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異術

第602章 怨氣

“那現在要怎麽辦好?”見九穗禾一直不說話,吳老太爺忍不住開口。

“吳老太爺這些年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

他忽如其來的一句問話,讓老太爺一下子愣住了,怔了片刻才問道:“您……您這是什麽意思?”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什麽好瞞您的,孫少爺和孫夫人身上的怨氣極重,想必是沾上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而且這怨氣來勢洶洶,想必與吳家一定頗有淵源。”

吳老太爺臉色很為難,掙紮片刻,聲音低沉道:“正所謂樹大招風,這些年來就算是我不去招惹別人,也有人非要來找我麻煩,所以你一時之間讓我想出來誰與我有過節,我還真的想不出來。”

“那孫家呢?”九穗禾兩手相握在身前,右手食指輕敲左手手背,淩厲的目光卻一直在打量著麵前的老人。

吳老太爺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握著拐杖的手,又緊了緊。

“我與孫家的確是有些過節,但那都是小事,而且過去這麽多年了,就算是有怨氣也該消了。”說話間他的臉色平靜,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九穗禾也相信他說的話,畢竟一個新鬼,就算她有怨氣也不可能如此強大。

可究竟是與吳家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會如此不顧一切,一定要將他們置於死地?

忽然之間他的腦海裏閃過今早去吳栓牛家裏時,看到的那口井。

小飛是在掉入井裏之後才沾染上邪祟的,那就說明這井裏必定有不幹淨的東西,可是自己站在井邊,卻什麽都感覺不出來。

那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就是問題並不出於那口井。

第二就是那口井裏的東西太過強大,它能夠自如的收斂自身怨氣。

不知為何,即使自己現在還未查出什麽事情來,心裏就傾向於第二種。

“請幫我取一根新鮮的柳枝過來。”

吳老太爺雖然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但還是囑咐人趕緊去辦。

“今晚他們能醒過來嗎?”吳老太爺問道。

“不能,這邪祟怨氣太重,若不能連根拔除的話,恐怕孫少爺和孫夫人的性命堪憂。”

不知為何,九穗禾這句話說完,非但沒有在他臉上看到一絲擔憂,甚至他緊皺眉頭的模樣,竟含雜著一絲不耐煩和……厭惡。

“那大師有什麽辦法?”

“找出這邪祟,連根拔除。”

“不行!”

吳老太爺情緒立馬激動的大叫起來,隨即閃過一絲尷尬:“我……我是說這邪祟如此厲害,如果我們小心安撫,而不是正麵對抗,是不是能更好一點。”

“與邪祟講道理,不異於與虎謀皮,吳老太爺還請三思啊。”

吳老太爺臉色難看,卻再不肯說話,安靜的房間裏,一股詭異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老太爺,柳枝已經拿來了。”

吳老太爺衝九穗禾瞅了瞅,管家很有眼力勁的朝九穗禾這邊走來。

九穗禾接過他手裏的柳枝,看了一眼,便轉身朝著**兩個昏迷不醒的人打去。

“你幹什麽?”管家見他下手毫不留情,著急的喊道。

“你出去,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吳老太爺一聲嗬斥,嚇得管家立馬點頭轉身離開。

打完七七四十九下,九穗禾手裏的柳枝也已經爛的差不多了,但是**昏迷不醒的兩人臉色很明顯好多了,甚至連呼吸都勻稱了不少。

“現在隻能先保住他們的性命,至於什麽時候能夠醒來,還要看這邪祟什麽時候能被清除。”

吳老太爺感激的衝九穗禾點頭。

離開的時候,九穗禾走在吳老太爺的身邊,目光瞅了眼他脖頸處露出來的那根紅線,忍不住的問道:“吳老太爺,晚輩有個不情之請。”

“什麽?”吳老太爺又恢複那副慈祥和藹的模樣。

“您胸前配掛著的護身符能否讓我過一眼。”

吳老太爺急忙伸手抓住自己胸前的東西,看向九穗禾的神色,滿是警惕。

九穗禾解釋道:“我隻是想知道這邪祟懼怕什麽?您剛才進門的時候,沒有感受到邪靈的存在,我想就是這東西的庇佑。”

“我想或許能從護身符之上找到克製之法。”

說著九穗禾就伸出手。

吳老太爺緊張的直咽口水,很不情願顯露出自己的護身符,但是不知為何,麵前這個年輕人目光中似乎帶著不可反抗的威壓,讓他不受控製的將護身符拿出來放到他的手上。

昏暗不明的小道上,兩人正麵相對,一陣冷風吹過,吳力恕不可控的打了一個冷顫。

更讓他不可思議的是,九穗禾將護身符拿在手裏細看的時候,他的左手之上,竟然憑空出現一團火焰。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詭異場麵。

此子本事不可估量。

此時吳力恕的心裏對他多了幾分忌憚。

很快九穗禾麵無表情的將東西放在他的手上,轉身順著小路繼續往前走。

吳力恕試探的問道:“不知道大師從這護身符之上有沒有看出什麽破解之法?”

“你這護身符看著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

吳力恕的嘴角很明顯的抖動了一下:“我……我也不清楚啊。”

九穗禾沒有說話,點點頭,轉身繼續走。

是人骨。

九穗禾在拿到它的第一眼就看出那一小節的東西,是人骨,而且是人的眉心骨,傳說是可以禁錮一個人靈魂的地方!

隻是那小骨之上還刻著一個詭異的圖案,九穗禾沒有弄明白那到底是什麽意思?

等回去之後再細細查找一下,此時還不宜聲張。

吳力恕將九穗禾送到大門口,見他整個人的身影都沒入黑暗之中,才收回視線,表情也變得冰冷起來。

“老太爺您為什麽要對一個年輕人這麽客氣?我看他也沒有什麽大本事,還不如林先生呢。”

“你懂什麽!”吳力恕嗬斥道。

雖然他並沒有幫自己解決這件事,但是他能感覺出來,這個九穗禾不僅能力遠在林道之上,心機亦不能揣測,絕對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主。

如果不能將他拉攏到自己的身邊,那就隻能除之而後快!

九穗禾可不知道他的這些小九九,此時他正急忙往吳栓牛家走,他有預感,隻要能弄清在他家作祟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絕對能推動整件事情往前走一大截。

“嘭!”

黑暗陰冷的大街上,九穗禾忽然聽到一聲重物砸地的聲音。

“誰?”

九穗禾很明顯的感覺到正對麵牆角處,有什麽東西正看著自己。

難不成是邪祟?

思及此,九穗禾立馬祭出長刀,明亮的火光之下,九穗禾看到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正慌亂的將衣服往自己身上穿。

麵前忽然出現的火光,讓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整個人都縮在牆角,驚恐的看著九穗禾。

順著光亮望過去,九穗禾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些麵熟,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到底在什麽地方見過?

“給我站住!畜生你給我出來!”

隨著怒不可遏的怒罵,長街之上,九穗禾身後一扇大門被人狠狠地踹開,隨即一個男人怒氣衝衝的跑了出來,目光凶狠的瞪著九穗禾。

“你有沒有看到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從這裏跑過?”

九穗禾一甩手,長刀自然消失,與此同時,他也終於想起那個男子究竟是誰?

他深呼一口氣,違心的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一個長相很好看的女人,急匆匆的從剛才的那扇門走了出來,雙手緊緊抓住男人的胳膊:“相公我們回去吧,好嗎?大晚上的你在大街上喊來喊去的,影響多不好。”

男人轉頭狠狠的將她踹到在地,怒罵道:“你個賤人,自己做出這麽丟臉的事情,還不讓人說?丟人!你他媽的還知道什麽叫丟人?!”

女人疼的蜷縮著癱在地上,表情痛苦,滿臉淚水的模樣還真有點我見猶憐。

九穗禾又歎了口氣,抬腿繼續往前走。

“你幹什麽去?給老子站住!”

男人見九穗禾要走,毫不客氣的上前來拉住他的胳膊,囂張的說道:“現在笑話看完了,你就要走?”

“那你想怎麽樣?”

男人冷哼兩聲:“給錢!”

“我給你錢?”九穗禾一頭霧水。

“那當然,看了這麽久的戲,不給點小費什麽的?”

實在是沒必要跟這樣的人浪費時間,九穗禾右手一甩,男人直接被彈飛了出去,他嫌棄的甩了甩袖子,頭也沒回的走了。

男人癱在地上,震驚的表情久久沒有恢複。

走出一段距離之後,九穗禾感覺身後還有人跟著,無奈的停住腳步:“出來!”

“嘿嘿嘿。”一個男子賊頭賊腦的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努力吹捧道:“先生您功夫真厲害。”

“周家豪。”

“您認識我?”男子驚訝的大喊道:“原來是熟人啊。”

說著他伸出手就想與九穗禾握手,但是手僵持在半空中好一會,都沒有人理會,他尷尬一笑,又收了回去。

“你還是沒有記住上次的教訓?”

周家豪一頭霧水,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腦海中一直在努力思索著,自己究竟是在什麽地方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