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趕往四川
“賤人，賤人！！”
閻大帥狠狠的掐著莫百靈的脖子，嘴裏罵罵咧咧，直到莫百靈近乎窒息的鼓起眼睛，他才重重的吐了口唾沫，鬆開了手：
“我看你跟那小子今天親密的很啊！”
說這句話時閻大帥似乎變了個人，口氣淡淡的，全沒有剛才的暴厲。
莫百靈半天才緩過勁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清純的臉上滿是掌摑的手印。
現在背朝她的閻大帥有著近乎病態的控製欲和占有欲，即使是莫百靈已經近乎磐石的內心，也幾近崩潰邊緣，她並沒有解釋，隻是柔柔的輕喃：
“九穗禾依然迷戀我，像我迷戀大帥您一樣！”
聽到莫百靈酥軟的聲音，閻大帥猛然轉過臉，大笑起來：
“要是那小子知道你像狗一樣在我麵前乞憐，不知道什麽作態！”
說罷，閻大帥似乎想到九穗禾在戰場上的表現，臉上浮起一抹滿意笑容，他喜歡這種掌控感，在絕對的權力麵前，隻有臣服。
“你現在給我好好吊住這小子，我有一個重要任務要交給你來完成。”
莫百靈沒有回答，隻是將頭低下，跪伏在地，虔誠的像個信徒。
她用這種卑微的肢體語言來告訴閻大帥她的忠誠與伏貼。
閻大帥眼睛挑了挑，目中得色更甚：“我已經決定和四川的關大帥合作，一起攻打張大帥的部隊，這樣才能進一步的把戰場局麵打開，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勝利。”
“這小子一定要一起去，他現在可是我的大福將，這次的戰爭情況想必關大帥已經知曉，九穗禾就代表我的誠意。”
第二天，九穗禾早早的起身。
自從眼睛的事情之後，九穗禾對於睜開眼睛看這個世界總有一種極大的期待感，或者，他還期待第一眼可以看到莫百靈，他深愛的女人。
但是他第一眼看到的隻是表情木然的孫小紅。
孫小紅也看到了九穗禾，不像之前那樣眼睛一亮，反而有些閃躲的避開，盡管這樣，九穗禾依然能看到她紅腫的眼睛。
九穗禾心中不由一痛，腦海裏，想的都是孫小紅為他做的種種。
治病那段時間的陪伴，還有，自己動心時的那種悸動。
“過段時間，一定要給她個交代，一切，都是我欠下的……”九穗禾喃喃自語。
就在九穗禾想跟孫小紅再說些什麽的時候，莫百靈輕快的身影走了過來，一伸手就攬住了九穗禾的胳膊，白皙絕美的臉上全是甜甜的笑容：
“九郎，你起的好早呀！”
“我還想今天你要多休息一會兒，畢竟昨天打架費了那麽大勁！”
孫小紅看到這一幕，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轉過身，她想自己不看，或許就不會那麽痛了，但是一轉過去，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心就像刀絞一樣，撕扯著，讓她喘不過氣來。
九穗禾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有叫出聲，隻能低下頭衝莫百靈笑了笑：“因為想早點起來就能看見你了，很想你。”
莫百靈眼睛頓時彎了起來，臉上浮現起一絲暈紅，輕生啐了一口，但是那種歡喜的姿態，反而讓九穗禾心軟的不行。
“九郎，我也是呢……”
“不過，我們馬上好像又要分開了，我心裏好舍不得……”
九穗禾一怔：“為什麽”
“因為閻大帥給莫家派了個重要任務，去四川做使者，去說服關大帥合作同盟，這樣就可以快速結束戰爭，讓所有百姓免受戰火的傷害，所以我必須去！”
莫百靈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九穗禾的眼睛，春水般的眸子裏瀲灩著無盡的柔情。
九穗禾的心跳的很快，他仿佛是為了證明什麽，一把拉過莫百靈的手，聲音堅定：
“我會陪你一起去，和你一起完成任務的。”
“從現在起，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說完，九穗禾想到了孫小紅，心中一黯，跟莫百靈又笑了笑：
“我去說服小紅一起去。”
莫百靈嬌俏的點了點頭，內心裏全是征服的快感。
此時，孫小紅正安靜的蹲坐在一顆老樹下，陽光的剪影投射在她身上，碎碎的，她輕輕的眯著眼睛，英氣俊俏的臉上，不見哀愁。
九穗禾遠遠看到，喃喃：“小紅她總是可以這樣堅強，不像百靈，必須有人在她身邊。”
“我要去四川了，去說服關大帥跟閻大帥同盟，去戰勝張大帥。”
九穗禾走過來，靠在樹的另一邊，在陰影中開口。
“哦，一起。”
孫小紅沒問多問，頭抬了起來，回答的不算有力，平淡的語氣溫和至極。
“隻要能殺死張大帥，哪裏我都去！”
“你……”九穗禾還想說些什麽，但是一張嘴，就像啞了一樣，說不出話。
孫小紅也不想為難他，一個抽身就離開了剛剛的位置，隻有聲音傳來：“我去收拾一下，走了叫我就好。”
當天中午，三個人簡單用完餐，就騎著閻大帥配備的駿馬，向四川趕去。
一路上，九穗禾和莫百靈有說有笑，就像兩個最甜蜜的戀人，孫小紅總是領先或者落後半步，除了必要，話都很少。
因為戰爭的原因，路上都是破落與蕭條，到處都是逃荒的路人，衣衫襤褸，三個人為了加快速度，盡量遠離官道，沿著小路前行。
孫小紅山賊出身的優勢就完全發揮出來，敏銳的帶九穗禾和莫百靈躲過很多小山賊的陷阱，避免了很多時間。
休息的時候莫百靈會用招魂術召喚陰兵，不需要輪流警戒，所以三人狀態都一直保持的很好。
遇到前路不通，九穗禾會用伏乩術進行占卜問路，選擇最快的方向。
所以對於普通人要趕二十幾天的路程，三人不到十天，就已經可以看到四川成都的輪廓，合計一下，三人再次加快速度，連夜到了城門處。
因為戰爭的原因，城門戒備很嚴，即使已是深夜，城門依然燈火通明，關大帥的前哨部隊輪班交替，守備森嚴。
因為是機密任務，所以閻大帥並沒有開具路引，隻是有一封言辭懇切的手書放在莫百靈的懷裏，並嚴格囑咐她，見不到閻大帥本人，不要隨便拿出來，以防被人泄露，引起張大帥的警覺。
三人早早把馬放掉，步行到城牆外沿的角落。
城牆高有接近十米，低矮處都有重兵把守，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莫百靈招了陰魂進去探查，尋備了一個最好的角落。
九穗禾望了望城牆的高度，琢磨了一下，開口說道：
“等下小紅你先翻越過去，你身手好，好做接應。”
他話音還沒落，孫小紅一個箭步就到了半腰處，借力一個擰身，已經越至牆頭。
作為氣功一脈的繼承人，孫小紅的功力已經達到踏雪無痕的階段，不要說這種城牆，即使是接近三十米的古樹，她幾個騰挪也就能上去。
傳說中氣功的最高境界是憑虛禦風，看到孫小紅這一手，九穗禾和莫百靈都是有些驚異。
他們還沒緩過愣來，孫小紅的長鞭已經投了下來。
她是山賊頭領，這種翻越城牆的勾當簡直就是老本行，就連手中的長鞭也是特製的，打開關節，可以延伸十幾米，專門用來接應。
莫百靈第二個，她專修招魂一脈，身體相對來說羸弱些，一開始爬不上去，孫小紅不耐煩，直接用手把她提了上去。
九穗禾殿後，他的氣功雖然不專精，不能像孫小紅一樣瀟灑，但是有繩子借力也很快就翻了過去。
為了保證戒嚴效果，關大帥實行了宵禁，所以現在的成都，安靜的沉睡在夜色中，偶有幾聲鴉嘶，多少帶些淒冷。
三人沿著夜色，快速行走，一路躲避巡查的士兵。
九穗禾很早就混跡於市井，他知道，每個地方都會有一些“特殊”的場所，他們收更高的價格，但是會在宵禁的時候也提供住宿，甚至不需要登記。
九穗禾憑著對街道環境的布局，開始分析尋找，莫百靈和孫小紅緊跟其後。
終於，在一個小巷的店鋪前，九穗禾停步，抬手敲了敲門。
門敲三下，三長兩短，這是江湖行話，黑切，意思是，開門做生意嗎，我們有錢。
果然，聽到敲門，門內回了一敲，這也是行話，切整，來吧，歡迎。
門打開，一張蒼老的臉露了出來，警惕的打量了一下三人，周邊望了望才讓開身子。
屋內很暖，這種店做的都是暗地生意，客人不多，但是巧了，三人進來看到兩個道士模樣的男子正在喝酒聊天。
兩個道士一胖一瘦，可能喝酒有些多了，看都沒看三人一眼。
“明天去關大帥府上分開去，胖哥我先去探探風口，看看他們的花紅到底是不是真的！”
胖道士喝了一口酒，聲音悶悶的。
聽到關大帥的名字，三個人本想跟著老頭一起上樓休息的，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
“好的呀，不過關大帥可是有名的暴脾氣，到時候胖哥你一定要探探仔細，不要信口亂說，省的麻煩……”瘦道士酒量好些，看到九穗禾三人望過來，聲音壓低了，同時給了胖道士一個眼神。
胖道士警覺的閉上了嘴。
開門的老頭咳嗽一聲：“三位也是來給關大帥驅魔不成？兩塊現大洋，小老兒賣個消息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