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十年,我死後前夫才放手

第35章 如果我是唐書瑤,你會不會幫我

“事情是這樣的......”

我打算娓娓道來,先訴說自己的痛苦,等孟夫人開始心疼我,再順水推舟,說出我的目的。

否則平鋪直敘,很難達到一擊即中的效果。

畢竟像孟夫人這種得體的女人,很難理解我要大鬧婚禮的動機。

可我剛說完這話,沒來得及哭慘,點完餐的孟辭晏便將一小杯橙色**放在我和孟夫人中間。

孟夫人很快被轉移注意力,“什麽東西?”

“老板自己用胡蘿卜釀的酒,賣得很好,你倆嚐嚐。”

孟夫人趕緊搖頭,“我從不喝酒。”

孟辭晏又看向我,“你喝。”

我也搖頭,“你自己怎麽不喝?”

“我要開車。”他回絕了我,還端起酒杯湊到我鼻子下麵,“快嚐嚐,我特意找老板要的。”

孟辭晏對我哪有這麽好心?一看心裏就憋著壞!因此我說什麽也不肯喝。

“你把它喝下去,我就不打擾你了。你不是有話要跟我媽說?”

我瞬間心動。

不就是喝酒嗎?又不是沒喝過。

於是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登時,一股尖銳的灼熱瞬間襲擊我的咽喉,加上胡蘿卜的苦澀,嗆人的味道直衝天靈蓋。

我忍不住想吐,到處找垃圾桶!

老板看見了我,趕緊對孟辭晏說:“客人吃著飯呢,趕緊讓她出去吐!”

孟辭晏從身後抓住我的肩膀,帶我出了農家樂。

門口有一片光禿禿的稻田,我站在田埂上,弓著腰差點兒把腸子嘔出來。

孟辭晏拿礦泉水給我漱口,我漱了好幾遍,總算好受了些,也完全沒忘要跟孟夫人說的事。

我無視孟辭晏的捉弄,說了個“感謝”,起身就走。

可他卻驟然擋住我的路,我往左,他往左,我往右,他往右。

我徹底怒了:“你到底要幹嘛?”

“你是不是想讓我媽出麵幫忙?有必要瞞著我?”

我好心虛,撓撓頭,“你又沒辦法共情我。孟夫人是女人,我的感受她肯定懂!”

“所以,”他很隱忍的,“這就是你利用她的理由?”

“怎麽就是利用?”這男人,怎麽還上綱上線呢?

我有點生氣了,推開他要進農家樂,他卻一把從身後拽住我胳膊:“你知道我家是幹嘛的嗎?”

“你還想威脅我?”

“你這人......”孟辭晏很無奈地鬆開我,沉了口氣看向別處,似乎在思考如何搞定我。

片刻後才回過頭來,“孟家跟其他豪門不一樣,不是你掀翻了天都有人兜底。”

“我爸身居高位,三天兩頭就得去北方開會,若不是我爺爺奶奶從商,我連跑車都開不了。”

“虞書瑤,權利不是你這麽用的。為了滿足你大鬧婚禮的願望,你想讓我媽犯錯?”

他說得很透徹,就差掰開了揉碎了喂我嘴裏。

總結下來就一句話,權力越大,越不能在小事上犯錯。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以我媽對你的喜歡程度,她百分之百會幫忙。”

“她就算幫你拿回這個項目,你大鬧婚禮丟的也不是你的臉,是整個孟家的臉。因為你已經不是虞家千金了,你是孟家的養女!”

他說得我真是一句反駁的話也吐不出來,卻也聽進了心裏。

我不能這麽自私,因為一己私欲,日後將整個孟家攪進輿論的旋渦。

的確,“孟家養女大鬧婚禮現場”,這話說出去也不好聽。

理智上,孟辭晏說服了我,但情感上,我說服不了我自己!

我總不可能放過關子辰吧?大鬧婚禮是我最後的機會!

可現在我所有的路都走不通了。

孟辭晏說的那些話把我堵得死死的。

偏偏他還問我:“我說的你都聽懂了?”

“你媽幹嘛要收養我......”如果我不是孟家養女,豈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我悶悶不樂,轉身跟孟辭晏往農家樂走。

走著走著,我忽然反應過來:“你剛剛就是為了把我支出來,才故意讓我喝的酒?”

“是的。”

我咬牙切齒:“那你直接把我叫出來不就好了,為啥非得讓我喝那死難喝死難喝的胡蘿卜味道的酒?”

“哦。”孟辭晏煞有介事的,“我最討厭的食物就是胡蘿卜。”

他討厭胡蘿卜還讓我喝?換句話說就是討厭我?

我深吸一口氣,“你可真是我活爹!”

吃完飯,我們抵達殯儀館。

前來吊唁的人不多,所有人當中,隻有我和孟辭晏是小輩,所以我倆得一起守夜。

他讓我去靈房給虞父燒紙,我說我怕鬼。

畢竟我也死亡過,知道人死後會變成靈魂,指不定原主的爸跳樓後一直在我身邊跟著我。

主要是我用了原主的身體,我是真怕他爸覺得我圖謀不軌,這時候如果再來一道閃電,他興許就會像我嚇唐書慧那樣嚇我。

於是我抓著孟辭晏,說什麽都不肯一個人去,他滿臉狐疑,卻還是跟我進去燒了紙。

隨後我倆搬了兩把小板凳,坐在靈房外麵,後背靠著牆壁,又因為害怕,我離孟辭晏很近,胳膊蹭著胳膊,肩膀抵著肩膀。

他想了很久也沒想通,“那是你爸,你有什麽可害怕的?”

我不清楚該如何跟他形容,於是我說:

“人死後,靈魂會跟著帶給他執念最深的人一起走,如果唐書瑤的靈魂跟著你,你什麽感受?”

他原本還看著我,可聽我說出這話,視線隱隱落向別處,“我倒希望她跟著我,可惜很遺憾,她並不認識我。”

我一愣,心跳陡然空了半拍。

隨後他忽然伸出手臂,張開手掌,像是撫摸著我此刻並不存在的靈魂。

“你說她此刻在哪兒?在這個方向,還是那個方向?”

他又將伸長的手臂換了方向,最後停在自己的胸口:“還是在這兒比較好。”

我看著他似笑非笑,止不住心疼。

我真的太好奇了!

我到底做了什麽事,能讓他記了我這麽久?

就僅僅因為六年前我為他彈了一曲琵琶?他怎麽比關子辰還要在意我?

想著想著我就要哭,他猝不及防地回過頭來,許是沒想到我的目光會這般赤誠灼熱,他居然有些慌亂。

然後我明顯察覺出他有點想回避我,卻不知道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卻始終認認真真地盯著我。

像是......在分辨什麽。

我聽說過八秒定律,兩個人對視超過八秒鍾,一定會有一個人愛上對方。

接著我居然開始在心中倒數。

八......

七......

六......

五......

四......

當我快要數到最後一秒的時候。

孟辭晏猝不及防地轉回頭去,“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床被子就好了。”

我心裏滌**著說不出的感受,不知道是失落還是其他,但對視了這麽久,總歸是有些尷尬的。

所以我知道孟辭晏屬於沒話找話,我配合他問:“要被子做什麽?”

“如果鬼來了,躲進被子裏就沒事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他煞有介事地解釋說,“人有人法,鬼有鬼規,閻王和人類簽訂了條約,不能攻擊躺在被窩裏的人類。”

我想笑,覺得他根本就是在哄小孩,不成想他卻突兀地歎了一口氣。

“其實想想,”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傳來,帶著一些沙啞和戲弄,“如果唐書瑤真的跟著我,的確也挺恐怖。”

“她對我能有什麽執念?除了莫名其妙的恨上我。”

忽然我有些心慌,說實話我挺煩這種感覺,孟辭晏帶給我的情緒總是莫名其妙的。

我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如果我是唐書瑤而非虞書瑤,你會不會幫我拿回關子辰的這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