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十年,我死後前夫才放手

第80章 解不開的死局!

他說出這話,連我都嚇了一跳。

我以自己的名義賣房,因此他始終稱呼我為唐小姐。

我未曾糾正,因為以京港市的政策,非本人是賣不了房的。

我以為關子辰會因中介小哥的話進行否定,可他卻破天荒地沉默。

我看向他時,他也正看向我,灼熱的視線將我上下打量。

沉默了足足一分鍾。

我不清楚他沉默的這一分鍾,是覺得中介小哥的話說得離譜,還是在認真思考我的身份。

我重生後的這一個月,他曾三番兩次地將我認錯。

哪怕我現在的模樣較之前南轅北轍,他依舊會攥住我的手,喊唐書瑤的名字。

孫隊長蹙起眉,讓中介小哥走到我對麵,逼問著:“你為什麽說她是唐書瑤?”

中介小哥一五一十:“她當時來賣房子,拿了房產證啊!”

“身份證拿了嗎?”

“......沒有。”

“戶口本呢?”

“也沒有。”

孫隊長怒視著他,唇角一抽:“那你憑什麽說她是唐書瑤?你知不知道唐書瑤已經死了?”

中介小哥瞬間倒抽一口涼氣,看看我,又看向隊長,立馬反應過來!

“我知道了!所以她是冒名頂替,以唐書瑤的身份賣了房子?”

隊長給他一記“你終於反應過來”的眼神,眸光越過中介小哥,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的臉上。

“這就是我把你抓進來的原因。虞書瑤,這是第二次了!”

我看著他,聽得雲裏霧裏。

“第一次,你把唐書瑤的銀行卡給了鄺盛的母親,換句話說,你一直在支援另一個嫌疑人的家屬。”

“這件事,對上了鄺盛讓凶手照顧家屬的口供,並且那一天你在現場,他的那句話,就是對你說的!”

“第二次,便是現在,你以唐書瑤的身份賣了房子。請問這件事,你如何解釋?”

我被問得,竟無語凝噎。

我嚐試與他溝通,“就算房子是我賣的,也不能證明我就是凶手吧?”

“那麽麻煩你給我解釋一下,唐書瑤的房產證你是怎麽拿到的?你又為何能拿到唐書瑤的銀行卡?”

“銀行卡是她給我的!”真是費了勁了,重生讓我多了報複的機會,卻也讓我陷入深淵。

我用自己的銀行卡,居然還得向他人解釋!

這我上哪兒說理去?

“她把所有銀行卡都給你了?你第一次錄的口供,不是說她隻給了你一張嗎?”

孫隊長說著,從卷宗裏抽出一遝文件扔到我臉上!

“在關子辰給唐書瑤銷戶之前,你一直在用她的錢!這些流水可不止一張銀行卡,你要怎麽解釋?”

解釋?

我能怎麽解釋?

第一次沒辦法解釋,第二次同樣也沒辦法!

哪怕我賣房子唯一的目的,隻是報複我媽,可他們根本不知道死去的唐書瑤就是我本人!

而我也沒辦法證明,我就是唐書瑤!

這件事又不像虞杉柔頂替我的身份那麽簡單,隻要拿出我和孟夫人的聊天記錄,就能證明我是千金!

重生前的我已經死了。

我該如何讓他們相信,一個屍體變成了白骨的我,此刻就活生生地坐在他們眼前,還換了一個全新的身份。

連我都覺得這件事情超脫了自然現象,而隻看證據的警察又怎麽可能會信?

我真是冤枉!

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無力。

而在這場解不開的死局中,我驚訝地發現——

我苦心尋找的、有關有關唐書惠殺害我的證據,最終極有可能會變成給我定罪的物證!

因為娘家的那套別墅,已經被我買回來了。

而孫隊長在抓我時,我就在暗室門口,我根本沒有辦法證明那些東西就是唐書惠的。

倘若說出來,他們沒準兒還會以“人贓並獲”給我判刑。

這一刻,我感覺我的整個世界都在塌陷。

在除夕這天,我被世人稱為“凶手”,好不容易找到凶手並非我的證據,我卻根本沒辦法拿出來。

孫隊長見我始終沉默,將那一遝卷宗當成驚堂木往桌上一拍,結案陳詞:

“既然你不認罪,那我們就陪你一起耗著。等你哪天開口,再想出去的事。”

他回頭,“來人!把她帶去拘留所!”

拘留就拘留!

他哪怕刑訊逼供,我也絕不認罪!

兩名警員走了進來,正在解我腳上的鐐銬,一抬頭,孟辭晏闊步走進來。

“我看誰敢碰她!”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喘息的節奏沒有規律,鼻尖被凍得有些紅,肩頭帶著點還未融化的雪花,一開口嘴裏還冒著涼氣。

兩名警員是有些避諱他的,不然不會孟辭晏一開口,他們就停止了動作。

孫隊長起身,麵對麵與孟辭晏站在一起,卻比孟辭晏矮半個腦袋。

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孫隊長的身高原因。

孟辭晏與如此義薄雲天的警察站在一起,氣場絲毫沒被壓下去。

“孟少,放了她,恐怕不合規矩。”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孫隊長笑了,“孟少,您可別威脅我。我不是黎深,不會像他一樣,冒著被革職的風險給您開綠燈。如果我沒記錯,之前是您對鄺盛刑訊逼供的吧?”

孟辭晏並不畏懼,“所以呢?”

孫隊長眉一挑,“聽聞令尊在晉升,你現在做的事,確定不會對他造成影響?”

孟辭晏深吸一口氣,顯然被問住了。

但通過孫隊長的表情,他好像也不是不能商量。

畢竟這輩子,他撐死了也就是個刑偵隊隊長,倘若得罪孟辭晏,日後孟家高升,倒黴的隻有他自己。

“孟少,您看這樣行嗎?”孫隊長同他商量,軟下態度。

“虞書瑤被拘留,板上釘釘,更改不了。但隻要您能想辦法撈她出去,合理合法的,我自然會讓手下放人。”

不是。

他倆在打什麽啞謎呢?

孟辭晏都改變不了我被拘留的事實,他又怎麽合理合法地撈我出去?

合理合法是什麽意思?

我怎麽就聽不懂了呢?

我見孟辭晏沉默片刻,微微頷首,轉身朝我走過來。

他眸波的情緒像是要馬上衝破束縛,卻又隱忍下去。

不知為何,我總感覺他想抱我,最後卻隻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耳垂。

“抱歉,我來晚了。”

耳垂有些癢,大腦也亂糟糟的,心情既鬱悶又壓抑。

孫隊長見我倆這樣,立馬支走審訊室裏的所有人,連關子辰都被趕了出去,唯獨自己留了下來。

“有什麽要交代的,就當著我的麵說。”

孟辭晏始終捏著我的耳垂,“我讓派出所的人給你準備單間?”

“我又不是度假,甭管是單間還是大通鋪,不都還是監獄嗎?”

“那我讓保姆給你準備幾件厚衣服。”

“好像也用不上,派出所我來過幾次,這兒暖氣挺足的。”

孟辭晏蹙起眉,應該是察覺到我情緒不對,柔聲解釋。

“今天一出事,我就開始著手處理,給你打了幾通電話都是關機,並非故意不聯係你。”

我說了個“哦”,語氣悶悶的。

“這個時候就別跟我置氣了。”

“我沒跟你置氣。”

“那為什麽我說什麽你都拒絕?”

“因為那些東西我確實不需要。”

他用力捏了下我的耳垂,像在懲罰,也像是在泄憤,“你需要什麽,跟我講。”

我看著他,眼淚莫名其妙奪眶而出,“今晚除夕,我想吃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