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接盤俠
蘇建民捂著火辣辣的臉,半張著嘴巴,耳朵裏嗡嗡作響,一
臉的不可置信。
“結、結、結婚?半個月內?”他的舌頭都打結了。
“您不是反對我和嬌嬌交往的嗎?怎麽突然就同意讓我們結婚了,而且還這麽著急,半個月?”
“你還有臉來問我?嬌嬌就是被你害的。”徐正清氣得胸口起伏,指著蘇建民的鼻子,壓低了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要不是她......才不會便宜你這個臭小子。”
“嬌嬌她怎麽了?嬌嬌到底出什麽事了,她在哪?”蘇建民心髒狂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徐正清死死盯著他,眼神裏全是滔天般的怒火和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屈辱,他幾乎是咬著呀,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她懷孕了。”
“懷孕?這不可能。”蘇建民幾乎是本能的在拒絕,因為蘇建民非常愛徐嬌嬌,更珍視她、尊重她,平時也就擁抱、拉拉手,怎麽可能懷孕。
“為了救你,她一個孤身在國外的留學生得罪了當地的匪徒,你們一走了之了,她就成了那些匪徒的報複目標。”
徐正清實在說不下去了,他用手指在鬆垮的眼皮上胡亂抹了兩下,腦中全是女兒被殘骸的畫麵。
這些畫麵已經折磨他好幾天了,自從接到徐嬌嬌的那通電話,聽到了徐嬌嬌在莫斯科的那些經曆以後,他這腦袋裏天天就跟放電影一般,有聲音又圖像,如同淩遲一般剜著他這個做父親的心。
(徐正清聯想的畫麵)冰天雪地的莫斯科郊外,淩亂的郊外木屋裏。徐嬌嬌蜷縮在角落,衣衫不整,頭大淩亂,臉色蒼白,不停的顫抖著,喃喃著:“不要,別過來,別碰我。”破碎的尖叫,絕望的哭喊。
“不會的,不,不可能。”蘇建民聲音發顫,不願相信徐正清所說的一切。
“怎麽不會。需要我把話說得再清楚點嗎?就是為了救你,報警之後,你們安全了,那夥喪心病狂的混蛋盯上了嬌嬌,他們想盡辦法,製造機會,把她給侮辱了,不久後嬌嬌就懷孕了,可讓她最接受不了的是,肚子裏的那塊肉還不能打,由於嬌嬌先天雙子宮,受孕困難,做了流產之後很容易大出血,危及生命。”
“大夫說,本身雙子宮能懷孕就已經很難得了。”
“既然你說你愛嬌嬌,那麽嬌嬌為了救你才變成現在這樣,讓你盡快娶她,不過分吧?”
蘇建民腦袋裏像被轟炸機炸過了一般,麻木、無助、空****的,也不知道是心裏空****的還是心裏空****的。
他是怎麽下的麵包車,怎麽回複的徐正清,怎麽回到的蘇家,他統統不記得了。
他的心裏、腦袋瓜子裏,滿滿當當全是“嬌嬌被侮辱了。”
他怎麽就沒想到,那些人會找上嬌嬌,想到這裏他忍不住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直接把自己的嘴角抽出血來。
“哎呀,你這孩子是怎麽啦?怎麽去見了徐書記一麵回來就傻了呀?”林秀芬擔心看著蘇建民。
巨大的愧疚和憤怒瞬間將他淹沒,他猛地一拳砸向麵前的茶幾,直接玻璃茶幾砸了個粉碎。
林秀芬剛想發火,被蘇建軍拉著了,“媽,建民不對勁,你讓他發泄出來,不然會憋壞的。”
“這幫畜生,我要殺了他們。”蘇建民目次欲裂。
林秀芬看著蘇建民的樣子害怕了,“建軍,快給你爸打電話,讓他趕緊回來,這建民到底是咋啦?”
蘇建軍連忙去拿起客廳裏的座機往蘇氏廣場辦公室打電話。
而林秀芬就耐心的安慰著蘇建民,“兒啊,到底砸了?你要殺了誰呀?殺人犯法的,你能不能別嚇媽媽啊?”
可是不管林秀芬怎麽安慰怎麽問,蘇建民就是一言不發。
最後等到蘇糖都放學到家了,蘇國強也進了家門,林秀芬和蘇建軍還是一個字都沒問出來。
蘇建民就一個人像被抽幹了力氣和生氣,就那麽呆坐著。
一家人圍著失魂落魄的蘇建民,記得團團轉。
“建民,你說句話啊,到底怎麽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有爸媽呢。”蘇國強按住兒子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蘇糖還是第一次看到平時吊兒郎當的二哥這個樣子,心裏就猜想徐嬌嬌是不是出啥事了。
“二哥,是徐書記難為你了?還是嬌嬌姐出事了?你說出來,咱們大家一起想辦法。”
大家一看誰也問不出來,索性就全都安靜的陪著蘇建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蘇建民僵直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嘴唇張合張合,最後發出沙啞的聲音:“我要娶徐嬌嬌,我要結婚。”
“結婚?跟嬌嬌,這、這是好事呀!”林秀芬和屋裏的蘇家人驚愕。
“徐書記同意了?半個月?這麽匆忙?”蘇糖驚訝的連連發問。
蘇國強也局的不可思議,“徐書記之前那麽反對你們在一起,這一轉頭就同意結婚了?”
蘇建民低著頭,聲音低沉:“嗯,嬌嬌,嬌嬌懷孕了。”
“什麽?嬌嬌懷孕了?建民你膽子不小啊,你這是跟嬌嬌合計好的?生米線煮成熟飯逼徐書記答應的?好事呀。我要當奶奶了!”
林秀芬驚呼出聲,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
蘇國強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臭小子,可以啊!動作夠快的,這是好事,你擺那副臭臉給誰看?嚇人到怪的。”
隻有蘇建軍推了推眼睛,敏銳第察覺到弟弟眼神深處隱藏的痛苦和掙紮,不像是單純的喜悅。
他試探著問:“建民,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蘇建民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雙手撐著大腿站起身,“想好了,半個月內,娶徐嬌嬌進門,咱家也趕緊操辦起來吧。”
他明白,徐嬌嬌受的苦都是因為他,可是為了徐嬌嬌,他不能說出真相,那對徐嬌嬌而言無非是二次傷害,也會讓家人陷入兩難。
這個鍋也好,綠帽子也罷,隻能他一個人默默的背起來,背得穩穩的。
“二哥,嬌嬌姐她還好嗎?她回國了嗎?”蘇糖小心翼翼的輕聲問道。
蘇建民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神躲閃,“她挺好的,在家養胎呢。”
說完他近乎逃跑似的,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我累了,回屋躺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