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奶寶撿垃圾,一個破碗三百億!

第15章 飛天玉璧換虧了? 那就滅口吧

“八萬八?!”

陸鴻達蹭一下站起來,心口一陣劇痛,他滿臉痛苦地捂著胸口,又緩緩坐下。

民仿古的飛天玉璧也就值個玉料錢,白玉的料子也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兒,頂天了能賣個幾千塊。

可那件汝窯天青碗,竟賣了這麽高的價格!

他仍舊不敢置信,“那個汝窯天青碗,咱們不是看過了,是個舊貨嗎?不會是陸霆知假買假吧?”

陸鴻誌冷聲說,“你要有本事讓趙教授替你做擔保,你也拿這塊玉璧去賣啊?肯定比陸霆的天青碗的價格賣得高!”

趙教授是金陵大學有名的考古學專家,精通南宋北宋時期的文玩文化,更是出了名的骨頭硬,脾氣臭,曾經有人花大價錢讓他替一件南宋時期的瓷瓶背書,也不說讓他證明那件瓷瓶是真的,就隻是讓他拿著那件瓷瓶拍個照,他都直接拿茶水潑到那人身上。

一個又臭又硬又倔的酸腐文人,誰能請得動他?

陸鴻達更絕望了,“那也就是說,咱們從一開始就看走了眼,自己個兒眼巴巴捧著天青碗給陸霆那小子送錢去了?

陸鴻誌抿著唇,沒再吭聲。

此時的沉默已經表明他也覺得自己虧了,打了眼,既賠了夫人又折了兵。

“你發現沒有?”

他忽然開口,身子向陸鴻達方向偏著,眉頭緊皺,一字字分析斟酌,“自從陸霆認下了年年那個死丫頭,名聲才一點點的響起來,賭石也贏了,東西也找回來了,就連咱們的天青碗,也是年年挑走的。今天,聽雨花巷的人說,大嫂找到的那一箱子失物,也是年年說,垃圾堆底下有東西,鋪子裏的阿健才給挖出來。”

陸鴻達幹瘦的麵龐上同樣露出鄭重,一件事,可以說是巧合,但這麽多事兒連在一起,“難道……陸霆是在隱藏自己什麽能力,才故意安排了一個小娃娃出來?”

陸鴻誌搖頭,“不,我看,有問題的就是那個小娃娃。比如,找個機會試一試,如果說,徽州那個村子裏,出現了一本明代地方誌,是大哥死之前,收到的殘本,我看就算陸霆能坐得住,大嫂也坐不住!到時候山路迢迢,我就不信了,陸霆還能帶著一個小娃娃進山?”

陸鴻達眼神一亮,恍然道,“對!徽州的山路那麽難走,到時候萬一出點事兒……”

就像當年他們那個短命的大哥一樣,連車帶人,一起跌出山路,屍骨無存。

那汲古齋的產業和珍藏的古董,就全是他們的了!

……

汲古齋。

陸霆已經回來了。

不僅他回來了,就連一個月前說是兒子病重,要陪兒子治病的李叔李嬸兒兩口子也回來了。

兩口子一見陸母,就撲通一聲跪下了。

“大姐!我李軍對不起你,對不起鴻遠哥!更對不起陸琛對我的信任!”

“我犯了錯,我,我……”

後麵的話,他怎麽都說不出口,但陸母也沒問,後巷垃圾堆裏的箱子一挖出來,她就確定了,那個以假換真,偷盜鋪子裏古董的家賊,就是李軍。

李軍差不多和她一個年紀。當年破四舊,家裏有珍藏的,做古玩生意的,都提前把東西全都藏起來。

她也放棄學業,把古籍縫到自己衣服裏,帶到了知青下鄉的村裏。

當時下鄉的人多,又雜,村裏沒那麽多地方給知青們住,知青們就擠在一張大通鋪上。

有次,她的包袱丟了,包袱裏麵除了糧票和錢,就是是藏了古籍的衣服。

私藏四舊,在當時的罪名很重,弄不好就要被打成右派,挨批鬥,遊街。可她不怕被懲罰,怕的是,這些寶貴的古籍會被銷毀。

那些傾注了長輩們心血的古籍,承載了太多的曆史,一旦被毀,就不僅僅是個人的損失,更是對那一段曆史的缺失!

李軍他爸是村長,是他,幫她從一群老三屆手裏,把衣服和古籍都要了回來,還威脅所有人都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

後來,她認識了同樣上山下鄉的陸鴻遠,倆人有著同樣的身世,守著同樣的秘密,順理成章地戀愛,結婚,回城,開了市場開放後的第一家古玩店,掛上了陸家傳承了幾輩人的招牌,汲古齋。

為了感謝李軍對他們的幫助,他們就把李軍接到城裏,手把手教他怎麽看各個朝代出土的瓷器紋路,釉色,書畫八大家各自的筆鋒特點,如何辨認紙張是否是做舊,就連陸家的眼學絕學,也都毫不吝嗇地教他。

李軍成了汲古齋的大掌櫃,他的父母在鄉下過世後,陸家還把李嬸兒和他們的兒子也接到了城裏。

他們之間有著這麽深厚的感情,當年鴻遠出事,汲古齋的境遇比現在更加困難,李軍都不離不棄,一直守著陸家,大家一起渡過難關。

她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能讓李軍選擇了背叛?

院子裏。

年年坐在葡萄架下麵吃著一根糖葫蘆。

紅果兒酸酸的,外麵裹著的一層冰糖脆又那麽甜,快樂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阿健叔叔,剛才那兩個人是誰呀?”

阿健手裏也有一根糖葫蘆,相比年年吃的那麽香甜,他的表情就顯得很惆悵,“是李叔和李嬸兒,李叔是鋪子裏的大掌櫃,李嬸兒給我們做飯,她做的牛肉麵很香,還會給我們縫衣服,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碗碗裏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什麽好人,就是這倆人偷了你爸爸的東西,還藏在垃圾堆下麵,就等著風頭過了,再挖出來賣錢呢!”

啊?年年剛咬了一口裹著糖殼的紅果兒,腮幫子都被頂的鼓鼓的,眨巴著眼睛,問阿健,“那他們是小偷嗎?”

阿健愣住,第一反應是,年年這孩子也太敏銳了吧?

她甚至是第一次見到李叔兩口子,就猜到是李叔偷了東西。

再一想,年年本來就不是普通孩子,會鑒寶,會找東西,能看出李叔是小偷也正常。

可是不是小偷,他說了不算,得聽陸母和二少爺的意思。

“每個人都會做錯事,他們應該也知道錯了,爸爸和奶奶應該會原諒他們,那我們把這件事當成秘密,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

年年似懂非懂地點頭,之前媽媽也跟她有很多小秘密,大人嘛!總有這麽多秘密,隻要爸爸好,奶奶好,媽媽也能快快好起來,這些秘密……她都已經忘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