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到訪
九穗禾沒有著急回去,一路上走走停停,幾乎穿過了大半個城,都沒見到有人談論昨天晚上的事情。
心中的那一點點的好奇更加強盛起來。
而此時的另一邊,一戶高門大戶鬧的是人仰馬翻,但是大門緊閉,沒有人知道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忽然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在大門口四處望了好幾眼,謹慎的貓進門。
但是看著大院之中,所有人都一臉晦氣,忙的像是逃命似的,一臉疑惑。
這是怎麽回事?
昨天不是孫少爺成親的好日子嗎?
今天不但門口沒有掛紅就算了,怎麽院子裏的人也沒有一點喜氣洋洋的模樣?
一副……一副死了人的樣子。
不過他一個仆人可不敢亂說,躲開眾人趕緊往正堂裏跑。
一大早,正堂之中已經坐滿了人,每個人臉色都十分凝重,尤其是老太爺臉色更是難看,端著茶杯的手不停地打顫。
好幾秒後。
“啪!”
一聲脆響,嚇得正堂之中的所有人都是一驚。
一個滿頭白發,但是年齡要比老太爺小點的男人,畢恭畢敬的上前道:“父親您消消火,小心氣壞了身子。”
“我能不生氣嗎?都是飯桶!”老太爺垂到胸前的胡子因為生氣也不停地顫抖。
目光矍鑠的老人,微微一瞟,就看到貓在柱子後麵的仆人,聲音嚴厲的喊道:“小六子你幹什麽呢?鬼鬼祟祟的?”
小六子心驚膽戰的走上前:“老太爺您不是一直讓我關注吳栓牛他們一家的嗎?”
“怎麽?他們又鬧出什麽幺蛾子了?”老太爺一臉不耐煩道。
小六子陪笑道:“今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吳栓牛就急匆匆的出了門,很快就帶回來一個年輕人。”
老太爺氣的一拍桌子:“我讓你去監視他們,有重要的事情向我報告,你看你回來說的都是什麽事?小孩子生病這種事情用跟我說嗎?還有他帶回來一個年輕人?就算是十個年輕人,又有什麽可奇怪的?”
小六子被嚇得直接跪了下來,委屈的都要哭了:“一大早請一個法師進門,我想著他們家是不是鬧鬼了。但是我貿然上前去問的話,又怕……。”
老太爺神色一變,忙問道:“什麽?”
“啥?”
老太爺被他一臉的迷茫氣的直咬牙:“我問你那個法師?怎麽會有法師?”
“就是前段時間治好了周家少爺的那位大師,現在在外麵傳的很歡,所以我就認出來了,我奇怪的很,想來跟您說說。”
這時候坐在旁邊的一個身穿青灰色長袍的男人,立即站了起來,目光犀利的嚇了六子一跳。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老太爺:“您說發生這種事情會不會跟“那”有關?”
老太爺神色立馬變得緊張起來,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旁邊的仆人想上去扶,被他一把推開。
“走,去看看。”
他一聲令下,外麵的人立馬就給他備車。
剛才還擠得滿滿當當的正堂,頃刻間就變得空空****的,小六子還跪在原地,一副二丈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這都是啥事!
吳家老太爺趕到吳栓牛所在的別院的時候,小飛再次陷入了昏迷,所有的醫生都看過了,也沒有用處,兩夫妻正急的不知道要怎麽辦呢?
“栓牛啊。”
一聲蒼勁有力的聲音,瞬間拉回吳栓牛的神智,他立馬從臥房衝了出去,就看見吳家老太爺正站在院子裏,心裏說不出來的激動。
“太爺爺。”
“栓牛啊。”隻是看了一眼,吳力恕的眉頭就立馬緊皺起來:“你這病是不是還沒有好?人怎麽越來越瘦了?”
吳栓牛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不好意思道:“大概我就是個勞碌命,受不了這麽大的福氣,才會一到沈陽就生病。”
“胡說什麽?”吳力恕本著臉,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吳家一脈有我罩著,全都是有福氣的人,不要亂想,明天我再重新給你找個更好的醫生看看。”
吳栓牛很不好意思的擺手,剛想說什麽,就被吳力恕攔住了話頭:“小飛呢?以前我來的時候,小飛總是第一個飛奔出來的?”
說著他搖了搖手裏的糖葫蘆,很親切的喊道:“小飛啊,看看誰來看你咯,還有你最喜歡的糖葫蘆。”
吳栓牛撇撇嘴,長時間的壓力瞬間崩塌,噗的一聲就大哭起來。
吳力恕臉上一抹緊張一閃而過,隨即變得憂心忡忡起來:“你這是怎麽了?小飛怎麽了?”
“太爺爺,小飛他……他恐怕是沒有福氣再吃到您給他買的糖葫蘆了。”
“什麽意思?他怎麽了?”老太爺的臉上擔憂之情顯而易見。
“他生病了,很嚴重,這段時間一直斷斷續續的,沒怎麽醒過,找了好多醫生看都沒用。”
老太爺差點脫口而出,找的大師怎麽說?
但是話剛到嘴邊又想起來,自己怎麽可能知道這件事,忙轉移話題道:“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不告訴我?在小飛這一輩,我就隻有這麽一個乖乖的重重孫子,你知道我一直拿他當做親重重孫子對待的呀!”
“父親您身體一直不好,千萬別動怒啊。”吳川說著就轉過頭,一臉責備的看著吳栓牛:“你也是,既然到了沈陽,我們都是一家人,你明知道老太爺心疼小飛,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去吳家通報一聲,你到底有沒有當我們是一家人?”
吳栓牛被他們說的手足無措,可憐的老實人,被這一通責備,竟真的以為這一切都是他的錯,點頭哈腰,一臉內疚的就把他們往屋裏引。
老太爺剛進門,就跟自己身旁穿著青灰色長袍的男人,偷偷使了個眼色,男人點點頭,立馬走到床邊查看小飛的情況。
“這……。”吳栓牛不敢質疑老太爺的行為,但是又不放心,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這是我的大夫,跟了我好多年了,這一次出來溜達,好巧的帶上他,正好讓他看看。”
聽到這話,吳栓牛夫妻倆更是感激涕零。
“對了,你們找的醫生都怎麽說?”
“查不出任何病症。”吳栓牛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這麽奇怪啊?”老太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眉頭緊鎖的思考著什麽?
吳栓牛立馬回道:“我們不僅請了醫生,還請了一位大師過來查看。”
“大師?”吳力恕立馬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模樣:“什麽大師?”
“就是一位懂法術,最近非常出名的一位大師。”
“那他怎麽說?”
吳栓牛一臉失望:“他隻說白天看不出什麽來?說是晚上會過來看看。”
“看小飛?”
“是的。”
“除了小飛,他有沒有看別的?”
“去看了那口井。”
吳力恕的臉色大變,急忙問道:“什麽井?”
嚴厲的聲音把吳栓牛嚇了一跳。
“就是小飛掉下去的那口井。”
吳栓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裏說得不對,總之自己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而且那個在查看小飛情況的男人,這時候也轉過身來,表情嚴肅的朝著吳力恕走去。
“先生,我家孩子到底怎麽樣了?”
吳妻急忙問道。
“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被嚇著了,我開兩副藥吃吃就好了。”說著他拿出紙筆墊在旁邊的桌子上,大筆描繪起來。
“真的?”
兩夫妻聽到他這話激動的立馬跪倒在地,拚命的給他們磕頭。
他們沒有注意到吳家幾人相互對視的目光中的恐懼和狠毒,給這座本就陰冷的宅子更增添了幾分詭異。
“我想去一趟茅房。”身穿青灰色長褂的男人將藥方交給他們後,抬腿就想往外走,吳栓牛很熱情的準備領著他去,但是被老太爺攔住了。
“他自己能找到,畢竟跟了我這麽多年了,對這地方熟得很,你坐過來跟我聊聊天。”此時吳老太爺在吳川的攙扶下,已經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隻是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太爺爺您還好嗎?”
“還喘氣呢,不過是老咯,怕是很快就要兩腿一蹬上西天咯。”
“不會的,太爺爺是大善人,上天一定會保佑您的。”
吳力恕一臉和藹的搖搖頭,沒有回應他的話。
忽然他的目光像是瞧見什麽似的,站了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你這邊要是出什麽事情,一定要及時跟我說,下次再讓我發現你遇到事情自己扛著,我就要好好地執行一下吳家的家法。”
吳栓牛非但沒有生氣,臉上的笑容更盛:“我都聽老太爺的。”
將他們送出門,直至他們消失在視線中好一會,吳栓牛才依依不舍的回來,拿起女人手裏的藥方就往外走。
“那我們晚上還讓那位大師看看嗎?”
吳栓牛冷哼一聲,表情不善道:“就是個騙錢的江湖術士罷了,晚上不來還好,要是來了,我也會把他轟走。”說著他看向手裏的藥方:“不過要等小飛醒過來再說。”
本還有些忐忑的吳妻聽到他這話,咧嘴笑了起來,直誇他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