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李嬸兒蒙蔽錢玉郎,盜墓賊挾持陸霆年年
錢玉郎醒了。
看著天花板上的小飛蟲,他腦子裏想的全是陸家的人。
陸琛竟然站起來了!
年年那個小丫頭,咬了他一口,車子撞在花壇上,他和司機都暈了過去,小丫頭竟然跑了?
錢家在湧泉村附近的一個大掌櫃傳來消息,說年年已經找了陸霆,父女團聚,聽說還搞砸了錢家的一宗生意。
到底陸家是走了什麽狗屁氣運,竟然總能逢凶化吉?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平時跟在他身邊辦事兒的夥計匆忙進來,“大少爺,陸家的那個做飯婆子又來了!”
錢玉郎皺了皺眉,陸家跟他的恩怨還沒完,那個李嬸兒,他還有用得著的地方。
可從前都是他主動找那個李嬸兒,現在李嬸兒主動來找他,能是為什麽事兒?
他坐起來,“讓她進來!”
“哎!”
夥計出去後,就帶著李嬸兒進來了,李嬸兒一臉焦急,走到病床前,就給錢玉郎深深鞠了一躬。
“錢大少爺,求你救救我兒子,那個大夫說,想要我兒子重新站起來,除了要人參之外,還得有一味百年沉香入藥,我想您家大業大,鋪子裏一定有,您要能幫我,我,我什麽都願意做……”
女人一著急,說話就哽咽,哭哭啼啼,特別是關係到自己親生兒子的生死問題。
錢玉郎格外有耐心地聽著,嘴角不自覺向上勾起。
虧得外麵人都說陸家人仁義,收養外麵的孩子教本事,不忘舊交,知恩圖報。
卻連人家兒子生病了,都不願意伸手幫忙,那就別怪他趁人之危,伸手挖牆腳了。
他帶著蠱惑的聲音問,“你說真的什麽都願意做?”
李嬸兒抬起頭,抹了把臉上的淚,“真的!”
“可是,你能為我做什麽呢?你把年年騙來給我,那小丫頭已經知道你是叛徒,你已經沒用了,我為什麽要幫一個對我毫無用處的人?”
錢玉郎悠哉地看著李嬸兒,等著她自己給自己開出價碼。
李嬸兒表情愣住,顯得有些無措地說,“我……我,那我該怎麽辦?我可以跟我那口子說,讓他把陸霆和年年永遠留在徽州!”
錢玉郎搖頭,“不必,陸霆已經快死了,一個快死的人,我監視他幹什麽?”
李嬸兒一驚,“什麽快死了?”
錢玉郎低頭,自己的偉大計劃不被人知曉,那種成就感就少了很多。
他炫耀地說,“還記得五年前,杏花胡同的那場大火嗎?陸琛失手殺了凶手的一個同夥兒,他們有一個人現在就在徽州,就在陸霆身邊,你猜,他會對陸霆和年年那個丫頭片子做什麽?”
“啊!”
李嬸兒忍不住驚叫出聲,後背一陣發冷,她當然記得那場大火,那群喪心病狂的畜生!
“那我男人……”
“你男人隻要不亂動,就不會有事。”
錢玉郎抬手打斷了她的話,忽然從枕頭下麵摸出個東西,隔空扔給她。
是個硬邦邦的打火機!
“今天晚上,你把汲古齋的鋪子點了,隻要我看到汲古齋屋頂的火光,明天你就能來找我拿到一塊貨真價實的百年沉香。”
那塊打火機像個火炭,燙得李嬸兒當即就把打火機給扔了。
“不,不行,我不敢。”
她急切地朝錢玉郎懇求道,“我還有個消息,你一定想要知道!是我家男人說的,湧泉村有大貨!一夥兒盜墓賊在湧泉村的後山上,發現了漢代的古墓,陸霆去徽州,表麵說是尋找什麽地方誌,其實就是跟盜墓賊合夥兒掏人家古墓!”
這下,輪到錢玉郎驚訝了,“陸霆……也開始走這個路子了?他膽子比我還大?”
他平時也就黑市裏跟盜墓賊收點東西,陸霆倒好,竟敢直接跟那群土夫子一起下墓?
李嬸兒繼續說,“陸家的家底兒已經不行了,鬥寶大會上拿不出什麽鎮場子的東西,話事人的位置也要丟,他做這些事,連陳婉華都不知道,是我家男人私下裏跟我說的。”
空氣忽然就安靜下來,錢玉郎不說話了,他搓著自己手指,眉頭緊皺,湧泉村的那個漢代古墓,他之前也聽說過。
湧泉村據說是衛子夫的娘家,衛子夫受巫蠱牽連,被草草下葬,後來她的曾孫子又把她的墓遷到了湧泉村附近,陪葬了無數金銀,貢品。
後世不管是考古的,還是盜墓的,都想找到這個墓穴,可誰都沒有找到。
如果這次陸霆和那群土夫子,真找到了衛子夫的墓,那陸家得到了古董寶貝就能讓他們在古玩街再輝煌十年!
不行,他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好,這個消息對我來說,還算有點用。”
錢玉郎從**站起來,頭還有點暈,但恢複的也差不多了,他朝李嬸兒說,“你先回去,放火的事兒……等我回來再說!如果你的消息屬實,百年沉香照樣少不了你的!”
……
湧泉村。
陸霆帶著年年去了村裏的大槐樹下,去了村大隊,還去了村裏的十字街,這裏有挑著擔子的貨郎,來賣針頭線腦,瓜果零食。
還有供銷社,裏麵有品類不算多的餅幹,方便麵,糖果一類的吃食。
年年走一路,都在觀察周圍的房子,還有人,但是都沒有發現碗爺爺說的那股奇怪的臭味。
“棉花糖!椰子糖,花生糖!雪花糖,甜的嘞!”
伴隨著貨郎叮叮咣咣的敲鼓聲,貨郎一路叫賣過來,年年立刻就被這聲音給吸引了,拉著陸霆的手用力搖晃著,“爸爸!糖!”
陸霆笑盈盈停下,朝貨郎招手,“買糖!”
貨郎挑著單子,快走了兩步,來到陸霆和年年麵前,擔子上的兩個箱子打開,裏麵用大牛皮紙包了好多五顏六色的糖果,琳琅滿目地出現在年年麵前。
糖果的香味……
好像不太對?
“叔叔,你的糖為什麽臭臭的呀?”
年年用力聞了聞這些糖果,小臉蛋皺在一起,疑惑地問。
貨郎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個頭不高,但皮膚粗糙,胳膊粗壯,看著就是個幹力氣活的人,長相也有點凶,此時擠出笑容說,“這是椰子糖!椰子就是這味兒,城裏孩子都吃這個!”
不對!
年年忽然想起來,碗爺爺說的,那股特殊的臭味是什麽了!就是這個味道!
她瞪大眼睛看著貨郎,“不,你就是盜墓賊,壞人!”
貨郎臉色一變,原本笑著的眼裏迸發出凶狠,猛地從箱子裏拿出一把短刀,一手去搶年年,一邊把短刀刺向陸霆!
“小丫頭片子果然聰明,老子等的就是你!”
陸霆反應更快,一腳把箱子踹翻,箱子裏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也砸到了貨郎的腳,他那一刀就這樣捅偏了。
“年年,走!”
趁著貨郎疼痛沒反應過來的功夫,陸霆抱上年年就要走。
可下一刻,側邊巷子裏又走來兩個和貨郎穿同樣衣服的男人,從正麵逐漸逼近陸霆。
他們手裏一把短獵槍的槍口,正對著陸霆方向。
“陸二少爺,我們想找你很久了,就麻煩您和這個小丫頭,和我們上山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