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真相
很快,屋裏就剩下兩人僵持著,九穗禾眉頭微皺,並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要殺要剮給了痛快的,我要是求饒一聲,就不是男人!”
九穗禾搖搖頭,若有所思的說道:“你是不是男人,我不感興趣。”
遲玉康:“……。”
“昨晚上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九穗禾轉過臉來,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遲玉康臉色微變,神色忌憚的瞪了他一眼,隨即轉過頭不再看他。
“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七七八八來,你的改變就是從昨天晚上開始的,你肯定是遇到了什麽事?或者什麽人從而刺激你想起被壓製的記憶,也是切切實實的屬於你的記憶。”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如何,不需要你來過問,你少在這自作聰明。”
九穗禾冷笑一聲,轉身走到他麵前,半蹲下來,目光直直的看著他:“剛剛不是承認的挺利索的嗎?怎麽?現在不敢說了?”
遲玉康拚命的掙紮起來,卻根本掙脫不了。
“放心吧,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我隻是想通過你,來找出你身後的那個人,畢竟我已經留了線索,想必她很快就會來了。”
“你……你到底想幹嘛?”
九穗禾沒有理會他的話,自顧自的繼續說道:“能為你做到這份上,想必與你的關係不一般,看到我留下的信息,就算知道這是一場陷阱,我想她也一定會不顧一切來的。”
“你真卑鄙。”
九穗禾輕蔑的瞅了他一眼:“濫殺無辜,讓人家的家庭支離破碎的人,還有臉說別人卑鄙?”
遲玉康憤怒至極,他雙目狠瞪著九穗禾:“你放心,她不會再來了。”
“啪!”
他的話音剛落,外麵忽然發出一聲脆響。
遲玉康臉色頓時大變。
九穗禾一個閃身衝了出去,見到外麵的人之後,他緊繃的稍稍放鬆下來。
馬誌明有些尷尬的將手背到身後,解釋道:“我不是故意聽你們的談話的,我就是之前睡的太多了,現在睡不著,出來溜達的時候,碰巧湊上來的。”
“有結果我會通知你的。”九穗禾自然是知道他心中所想。
母親對於孩子來說,是世上最珍貴的人,他忽然知道一個跟母親十分相似的人,自然是激動萬分。
九穗禾抬起手:“給我看看。”
“什麽啊?”馬誌明裝糊塗道。
僵持片刻,馬誌明還是妥協的將手裏的畫放在九穗禾的手裏。
九穗禾將其展開,仔細辨認上麵的人。
畫師的畫工不是很好,再加上這幅畫已經保存多年,上麵的顏色都不太明顯,但是大致輪廓還是能看清的,但是不是當初自己在桂花樹林中見到的那個人,自己還不能確定。
他一抬頭就碰上馬誌明期待的目光,九穗禾心中一動,歎了口氣道:“跟我進來吧。”
說完他轉身走回了小屋。
遲玉康正著急的看著他的身後,確定沒有那個人,他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些。
九穗禾把畫鋪展在他麵前,問道:“你認識這上麵的女人嗎?”
遲玉康一臉疑惑,但還是低下頭看了看,隨即嘴角上揚,抬頭望著九穗禾:“認識啊。”
馬誌明激動地一把推開九穗禾,著急的問道:“她在哪?她現在還好嗎?”
遲玉康歪頭仔細的想了想:“你就是馬誌明?”
馬誌明重重的點頭:“說,她在哪?”
“你想知道?”遲玉康拖遝著嗓音再次問道。
馬誌明再次重重的點頭。
遲玉康冷笑一聲:“那你放了我。”
馬誌明一愣,然後轉頭看向九穗禾,眼神中滿是哀求。
九穗禾沒有理會他,而是一甩袖子直接走出了門。
馬誌明咬咬牙,直接幫他鬆了綁。
遲玉康根本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的這麽順利,他猛地站起來就想往外闖,馬誌明一把拉住他:“你還沒有告訴我她在哪?”
遲玉康頓了一下,隨口說道:“鎮外東麵那座山上的寺廟之中。
“啊!你幹嘛?”他的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像是要被人捏碎了一樣,疼的他齜牙咧嘴。
“你當我傻是不是?”馬誌明在這裏生活這麽多年了,怎麽會不知道鎮外東麵那座山上根本沒有寺廟,知道自己被耍了,他滿腔的期待和激動瞬間轉變為噴湧的無邊憤怒。
“哢嚓!”
他一掌直接捏碎了他的胳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滿福鎮。
馬誌明並沒有因為他的求饒而心慈手軟,雖然在外麵看來,馬誌明是一個憨厚,為人老實,不喜歡與人斤斤計較的好人。他們之所以會這麽認為,那是因為他們從未碰觸到他的底線。
但是!
今天!
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人,竟然敢拿自己這輩子最在乎的事情來耍自己,他的眼神中,此刻滿是殺意!
“我……我真的見過她,我真的……見……。”
“什麽?”
馬誌明稍稍恢複理智,著急的問道:“我昨天剛剛見過她,但是我隻認識她的半張臉。”
“什麽意思?”
“也就是說她已經到了燈枯油盡的地步了,隨時都會死翹翹!”遲玉康咬牙切齒的說著。
因為劇烈痛苦,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一層細汗。
馬誌明一把推開他,衝出了房間,衝到站在院子裏背對著他的九穗禾。
“小九啊!你幫幫我!幫幫我。”
看他激動地樣子,想必是已經打探到了自己想打打探的消息,世間親情,無非如此。
九穗禾沒有多想,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夜安靜的過去,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九穗禾在遲玉康身上施了鎖身符咒,便讓他在正堂之中跟自己一起用餐。
倒是馬誌明從昨晚上開始,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一會情緒低落,一會情緒高昂,九穗禾和孫小紅兩人眼神中滿是擔憂,但是又無濟於事。
“我的胳膊。”吃完飯,遲玉康說道:“你們是不是要帶著我去醫院看看。”
九穗禾隻是稍稍的瞟了他一眼,毫不在意道:“不過是一隻胳膊,你們連別人的生命都毫不在乎,現在你斷送一隻胳膊,無論如何一定要裝作毫不在乎的樣子。”
“你!”
遲玉康氣憤不已,但是對上九穗禾淩厲的眼睛,他立馬就慫了,低頭悶聲吃飯,再不說話。
一大早的猴子就來了,一直在院子裏守著,目光灼灼的一直盯著遲玉康,企圖從他的身上找到一點自己老大的影子。
其中他好幾次都不耐煩地想要發火,但是瞅瞅端坐在藤椅上,閉目養神的九穗禾,最終還是沒有膽子打擾。
晚上,天剛擦黑,一陣陣陰風直逼馬誌明的院子。
幾人頓時就察覺到不對勁。
還沒等開口,院子四周的牆壁上,屋頂上都落滿了牽線木偶,目光緊盯著院子裏的人,準備隨時進攻。
“九穗禾,把遲玉康交出來,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九穗禾嘴角上揚,雙手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抬頭四望:“還記得上次你離開的時候,說過的話,說我們要是再見麵,就不是你死我亡,我既然敢把你招來,自然是做了完全的準備,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馬誌明可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上麵,他拿出一幅畫來,在院子裏的一張石桌子上鋪展開來,抬頭著急的問道:“你下來幫我看看這個人,她在你那對不對?隻要你讓我見她一麵,你想要遲玉康,那我就完完整整的把他還給你。”
他的一番話徹底打亂了九穗禾的部署,九穗禾無聲的歎了口氣,往後撤了兩步,靜靜地看著他,隻要那個女人敢耍詭計,自己就直接將她斃命。
好一會,女人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你又想耍什麽詭計?”
馬誌明擺手道:“沒有,我沒有耍任何詭計,隻要你幫我,我保證遲玉康絕對安全。”
他的話音一落,正前方的站在院牆之上的傀儡身後,出來一個女人,她的臉上罩著一層輕紗,讓人看不見她的臉。
她站在原地,衝馬誌明伸出手來。
馬誌明小心翼翼的將畫卷了起來,然後細心地細上扣子。
因為他的表情太過虔誠,即使花費了好長時間,現場也沒有一個人出聲催促他。
女人本意是要他將畫扔過去,但是馬誌明卻不肯,他將話抱在懷裏,一步一步的朝著女人走去。
“馬誌明,危險!”孫小紅著急的喊道。
另一邊的猴子從未見過這種陣仗,雖然手裏緊握著手槍,但是雙腿依然發顫的很。
“算了,讓他去吧。”九穗禾拍拍孫小紅的肩膀說道。
女人從院牆之上跳了下來,接過馬誌明手裏的畫,打開來細看。
因為她臉上遮著一層輕紗,所以沒有人知道她現在到底是什麽表情。
她頓了好一會,才抬起頭來,麵對馬誌明說道:“這個人是你的母親?”
馬誌明重重的點頭。
“好,我同意你去見她。”
“真的!”馬誌明激動地上前,一把握住女人的手。
女人沒有掙脫,隻是低頭又看了眼落在地上的畫,許久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