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爸爸蒙眼賭石,年年小手一指,開出……
錢玉郎揣著手,眼中精光打量著陸霆。
賭石雖然沾賭,但也要憑經驗,憑眼力,憑手上功夫。
陸霆這樣蒙著眼全憑運氣來賭……看來,他真是一點兒經驗和眼力都沒有了?
他才不信什麽國外科學鑒寶,當他傻啊!國外真有這種儀器,隻通過外殼不切開石頭就能測出裏麵是翡翠還是敗絮,早有人拉著儀器來國內用麻包撿錢了!
“行!既然陸二少願意孤注一擲,我當然奉陪到底!”
在場公證人臨場修改了公證文書上的賭注和打賭形式,一式三份,陸霆和錢玉郎簽字,公證文書裏的內容就生效了。
犀角杯和陸家的房契,店鋪轉讓聲明,也和公證文書放在一起。
陸霆用黑色布條蒙上眼睛,視覺被剝奪後,周圍聲音在腦海裏就顯得格外深刻,清晰。
他能聽到錢玉郎的冷笑,還有台下或興奮,或擔憂的議論。
這些聲音就像有意識的暗流,他正在這些暗流裏,辯尋有用的信息。
有人在台子上放了三塊原石,插上旗號,標上數字。
三塊石頭分量,個頭都差不多,都是沙皮料,黑乎乎一塊大石頭,上麵一個切口都沒有。
裏麵到底有沒有翠,是什麽成色的翠,誰也不知道。
錢玉郎看了一眼,心裏就已經有數了,但是今天除了有記者電視台的人在,金陵古董行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也被請來喝茶坐鎮。
為了在幾位老前輩麵前彰顯氣度,胸有成竹地謙讓。
“陸二少,你先選?
陸霆賭得就是天命。
可真要他選,又有一股無形的壓力,阻攔著他,讓他無法真正豁達地做出選擇。
他沉默著。
周圍也都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等著他的選擇。
年年也有點傻眼。
奇怪了,她怎麽看這三塊石頭都一模一樣呀!一點光都沒有,如果讓媽媽來選,媽媽也肯定不會選的。
可她都答應了要幫爸爸贏的……她急得都快哭了。
胸前的碗碗動了一下,“年年,選一號。”
蒼老的聲音隻出現在年年耳朵裏。
年年苦兮兮耷拉著眉毛瞬間舒展,啊!是老爺爺幫她啦!
她捧著爸爸的下巴,“爸爸,選一號!”
小姑娘的聲音又輕又軟,
鬼使神差般的,陸霆感覺壓在身上的壓力消失了,甚至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順著年年的話,當眾比劃了一根指頭,“我選一號。”
立刻有人把一號石料上的棋子摘了。
涼棚下。
幾位老態龍鍾的前輩們不由麵麵相覷,或輕笑,或搖頭歎氣。
陸家兩個兒子,陸大少陸琛一身鑒寶絕學,博學古今,把陸家打理的井井有條。
可惜,英年病重。
陸家的擔子交給陸霆,老祖宗留下的手藝他一點沒學會,滿口什麽科學,數據。
甚至狂妄地蒙上眼睛來鑒寶。
當然,他們也想看看,他所謂的科學,到底能不能戰勝老祖宗的經驗。
畢竟,念經的和尚都用點子木魚了,他們這一行也該有點進步。
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全靠蒙?
不僅隨便蒙,還讓一個不大一點兒,還在吃奶的小丫頭蒙?
陸家,果然是氣數盡了,沒救了!
錢玉郎卻是高興的差點拍大腿!
比賽,是在他的地盤上辦的,石頭,也是他提前精挑細選過的。
陸霆選的一號,他和鋪子裏的老掌櫃們都一致覺得沒戲。石頭手感輕飄,質地鬆散,雖然上麵有一些晶體凝結,可裏麵根本不可能有玉。
就算陸霆選二號,選三號,都能有機會贏他。
可惜啊!
老天都要幫他,派了一個小野種去蠱惑陸霆心智,讓陸霆選了一號。
“既然陸大少選了一號,那我就選……三號!”
陸霆摘掉布條,年年小臉貼著他,小聲念叨,“爸爸,狼叔叔不喜歡玉玉嗎?二號裏有玉玉,三號沒有,他挑三號,三號是個大石頭!不是說,狼叔叔很厲害嗎?”
眼睛剛恢複光明,年年漂亮奶呼呼的小臉上都帶著一層光。
晃得陸霆心頭跟著一亮,年年……不會真能看出石頭裏有什麽東西吧?
但接下來,他笑著搖頭。
年年就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又不是神仙!
反正,輸贏對於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大不了,把陸家鋪子都給錢家,犀角杯歸他,他帶回去給大哥治病。
等大哥醒了,陸家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捏捏她的小臉,“你狼叔叔當然喜歡玉玉,可玉玉不喜歡他。走,咱們去看開玉玉!”
切割機前。
開料子的師傅已經把兩塊石頭都擦了個邊兒,錢玉郎拿著手電筒,使勁兒往三號石頭切口往裏看,越看越喜歡。
胳膊肘毫無分寸地撞了下陸霆。
“陸二少,瞅瞅!這三號還行吧,裏頭一汪綠!”
手電筒的光束一晃,照向一號石料的切口,遺憾地直咋舌,“切了這麽大一塊兒,都還一點兒色都沒有,十有八九就是空的啦!”
“……不過也沒事兒!不管怎麽樣,都得等切開了再說,就算是死,也得讓你死個明白,是吧?”
啪的一巴掌,陸霆把錢玉郎放在一號石料上的手拍開,朝切割師傅說,“繼續切。”
切割師傅捧著石料,轉著看了一圈地,為難道,“陸二少,以我二十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塊兒石頭不管怎麽切,結果都一樣!”
話剛說完,就感覺周圍空氣一緊。
陸霆隻是看著他,他就被陸霆氣場壓得聲音弱了下來,“我聽您的,您說怎麽切,我就怎麽切。”
陸霆蹙眉,有些煩躁地看著石料。
外表看,就是一塊兒石頭而已。如果大哥在,說不定還能看出個名堂。
年年再次捧碗碗,在心裏默念,“老爺爺,再幫幫我吧!”
一道隻有年年才能看到的光,嗖一下變換成刀的形狀,在石料上比劃了一下,隨即像小星星一樣散開。
年年看懂了!
從陸霆懷裏探出去半邊身子,小胖手學著刀光的樣子,在石頭上劃了一刀。
“爸爸,這樣切!”
年年陸霆一揚下巴,“聽到了嗎?就這麽切。”
錢玉郎噗嗤一聲笑起來,“橫切一刀啊!這裏麵就算有玉,也被切兩半兒了!陸二少,你要實在沒招,就認輸算了,反正你就要犀角杯,我給你……”
機器轟隆隆響起來,一號石像切西瓜一樣,被切成了兩半。
“這,這是!”
切割師傅忽然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