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開弓沒有回頭箭
晚上,渾渾噩噩一整天的遲玉康再次回到自己的家。
“啊!遲永章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你的良心是讓狗吃了嗎?”
“姚青蓮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潑婦,我們的夫妻情分已經沒有了,好聚好散不行嗎?非要撕破臉,讓我們都不好看。”
“不好看的是你,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我非要鬧的你的老臉丟盡!”
……。
兩人的爭吵聲此起彼伏,其中還夾雜著另外一個女人委屈的哭泣聲,聽起來十分的柔弱,惹人憐惜。
以前要是遇到他們兩吵架,遲玉康早就一臉焦急的湊上前去拉架了,但是今天——現在,他心裏想的都是,吵吧,吵的更凶點就好了,最好人仰馬翻,最好雞犬不寧,最好同歸於盡!
遲玉康倚在門框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的笑容邪惡而陰森,仿佛他一夜之間,整個人都脫胎換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
就在此時,遲永章的目光往外瞟了一眼,忽然看到遲玉康的身影,頓時眼前一亮,招手大喊道:“兒子你給我過來,給我們好好評評理!”
一聽到這個名字,姚青蓮的臉色頓時大變,甚至比之前更加瘋狂了。
“不許這個殺人犯進我的家門,滾!給我滾!”
遲玉康像是根本聽不到她的話一般,一步一頓的走了進來:“爸爸。”
吃永康猛打一個激靈,不知道為何,他今天的這聲爸爸讓自己特別的不舒服,但是又找不到原因,最後隻能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算是回應了他。
遲玉康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徑直走到遲永章麵前,伸出手一把抱住他:“爸爸,這可是我第一次擁抱您。”
遲永章再也忍受不了,他這種陰陽怪氣的聲音,一把推開他:“你怎麽回事?”
吃永康哈哈大笑起來:“怎麽了?爸爸,我這是在親近你啊,從小你就把我和我媽趕出家門,我們孤兒寡母的艱難度日,那時候我就想著,要是有一天能夠抱抱您該多好,你看——實現了不是嗎?”
遲玉康被他陰冷的笑容激的頭皮發麻:“你瘋了嗎?”
遲玉康一本正經的搖頭:“沒有,我沒瘋,你這個老婆也沒有瘋,她說的都是實話。”
“你……你什麽意思?”
遲玉康從口袋裏掏出手槍,在手裏不停地擦拭著:“父親,當年您嫌棄母親,就將她掃地出門了,你不會忘記了吧?”
遲永章一臉疑惑的思考片刻,隨即臉色大變,不可思議的盯著眼前這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遲永章緊張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遲玉康快速的點點頭:“是啊,我是被鬼附身了,但是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麽變成鬼的嗎?”
說話間他柔和的目光漸漸變得凶狠起來,躲在他身後的春姑娘被嚇得不停地發抖,小心翼翼的往後躲,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啪!”
遲玉康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憑借著百步穿楊的槍法,直接打爆她的腦袋,春姑娘都沒有來得及反應就直接歸西了。
“你……你……。”遲永章頓時臉色慘白,瞪大眼睛盯著遲玉康。
遲玉康不以為然的越過春姑娘的屍體,坐在正堂之上,將手槍隨意的放在桌子上,狀作無意的開口:“我們來聊聊之前的事情吧?比如三十五年前你是怎麽把我和我媽一起掃地出門的?”
遲永章這才終於相信,當年的那個妖怪真的找回來了!
“你……妖怪!”終於遲父說出了和遲母一樣的話,而一直站在旁邊的遲母倒是顯得冷靜多了。
“嘭!”
女人直直的跪倒在地,祈求的看著他:“孩子,千錯萬錯都是我們這一代的錯,跟我兒子沒有任何的關係,求求你放過他,如果你真的想索命的話,就衝著我來,要殺要剮我絕無二話。”
這個女人雖然總是歇斯底裏的衝自己大喊大叫,但是她也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畢竟當年遲永章將自己和母親一起趕出門時,她還沒有進門。
而且看著她可憐的模樣,遲玉康忽然想到了自己那個可憐的母親,曾幾何時,她也曾跪在地上,求這個男人,說千錯萬錯都是自己的錯,跟孩子沒有半分關係,求他看在是自己骨血的份上,留下孩子,給他一個穩定的生活環境。
可是那個跟自己血脈相連的男人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如你所說,他已經死了。”
看著他不似作假的神色,姚青蓮徹底的瘋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嘴巴裏小聲的哼唧著誰也聽不懂的話,還一會哭一會笑。
“來人!”
遲玉康一聲大吼,守在外麵的仆人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左看看右看看,整個人更加不好了。
“把這具屍體拖下去喂狗,把夫人帶下去,好好照顧,不容有失!”
仆人趕緊點頭,又招來幾個仆人,很快就將現場收拾的幹幹淨淨。
而此時的正堂之中的,隻有坐在主位之上的遲玉康,還有跪在他腳下的遲永章。
“怎麽樣啊?我的父親大人。”
遲永章驚恐的看著他,完全不敢相信他們還能回來,畢竟當年的那種世道,他早以為這兩個人被惡狗叼食了。
“你……你想怎麽樣?”
遲玉康不停擺弄著手裏的槍,似笑非笑道:“我要你重新迎我母親過門,做遲太太!”
“你母親……你母親還活著?”遲永章不敢想象,那個女人要是活到現在該有多可怕,想想整個人都不由得顫抖起來。
“當然。拜你所賜,我母親現在還好好的活著呢。”
“不!我不能……。”
他的話音還未落,遲玉康直接站了起來,右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拎了起來,目光凶狠的讓人不敢直視。
遲永章漲紅了臉,雙手拚命的想要掰開他的手,但是他的手就跟鉗子一樣根本動不了。
“放……放……我,答……答應!”
“啪!”
遲玉康一把將他甩了出去,心情舒暢道:“早這麽說不就好了。”
癱在地上的遲永章半天都沒能爬起來,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心中滿是恐懼。
造孽啊!造孽啊!
另一邊的九穗禾拗不過馬誌明,隻能親自去找醫生,再三保證之後,對方才同意馬誌明出院。
左鄰右舍的看到馬誌明又回來了,是又驚又喜,趕緊帶著東西上門來慰問,搞得馬誌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直至太陽西落,這些熱情的鄰居才各回各家,馬誌明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氣,漲紅的臉好一會才慢慢地恢複正常。
孫小紅忙裏忙外,將鄰居送來的禮物,一個一個的全都拆了開來,收拾好便去廚房準備晚飯了。
房間裏隻剩下兩人,馬誌明迫不及待道:“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什麽?”
“去找那個女人啊。”馬誌明不由的提高音量,聲音中滿是期待。
“再等等,我昨晚去桂花樹林什麽都沒有發現?”
說著他往後坐了坐,將上半身的重量全都壓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屋頂,神情複雜道:“我總覺得這其中還有很多事情,就像是霧裏看花,隔靴搔癢,讓人看的見卻抓不住,難受的很。”
馬誌明學著九穗禾的樣子抬頭望天,默默地歎了口氣,閉上眼睛假寐。
不知過了多久,正在廚房忙活的孫小紅忽然大吼一聲:“是誰!”
正屋之中的兩人立馬跳了起來,從房間裏跑了出去。
“怎麽回事?你有沒有受傷?”九穗禾跑到孫小紅身邊,仔細的查看她的情況。
孫小紅搖頭:“我沒事,但是有人闖……。”
她的話都還沒有說完,馬誌明就衝到了牆角,將躲在黑暗之中的人硬拽了出來。
那人被嚇得驚聲尖叫,拚命掙紮。
借著燈光,九穗禾發現這個人自己曾經見過,思考片刻他試探的叫出了他的名字:“猴子?”
男人也是一愣,他沒有想到九穗禾竟然記得他的名字。
馬誌明見兩人是認識的,手上的動作也變得柔和起來,一把將他拎站了起來。
“你怎麽這麽晚過來?”不知為何,九穗禾總覺得他能告訴自己很多很多的事情,足夠自己解開這一連串的謎團。
猴子左右看了看,示意要跟九穗禾單獨談。
九穗禾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這裏都是可以信任的人,有什麽事情你就放心說好了。”
猴子抿抿嘴,像是下定了好大的決心一樣,重重的點點頭。
九穗禾將他帶到正堂之中。
孫小紅對他們做的事情,完全沒有興趣,所以繼續回到自己的小天地,開始準備美食。
坐在九穗禾的對麵,猴子沉思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我知道組長已經解除了和您的合作,我能知道為什麽嗎?”
“你這臭小子,逗我們玩的是不是?”等了半天的馬誌明聽到他說這句話,整個人瞬間暴起,伸出拳頭就準備揍他一頓。
幸好被九穗禾伸手攔住,才避免了一場打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