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金蟬脫殼
遠在江南的秦家別墅裏,氣氛緊張壓抑。
顧澤態度強硬的跟秦衛東在較勁,“秦叔,我要見我父親,我很擔心他的身體,你不能不讓我見。”
“你看你這孩子說話,秦叔哪是不讓你見,是醫生說的你父親現在在加護病房,還很危險,不能探視。”
“宛如今天特意回來給你補習功課,你去準備一下吧。”
顧澤雖然眉頭緊鎖,十分不悅但還是忍住了沒有發作,徑直像樓上書房走去。
他已經被困在秦家太久了,要想辦法逃出去才行。
書房裏,秦宛如打扮的花枝招展,離得老遠就能聞到衝鼻子的香水味,這哪裏是來給他補習的,這是來釣凱子的。
顧澤推門進屋並把門大大的敞開著:“今天補習哪一科?開始吧。”
“顧澤哥,今天我幫你補習一下中學的化學課,怎麽樣?”秦宛如嬌羞的看著顧澤。
“好。”顧澤真是多一個字都不想跟她說。
顧澤剛坐下,秦宛如就有意無意的往顧澤身上靠,一會兒假意拿東西,一會兒又假裝劃重點,就差整個人都掛到顧澤身上了。
顧澤很是反感。
“宛如,雖然我們從小相識,但是我想說我現在隻想重振家業,你最好收起對我不該有的心思......”
顧澤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秦宛如打斷了。
“你忙你的,做你想做的,但是不能管我怎麽做,喜歡誰要怎麽做那是我的事,是我的自由,我不去限製你,也請你不要限製我。”秦宛如整個混不吝,歪理一大堆。
“說不過你行了吧。我今天想見我爸,秦叔不讓見,心情不好,不好意思。”顧澤以退為進希望能在秦宛如這裏找到突破口。
秦宛如“啪”的一聲把書合上了,“既然心情不好,就不學了,走,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我可以出去嗎?”顧澤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宛如。
“我這就去跟我爸說。”秦宛如風風火火的去找秦衛東了。
秦宛如風風火火地衝進秦衛東的書房,沒過多久,裏麵就傳來了她拔高的撒嬌聲和不依不饒的吵鬧。
顧澤站在書房外,麵色平靜,指尖卻微微收緊。
他在賭,賭秦衛東對這個任性女兒的縱容,賭他暫時還不想徹底撕破臉。
大約過了十分鍾,書房門開了。
秦衛東走在前麵,臉色不算好看,秦宛如跟在後麵,得意地朝顧澤揚了揚下巴。
“小澤啊,宛如非要帶你出去透透氣。也罷,你這些天是悶壞了。不過……”秦衛東語氣帶著無奈,仿佛真是個拿兒女沒辦法的長輩。
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外麵不太平,我讓阿彪帶幾個人跟著你們,我也好放心。”
果然。顧澤心裏冷笑,麵上卻適時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感激:“謝謝秦叔,讓您費心了。我就是想出去走走,不會走遠。”
“嗯,去吧,早點回來。”秦衛東揮揮手,目光在顧澤臉上停留片刻,似乎想找出什麽破綻,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半小時後,顧澤和秦宛如坐上了車,前後各有一輛車“護衛”,裏麵坐滿了秦衛東的人。
阿彪,秦衛東的得力幹將,那個保鏢頭子,就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顧澤。
秦宛如完全在狀況外,興致很高,指揮著司機去市中心最人腦繁華的商圈。
顧澤配合著她,扮演著一個沉默但順從的陪伴者。要知道之前顧澤是一句話都不願意跟她講的,今天居然同意陪她出來散心,她高興壞了。
顧澤全程都在觀察,尋找時機脫身。
在秦宛如拉著顧澤走近一家奢侈品店的時候,秦宛如沉浸於試穿和購物,顧澤則借口店裏空氣悶,想到門口透口氣。
沒成想,前腳剛一邁出店門阿彪立刻示意兩個手下跟上。
顧澤站在店門口,看著外麵行人匆匆,感受著久違的自由空氣,盡管這自由如此短暫且被嚴密監視。
他借此機會悄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記下每一個監控探頭的位置,每一條可能的通道。
“顧澤哥,你看這個包好看嗎?”秦宛如在裏麵喊他。
顧澤收回目光,轉身回去,語氣平淡:“不錯。”
接下來是午餐。在一家高級西餐廳,顧澤終於等到了機會。
“宛如,我去個洗手間。”
阿彪使了個眼色,一個保鏢立刻起身,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
洗手間在一條相對安靜的走廊盡頭。
顧澤走進洗手間,保鏢就堵在門口。
顧澤焦急萬分,當他聽到外麵有女人說話的聲音時,他靈機一動。
幾分鍾之後,兩個女人手挽著手從洗手間裏走出來。
出了商場,其中一個女人深深的給另一個女人鞠了一躬。
原來剛剛從洗手間出來的兩個女人中有一個是顧澤男扮女裝。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終於自由了,但是現在真的不能大意,要盡快離開這裏。
顧澤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去城郊東麵的村子。
顧澤現在身無分文,下車之後,找了個食雜店借了個電話。他現在隻想聽到蘇糖的聲音。
當顧澤撥通那串熟悉的號碼時,聽筒裏傳來漫長的等待音,每一聲都敲擊在他的心上。
快接,糖糖,快接電話。
終於,電話被接起了。
顧澤心髒幾乎跳到嗓子眼,急切的開口:“喂?糖糖?”
然而,聽筒裏傳來的,卻是一個冰冷而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空號?
怎麽會是空號?!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糖糖出事了?蘇家出事了?是秦家還是霍家動的手?
他猛地掛斷電話,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的假衣服。不能慌,他現在自身難保,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他迅速壓下翻湧的情緒,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蘇家突然消失,電話成了空號,這絕不是巧合。他們很可能是因為自己受到了牽連,被迫隱匿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