佑壓下心中悲怒,大聲道:“是死是生,全在今日一役。我眾人禍福相依,自當同心竭力,方可於危難之中得一線生機。諸位即使不看在本王麵上,也要為一己之安危奮力突圍。”

安銘佑說完,底下眾人紛紛拜倒。

“願為王爺盡心竭力,死而無憾”

“老臣不惜此身,也要護得王爺周全”

這等呼聲此起彼伏,安銘佑置之不顧,不想去探究這些人裏幾分真心幾分假意,他側首看向自左手廂房中被扶出來的女子。

她臉上依舊是孤傲與淡漠,正如自己對底下跪拜的眾人一樣,她對自己也是置之不顧。

“想不到我安銘佑竟然要用這樣的辦法綁住一個女子在身邊。”安銘佑如是想,到底是輕不可聞的一聲歎息,大聲吩咐眾人出發。

眾人按照前一天商量的兵分三路行進。隻是,安銘佑始終如座山一樣屹立在庭院中,直到最後一人隨隊離開。眾人無可猜測他到底是尾隨在哪一隊中,於是始終人心惶惶。猜測不到安銘佑的行蹤,眾人為了活命,隻能奮力去拚搏。至於孤星,也始終在碧青的攙扶之下立於安銘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