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餘晚晚沒死
此時,在始暉山的山崖下,一個穿著粗布汗衫,黑褲子,皮膚黝黑的男人靠著大樹坐著。
他臉上擦傷,後背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花開,血都浸濕了衣服,這些都還算是輕的,最嚴重的是,他的腿斷了。
黑臉自己也沒想到,他從那麽高的山崖上摔下來,還能大難不死!
不僅大難不死,還能在山崖下麵遇見一個女人,一個長得帶勁,並且還會給他接上斷骨的女人。
麵前的女人正握著他的腳踝,哢嚓一聲——
啊!
他痛得眼淚都往下掉,淒慘的叫聲驚擾得樹上的鳥兒都嘩啦啦飛走一片。
周圍都是山體,回聲飄**地周圍,和男人自身發出的喊聲此起彼伏地混合在一起。
“你他媽!到底會不會接骨?不會就給我滾!”
黑臉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喉嚨裏穿著粗氣,受不了的朝女人怒吼。
女人倒是也不生氣,應該說,她壓根兒就沒把黑臉的反應放在心上,她隻是微微蹙眉,目光認真盯著黑臉的腿。
在她眼裏,這根本不是人的腿,而是一根被削歪了的木頭。
既然是木頭,怎麽會有痛覺?怎麽會知道痛呢?
她隻負責把這根木頭削直,至於是怎麽弄直的,跟她又有什麽關係?
“不對啊,師父說了,人的骨頭就是這樣對接的,難道……需要刮骨療傷?”
她輕聲嘟囔這,黑臉魂兒都要嚇飛了,他想逃跑,可自己的腿斷了,根本跑不了,真還不如讓自己直接從山上掉下來摔死!也好過現在活受罪!
“姐姐,姑奶奶,我求你了,你出去幫我找我的兄弟們,我兄弟們有的是錢,他們肯定會重謝你,你讓他們找個大夫來幫我,好不好?”
眼下這個情況,他別說弄死這個女人了,就連站起來都難,來硬的肯定不行,好漢不吃眼前虧,隻能開口先服軟再說。
等他好了……
忽然,女人再次用力,他的腿,這次,他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張大嘴巴,整個人的靈魂都像是被擠壓切斷,眼前一黑,讓他快點去死吧!
“你是不是很想死?”
女人的聲音響起。
黑臉感覺頭頂有什麽東西紮著他的神經,把他從黑暗種拉了出來,人清醒了,可渾身每個毛孔都在叫囂著痛苦,他腦子裏就隻有四個字兒,生不如死!
他盯著女人的臉,女人頂著那麽漂亮的一張臉,卻做出這麽殘忍折磨人的事,更像是個魔鬼!
“你故意的,我們,有仇?”
女人笑眯眯地說,“有。”
黑臉沒想到女人會這麽直接,腦子裏把自己這輩子,穿開襠褲開始闖的禍,惹過的人都想了一遍,都沒想到麵前這個女人是誰,自己到底怎麽惹了她。
他都快哭了,“姑奶奶,你就讓我死個明白,咱來到底有什麽仇?”
女人慢悠悠地問,“你是不是抓過一個三歲半的小姑娘?”
黑臉愣了一下,“脖子裏掛了個破碗的那個?”
女人表情忽然變得冰冷,“那是我女兒!”
對,餘晚晚沒死。
她把年年送走之後,忽然感覺自己身體好了一點,應該是回光返照的作用,於是就想看看陸家對年年怎麽樣?陸家的那個大少爺,究竟會不會認下年年。
所以就一路來到金陵,在聽說陸家認下了年年,並且年年又和陸家的人來到徽州之後,她就也一路跟了過來。
一路上,她都默默關注著年年的消息。
看到年年胖了,臉上也有了笑容,她也漸漸放下心來。
可沒想到,這三個盜墓賊竟然敢綁架年年!
她一路跟著他們上山,眼看著這個外號叫黑臉的人摔下山崖,剩下兩人被公安抓走,年年和陸霆被救,她這才下山,找到了黑臉。
盜墓賊,在她人生字典裏是見一個死一個的存在。
她說自己會救人,實際上,就是為了讓黑臉生不如死!
“姑奶奶,我錯了,我也是看那小姑娘挺有福氣的,想沾沾福氣,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她啊!還有你看,我現在都這樣了,老天都沒收了我,你就放過我吧!我可以給你賠償!你說,你要什麽,我都願意賠!”
黑臉也沒想到那個叫年年的小丫頭她媽也這麽……邪乎!
這麽深的山崖,從山上掉下來,人家公安都還沒來得及找他,這女人就先找上門兒了。
他一個摔下懸崖的人,就算這會兒這娘們真把他弄死,也神不知鬼不覺,不會有人知道。
“你的東西,包括你的狗命,我和我閨女都嫌髒,你啊,還是在這兒自生自滅吧!”
餘晚晚也累了,她手裏是沾的有血,可人命這東西,她不怕惹上什麽因果,但也要給年年積陰德。
就在她準備轉頭走的時候,怎麽看黑臉的腿,怎麽不舒服。
一條腿斷了,另一條腿好好的,這對稱嗎?
於是,她拿起一塊大石頭,朝黑臉的另一條腿舉起來。
黑臉都要嚇死了!
“你,你你要幹嘛?啊!”
砰的一下,石頭砸在黑臉另一條腿上。
餘晚晚心滿意足地拍拍手,好了,這下舒服了。
可以去找自己女兒了!
一輛汽車從湧泉村開出來,年年坐在車後座,小臉都貼著玻璃,跟外麵送行的人擺手,說再見。
村長家姨姨生病了,爸爸給了他們錢,給姨姨治病。
東頭小學哥哥姐姐們沒有書讀,爸爸也捐了錢,給哥哥姐姐們讀書。
還有村裏生病的人都要走好遠去鎮上看病,爸爸還答應說,等回到城裏,要找人一起捐款,給村裏的衛生所捐藥品。
還有張蕾姐姐家裏八仙桌,爸爸也給收了。
這一趟來湧泉村,他們收獲了好多東西!
村裏人的身影距離她原來越遠,忽然,她在人群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猛然瞪大眼睛,趴在玻璃車窗上,想要仔細看那個人影,可車子已經轉了個彎,什麽都看不到了。
陸霆通過後視鏡,忽然發現年年小腦袋低垂著,小小人兒看著有點頹然,他逗她,“年年,怎麽了?還想吃村長家的老母雞嗎?要不要我們回去多抓幾隻?”
年年搖頭,眼圈兒紅紅地看著陸霆問,“爸爸,媽媽她的病好點了嗎?你說,她會不會沒病,而是一直陪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