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奶寶撿垃圾,一個破碗三百億!

第6章 犀角杯保住啦!年年是陸家的小福星!

“著火了!著火了!”

驚呼聲炸開時,那紅木盒子已燒成半人高的火柱。

陸霆臉色驟變,一把放下年年,甩掉西服衝上去,瘋了似的用手撲打火焰。

晚了。

火舌舔盡最後一塊木頭,炭堆裏隻剩灰燼。

他雙膝砸地,半跪在餘燼前,眼尾紅得滴血。顫抖的手指探進灰堆,小心翼翼地撥,撥,撥——

什麽都沒有了。

為了這犀角杯,他押上陸家全部家業,拚了命去賭,去贏!

他贏了。

錢玉郎卻燒了它。

錢玉郎偏偏湊過來,假模假樣地歎氣:“哎呀,失手了。陸二少,我可不是故意的啊!怎麽辦呢?你大哥還等著這杯子救命呢——沒了它,你大哥的命……”

他故意頓了頓,咧嘴一笑:

“等你大哥出殯,我一定前去吊唁!”

話音未落,陸霆暴起一拳砸在他臉上!

錢玉郎踉蹌後退,嘴角豁開,血珠子甩出去老遠。

陸霆沒停。第二拳已經揚起來,整個人像頭瘋了的獅子——

今天,他要錢玉郎償命!

旁邊有人攔,有人勸,有人圍觀看熱鬧,有人急得團團轉。

年年愣在原地,看著大人們像炸了窩的螞蟻跑來跑去,爸爸忽然變得好凶、好可怕。

她嘴巴一扁,眼眶裏瞬間汪起兩泡淚。

“年年,你爸爸要的犀角杯沒壞,快去拿出來!”

什麽?

蒼老的聲音鑽進耳朵,像一根細細的線,把她快要掉出來的眼淚又拽了回去。

她顧不上哭了,啪嗒啪嗒跑到還在冒煙的木盒邊。木頭燒焦的味道嗆得人眼睛疼,她屏住呼吸,小手伸進灰裏——

摸出一個扁扁的、小船似的東西。

上麵刻著穿大袖子的老神仙,還有好看的花花草草。

這就是爸爸要的杯子?一點也不像喝水的呀?倒像媽媽給她的玩具。

她沒空多想,倒騰著小短腿,穿過亂糟糟的人群,一頭撞到陸霆腿邊。

“爸爸!杯子沒有壞!你看!”

陸霆正把錢玉郎踩在腳下,一拳一拳往下砸,幾個人都拉不住。那聲軟軟的“爸爸”鑽進耳朵,他猛地頓住,回過頭——

年年站在他腿邊,高高舉著那件褐色小船,眼睛亮晶晶的,像獻寶似的。

他瞳孔驟然收縮。

是那件犀角杯!明代仙人乘槎,錢家世代相傳的寶貝!

“哈——”

一聲短促的、像是從胸腔裏硬擠出來的笑。

他沒看錯?

不對……他明明看見木盒燒成了焦炭……

可年年手裏,真真切切地捧著那隻杯子。

錢玉郎已經被人攙扶起來,他臉上掛了彩,胸口也被狠踹了幾腳,痛得他捂著肋骨,也不知道骨頭斷了沒有。

他恨陸霆下手太狠,更恨自己大意了,剛才應該直接把犀角杯拿出來直接燒掉。

誰能想到犀角杯那麽難燒,盒子都燒成炭了,杯子竟然還好好的?

陸霆身上半分暴虐也不見了。

甚至朝錢玉郎笑道,“錢大少,多謝你的犀角杯,願賭服輸,杯子,我拿走了,至於那塊兒翡翠料子,就留給你,權當賠你的藥費。”

他一手拿著犀角杯,一手牽著年年,大步朝台下走去。

隻留給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可惜,年年人小個子矮,沒走幾步,就跟不上陸霆的腳步,踉蹌著差點摔倒。

幸虧陸霆手上有勁兒,反應快,在她要摔倒的時候,立刻拽著她,小小身子騰空,小腳倒騰了幾下,才又重新站穩。

身後有嗤笑聲響起。

年年的臉騰地就紅了,她又不是故意的,是爸爸腿太長,走太快了嘛!

陸霆停下腳步,蹲下身把年年抱了起來。

年年舒服地趴在爸爸肩頭,剛好看到人群裏,錢玉郎正惡狠狠地看著她。

可她卻眯起眼睛,忍不住笑了起來。

狼叔叔多了一對兒黑眼圈!更像狼了!

小胳膊在空中揮舞著,“再見啦,狼叔叔!”

錢玉郎更氣了,鼻孔喘著粗氣,陸霆打他也就算了,現在就連陸霆在外麵生的小野種也敢笑話他?

他壓低聲音,朝身邊人命令,“我要陸琛去死!再給我抓住那個小野種,我要陸霆跪在我麵前,求我!”

……

陸家。

陸母做了一桌拿手菜,紅燒獅子頭,鬆鼠鱖魚,藍莓山藥,鬆仁玉米,糖醋排骨,還拿出珍藏的五糧液出來,給年年和陸霆慶功。

“陸霆,今天你能贏了錢家那小子,拿回犀角杯,多虧了有年年!”

“年年,這些菜都喜歡嗎?嚐嚐這個AD鈣奶,甜嗎?”

陸母彎起來的嘴角就沒放下過,眉眼間滿是寬慰,親熱地給年年夾菜。

陸家旁支多,孩子也多,平時看著這些孩子們,也都漂亮可愛。

一個個嘴巴也甜,哄得她開心,經常帶著孩子們玩兒。

哪怕是之前她最喜歡的二房家的雪兒,那可是陸家最漂亮惹人喜愛的女孩兒。

比起年年,都要遜色得多。

年年三歲半,就能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飯,小竹筷子拿的穩穩當當,小碗裏給放了什麽,就乖乖吃什麽。

還會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對她說,“哇!奶奶,這魚肉好好吃!是你做的嗎?你太厲害了吧!”

不僅是相貌性格,這孩子,肯定是帶了福氣在身上的。

不然就憑陸霆那狂得沒邊兒的性格,隻會掉書袋的半吊子水平,怎麽可能贏了賭石?

年年,就是上天賜給他們陸家的小福星!

陸霆也端起酒杯,和年年手裏的AD鈣奶碰了一下,“謝謝你,年年。”

年年捧著奶瓶子,喝了一大口後,跟老幹部似的,啊的一聲往外哈氣。

“不用謝!爸爸,我吃飽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去找媽媽了?”

小家夥眉眼都耷拉下來,眼神惆悵,“媽媽一個人在山上,不知道她吃飯沒有,有沒有一個人掉眼淚。”

“也不知道媽媽會不會想我。”

“我都想媽媽了。”

陸母都快要心疼壞了!把年年緊緊抱在懷裏,輕聲哄著,“好乖乖,滬市那邊的人,已經去接你媽媽了,媽媽坐上車,很快就能回來了!”

客廳裏的電話突然響了。

陸霆起身去接,陸母眼睛一亮,連忙抱著年年跟上去,“一定是滬市那邊來消息了!找到媽媽了!”

年年表情都亮了。

可陸霆剛“喂”了一聲,那邊不知說了什麽,他臉色微微一變,掛斷電話。

陸母心裏咯噔一下——出事了?

年年伸著脖子往電話那邊看,滿臉期待:“爸爸,是媽媽嗎?”

陸霆頓了一瞬,隨即彎下腰,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臉:“對,是媽媽。她已經坐上車了,很快就到。”

年年立刻眉開眼笑,拍著手說,“太好啦!我能見到媽媽啦!”

陸霆的話,騙得了年年,卻騙不了陸母。

“好乖乖,你先和王媽收拾媽媽睡覺的房間,好不好?”

陸母笑盈盈地把年年送到客廳,等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臉上的笑瞬間褪去。

轉身麵向陸霆,聲音壓得極低,“說吧,怎麽回事?”

陸霆頭痛地揉著額角,“滬市的人說,他們找到了青邙山上年年的家,可裏麵人去樓空,並沒有找到年年的媽媽。”

“有兩個可能,一,年年太小,話沒說清楚,她媽媽根本就沒在那兒。”

“二,她自知時日無多,把年年安頓好後,一個人走了,不想讓女兒看見……最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