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鬼煞
她們在外麵等了一晚，而罌九華卻沒有跟上來，擔心的很，故此找了回來，這一回來，就看見罌九華坐在那裏，臉色盡是疲憊之色。
莫百靈上前將罌九華扶了起來，“你還能走嗎？”
罌九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可以自己走，不用她扶。
“現在這個村子的危機已經解除了，這裏相對是安全的，那我們再在這裏停留一晚上，休整一下。”莫百靈提議道。
“好！”
罌九華進到屋裏去休息，莫百靈和孫小紅跑了一晚也是累的很，自然也是會房間休息了。
等罌九華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醒來的第一件事情並不是馬上出去，而是將小十叫了出來。
“小十，你出來一下，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小十因為罌九華才得償所願能夠留在九穗禾的身邊，罌九華在他的心中是個好人，他這麽一叫，小十就從木牌中出來了。
“大哥，有什麽事情嗎？”
“我重新給你刻一塊魂牌，你和蒙喻共用可以嗎？你修為尚淺，她可以指導你。”罌九華詢問著小十。
蒙喻已經有了實體了，不能向以前一樣繼續呆在眼睛裏了。
小十看著站在一邊的蒙喻，“好啊！”
有人指導總好過自己瞎琢磨吧，那裏有不同意的呢！
“好！”罌九華見他同意了，也就放心了下來，本來這件事情小十不同意也同意，他這麽配合還是省去很大一個麻煩。
罌九華從莫百靈拿回來了布袋，從其中找到了上一次九穗禾從紅玉棺上敲下來的紅玉，用工具將它打磨成一個兩指寬的魂牌，他在魂牌上刻著可以溫養魂魄的符咒，這又花費了一半的時間，他真正走出房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莫百靈和孫小紅正在廚房裏麵弄飯，罌九華閑來無事，他隻好拿著自己製作的銅鈴去戲弄那些活死人。
“蒙喻，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給我的這個鈴起個名字。”
“主人，你是第一個將控屍和招魂集在一個銅鈴上的人，當然應該給它給名字。”蒙喻拍著馬屁。
罌九華想來也是這麽回事，“叫什麽呢？”他思索了片刻發現沒有什麽好名字，最後隻好用自己的名字來命名，“就叫九華吧。”
罌九華很滿意這個名字，美滋滋的來著九華走到那些活死人的麵前。
他和魚老大打完之後，就去休息了，隨後也沒人來收拾收拾殘局，一切都還保留著原樣。
本來罌九華是奔著活死人去的，但是半路卻被那個魚老大給吸引了目光。
他隱隱約約看見魚老大身上有什麽還在發著光，“那是個什麽玩意。”
蒙喻朝著罌九華所說的地方看去，就見魚老大手臂露出來的一角在夕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好像是魚鱗！”她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有一份不確定的。
“我看到的也是魚鱗，隻是我不敢確定，一個人身上怎麽會有魚鱗？”罌九華帶著滿腹疑問朝著魚老大所躺的地方走去。
罌九華用小刀將魚老大身上的黑色衣服全部劃開，裏麵露出來的不是白皙的皮膚，而是青灰色的魚鱗。
“啊！這是什麽？”孫小紅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罌九華看著一驚一乍的她，皺眉詢問，“你怎麽過來了？”語氣滿是嫌棄。
孫小紅有些害怕與罌九華對視，故轉移了視線，解釋道：“我剛剛在院裏喊你，你們沒有回答我，我隻好過來看看你那麽入神在看什麽？”
罌九華看著旁邊的蒙喻，詢問孫小紅說的那些話的真實性，“她說得是真的，你剛才太認真了，我也就沒有打擾你。”
罌九華對著蒙喻點了點頭。
蒙喻雖然有實體了，但是她如果不想讓別人看見或是罌九華不想她被別人看見，別人都看不見她。
因此孫小紅就看見罌九華對著旁邊的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有些懵，“你在跟誰說話？”
“沒有誰！”罌九華回答的幹脆利落。
可是孫小紅卻不相信他的話，帶著滿臉疑惑的走到剛才罌九華所看的位置，來回摸索著，確定了沒有什麽東西，這才放下心來，“走，去吃飯了，等會再來看這個怪物。”說完也管罌九華跟沒跟上，就自顧自的離開了。
罌九華聽到吃飯，也頓時感覺腹中饑餓，跟著孫小紅就回到了堂屋。
麵對著熱騰騰的飯菜，他們大塊朵頤，絲毫不含糊，都餓極了。
吃飽之後，三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誰都沒有動一下的意思。
“罌九華，九穗禾好久回來？”孫小紅吃完之後就有些犯困，迷迷糊糊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怎麽知道，就連我睡覺，他都沒有出現。”罌九華不明白為什麽這一次他出現的時間這麽長，而且遇到還都是些苦活、累活，雖然之前也是些苦活、累活，但是收尾工作一般都是九穗禾幹的，然而這一次，卻變了。
罌九華把問題解決了，還需要自己收拾殘局。
“你試一試啊，你快把九穗禾弄回來！”孫小紅實在是不想再看到罌九華了，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你以為我不想？我早就受夠了你們兩個拖油瓶了。”罌九華嘴下不留情，心裏鬱悶。
一直以來，都是九穗禾掌握喚醒他的主動權，而自己從來不知道應該怎麽回去，怎麽將身體使用權還給他。
現在他陷於一個被動的局麵，隻要九穗禾不願意回來，那罌九華沒有任何的辦法。
罌九華才不想繼續和孫小紅這個蠢貨兩個扯談呢，他離開了堂屋，去查看魚老大的屍體。
相比於屋裏這些煩人的人來說，還是躺在外麵那具古怪的屍體更加吸引他。
罌九華離開時的響動並不小，自然驚醒起了半夢半醒的孫小紅，她看著那個打擾她清夢的人的背影，恨不得將他的後背盯出一個洞來，她也僅僅隻能做些罷了，再更多的想法都是虛妄，畢竟罌九華可不像是個好惹的貨色。
既然惹不起，自然還是躲得起的，孫小紅收拾著碗筷，就進到了廚房。
而閑下來的莫百靈想著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去觀察罌九華的那雙金色的眸子，於是也跟著罌九華去到了外麵。
罌九華用小刀在魚老大的魚鱗上劃著，魚鱗不是很堅硬，輕輕一劃，就出現了一個大口子，紅色的血液從其中滲了出來，流出來的血液慢慢在魚鱗上凝固了起來。
“他血液凝固的好快。”罌九華將小刀在魚老大的黑衣上擦了擦，然後又開始在魚老大身上尋找著寶貝，從他的上衣口袋裏找到了一大包的鎖魂釘和骨釘。
鎖魂釘可以將死者的魂魄鎖在身體裏麵，這樣並不是為了將其做成有屍煞，而是在死人的屍體裏養鬼煞，但是因為環境的要求極其嚴苛，幾乎就是千中出一，而且就算你煉出來又怎麽樣呢？
人話可信三分，而鬼話全不可信，鬼煞是所有煞中最難控製的，也最難容易殺主的，養鬼煞就是給自己埋下隱患，一般沒有人會傻到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除非施展此術的人擁有十足的把握。
“他煉鬼煞幹什麽？”
莫百靈看著一籌莫展的罌九華，出聲提醒到，“鎖魂釘除了煉就鬼煞，還可以煉鬼嬰。”
罌九華聽她這麽說也來了興趣，抬頭看著莫百靈，等待著她的下文。
“煉就鬼嬰多是取胎死腹中的死胎，他們身上的怨氣雖然重，但是極其容易掌控，因為他們還沒有開智，特別容易對施術者產生依賴感。”
“而這種術法極其損陰德，一般用這個術法的人都不可能會有子嗣，所以一般不會怎麽用，沒有人能承受斷子絕孫的後果，因此控屍一脈將它歸為禁術，不許門中弟子使用。”
罌九華指著魚老大身上的那些魚鱗，“這些是怎麽回事？”
“這個應該就是他的報應吧，因為他不僅偷人的死嬰，他還會偷動物的死嬰。”莫百靈解釋道。
“可是魚不存在有死嬰一說吧，他為什麽不長其他的，隻長魚鱗，這不是很奇怪嗎？。”罌九華沒有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動物和人不同，他去動物腹中的死嬰時，需要用到魚油，魚油的製作也非常苛刻，它必須要成精的魚，成精的魚都是有道行的，雖然不敵他，但是讓他受一些折磨還是可以的。”
“這種魚鱗每一年裏要褪四次，每一次都是痛不欲生的。”莫百靈想了想那個感覺，就一身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受這麽大的苦，他圖個什麽？”罌九華突然有些佩服這個人了，即使遭受那麽大的苦楚，也不曾放棄，單看他手中的這些鎖魂釘來看，如果這一次魚老大沒有遇到他們，他還要繼續去尋找死嬰的。
“應該是為了報仇，他就是控屍一脈的最後一人，梁家少主，梁思铖。”莫百靈記得很小的時候她在天花大會見過他，那時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為他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