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馬誌明受重傷
沉默良久,馬誌明才將事情的原委如實道來。
最近這滿福鎮又不太平了,一般人死後,都是在家中停放七天,而後才入土為安。
偏偏,怪事就出在這兒,有好幾戶人家,要把亡者下葬的那天才發現,屍體居然不翼而飛了。事情已經出了好幾起,而且調查之後發現,這幾具死屍相互之間沒有任何關聯,由此看來鎮子上有人專門“盜屍”。
有人把這件事求到馬誌明這裏來,他就不可能不管,他也曾經到一戶剛死人的家裏守過,但是無論自己怎麽認真看守,等到最後下葬的時候,屍體依舊是不翼而飛。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思來想去也沒有找到什麽更好的辦法抓住盜屍賊。
聽他把事情的原委都說清楚以後,九穗禾也不禁皺起了眉頭,要知道這專門偷屍體的,九大異術其中有幾門都有可能,但是九大異術早已經沒落,而且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應該沒有那麽大的膽子。
可是這背後之人究竟是什麽目的?
正當他陷入沉思之際,一旁的孫小紅猛地一揚眉開了口:“我有一個辦法說不定能行。”
兩個眉頭緊皺的大男人,瞬間將目光轉向她——快說!
第二天一早,眾人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比一聲更高昂的哭喊聲和嗩呐聲,吵的人心裏煩躁,都不由得伸出頭來看個明白。
最後大家都十分詫異,發生這等騷亂的竟然是馬誌明的燒烤鋪。
他平時為人仗義,熱情好客,所以左右街坊鄰居對他都十分有好感。此時大家心裏的那點氣憤也轉變成了好奇,都趕緊朝他的燒烤鋪湊了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
圍成一大圈的街坊鄰居你一言他一語的討論起來。
很快一個長相清秀靈巧的小姑娘從裏麵走出來,更引人好奇的是,她竟然穿著一身孝服,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哭的通紅,真的是我見猶憐。
“小姑娘這是怎麽回事啊?”一個長的慈眉善目的中年大媽上前問道。
“我……我爹沒了。”孫小紅說著又大哭了起來。
“你爹?”
眾人又是一陣騷亂。
最後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你爹是誰啊?”
“我爹就是馬誌明。”
孫小紅的聲音不算大,但是也足以讓在場的其他人都能聽清,眾人頓時驚愕不已。
昨天還開店了,馬誌明看起來精神頭都很好,怎麽可能說沒有就沒有了呢?
對於這件事該怎麽解釋,九穗禾和馬誌明昨晚都已經替她想好了。
孫小紅哭哭啼啼的說道:“昨晚上我接到父親的電話,電話裏他很是虛弱,告訴自己他要不行了。”她哽咽片刻繼續說道:“我嚇得連夜趕回來,沒想到還是沒能見到父親的最後一麵!”
說到這一張真絲手帕就蓋住孫小紅的臉,沒有人能看見她的表情,隻能聽見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對此沒有任何人產生懷疑。
左右街坊鄰居都知道馬誌明會奇能異術,能提前預料到自己的死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們隻是可惜,以後家裏要是再出現不正常的事情,都不知道要找誰幫忙了。
他們更多的是感慨,馬誌明如此好的燒烤手藝,街坊鄰居有事沒事都要來吃點,看來以後是吃不著了。
隱藏在人群中的九穗禾看到孫小紅如此逼真的演技,都不禁心生佩服。
街坊鄰居們或多或少都曾受過馬誌明的恩惠,所以見他的後事隻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孤女來料理,實在是不忍心,所有他們都開始幫襯著孫小紅忙碌起來。
這幾天馬誌明就一直躺在棺材裏,讓來人觀瞻,如此幾天不被人發現破綻,一般人是肯定不行的,但是馬誌明不同,他畢竟是東北馬家的出馬仙,這點小手段還是有的。
孫小紅和九穗禾接待賓客,故意露出破綻,時不時的留馬誌明一具“屍體”在正堂之中,等著大魚上鉤。
可是一連幾天過去,盜屍賊依然沒有蹤跡,孫小紅都有些氣餒了,深刻懷疑是不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對,露出了破綻?
不過很快事情就發生的轉機。
到了第五天,月黑風高。
一道人影飛簷走壁,繞到了堂屋,用專業的開館技巧打開棺槨,拿出捆屍繩將馬誌明五花大綁,正要離開時,一直緊閉雙眸的“死屍”忽然開口:“等了你好久了。”
偷屍體的賊人嚇了一大跳,隨即便發現自己落入了圈套,正轉身準備逃跑之際,漆黑的房間裏頓時燈火通明。
九穗禾和孫小紅站在門口,皆是露出了一幅恭候多時的表情。
然而,事情有些出乎意料,這偷屍體的賊人也不是一般的角色,而是一個傀儡師——這裏就要談及這個神秘的職業,跟賒刀人、剃頭匠、趕屍人是一樣神秘莫測,而傀儡師一般木頭金屬製造傀儡,像這樣偷屍體的還真是少見。
忽然之間,那傀儡師張開臂膀,身側出現了好幾根細線,往下一拉,六道身影立刻從房頂竄了出來。
馬誌明定睛一看,這些傀儡不正是那些丟了的屍體嗎?
傀儡師操縱者六具屍體,指甲上都塗滿了屍毒,與馬誌明纏鬥起來。
馬誌明也不是簡單的人,當即施展了出馬仙的術法,打的有來有回。
九穗禾將孫小紅護在身後,並沒有著急上手,而是站在一旁靜靜的觀看,希望能從中找到破綻,可以一擊即中——傀儡師最大的破綻,便是操控屍體的線,換而言之,把線砍斷了,傀儡師本人根本就造不成什麽危害。
接著微弱的光線,九穗禾終於發現那細若蠶絲的牽製傀儡的線,隨即右手憑空化出自己的長刀,長刀之上熊熊燃燒的天火,將四周照的一片明亮。
隨後,九穗禾縱身一躍,火光一閃,六具傀儡轟然倒地。
與此同時,馬誌明一把掐住那傀儡師的脖子,正要逼問些什麽。
見狀,九穗禾猛然大喊一聲,“小心”!
馬誌明太過急躁,所以沒有發現那被他控製住的傀儡師,其實隻是個人皮傀儡!
就在九穗禾開口嗬斥的同時,那人皮傀儡肚子忽然破開,探出一隻毒手,插進了馬誌明的腹部。
九穗禾一個健步飛衝上前,一把抱住馬誌明,同時將那人皮傀儡踢飛了出去,轉頭大喊孫小紅,讓她馬上找醫生來。
這時,房頂上回**著一個女人冷漠的聲音:”他中的我特製的屍毒,隻能等死了。”
九穗禾握住手邊的劍,抬頭四望,卻什麽都沒有發現,他明白這一次怕是惹了個陰狠毒辣的人物。
醫生到了之後,見傷者是馬誌明頓時一驚,但很快甩開自己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開始專心致誌的查看馬誌明的傷口。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搖了搖頭說道:“他的情況很糟糕,恐怕……。”
“恐怕什麽?”九穗禾大吼一聲:“他的血是我止住的,他傷口的屍毒也是我控製住不讓它擴散的,到現在你什麽都沒有做,開口就判死刑,你是不是找死!”
醫生被他凶狠的表情嚇了一跳,緊張的直咽口水。
孫小紅見狀趕緊上前來安撫九穗禾:“你冷靜點,我想隻要有一絲辦法,醫生都不會放棄馬大哥的。”
醫生扶了扶他鼻梁上的鏡框,穩定心神:“先把他送醫院吧,這麽深的傷口,在這裏肯定清理不了。”
兩人剛到醫院,將馬誌明送進搶救室,外麵就來了一群穿著製服的人,表情嚴肅的走到九穗禾的麵前:“你們之中誰是馬誌明?”
“他在裏麵搶救。”孫小紅開口道。
“那你們認識馬誌明的女兒嗎?”
兩人對視一眼,孫小紅隨即轉過頭來說道:“我就是。”
“那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站在最前麵的男人一揮手,後麵好幾個人走過來,要把孫小紅帶走,九穗禾一把將孫小紅拉到身後,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把她帶走?”
站在最前麵的男人上下打量一下九穗禾,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證件在九穗禾麵前晃了晃,隨即說道:“那我們現在能將她帶走了嗎?”
“你是官家的人?”
“怎麽?你不相信?”
九穗禾搖搖頭:“你們就算想帶人走,也得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無論你們是什麽人?”
他頓了頓,伸出右手:“您好,我叫遲玉康,是行動二組組長,有人來報說在馬誌明家的院子裏發現了好幾具屍體,正是先前有人來報,失蹤的那幾具。而且正在辦喪事的馬誌明的“屍體”卻不翼而飛了。”
“不是這樣的。”孫小紅上前,介紹兩人的身份,然後將事情的整個過程都講了一遍。
遲玉康還算鎮定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是站在他身後的人,倒是不依不饒起來。
“騙鬼呢?也不知道找個像樣的理由!”
遲玉康轉過頭瞪了一眼,所有人都立馬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