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團寵小炮灰,帶領全家飛飛飛

第15章 大哥的發現

工商隊剛押走了嚇癱的趙德才和王姐,一家人這才舒了口氣,蘇國強連忙關緊了院門。

林秀芬抖著手把牆角瓦罐裏的油紙包掏出來,又塞回去。

“當家的,這錢,放這兒行嗎?”

蘇國強長歎一聲,略有無奈的道:“先放那吧,這錢燙手。放哪都不踏實。”

蘇糖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啟動資金啊啟動資金,大佬給的巨款,爹媽卻當炸藥包供著。得想個法子才行。

“糖糖。”

一旁的顧澤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若有所思的開口。

隻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用髒兮兮糖紙包著的東西,拉起糖糖的小手,就塞到糖糖的小手心。

等蘇糖看清楚,不禁驚呼:“是金子嗎?”

居然是塊黃金,足足有成人拇指那麽大。

屋裏瞬間安靜了。

蘇國強嘴裏的旱煙杆吧嗒掉在地上。

林秀芬倒抽一口冷氣,捂著嘴連連後退,撞到炕沿才停住,眼睛瞪得溜圓。

蘇建民在一旁捋著集市上賺的錢,動作瞬間僵在半空。

“這?”蘇國強喉嚨發緊,指著那金塊,手指抖得厲害。

顧澤眼皮都沒抬,黑沉沉的目光隻落在蘇糖那張驚訝的小臉上,聲音淡淡的:

“學費。”

“啥學費?誰的學費?”蘇建民懵了。

顧澤終於吝嗇地給了他一個眼神,冰冷又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嫌棄:

“我和糖糖的學費。”細長的手指精準地指向蘇糖。

蘇糖心裏咯噔一下,小臉立刻皺成苦瓜:“澤哥哥,糖糖才五歲,不想上學。”

她使勁晃著小腦袋,兩根小辮子甩得像撥浪鼓。

顧澤不為所動,固執地盯著她,那眼神明明白白:你行,就你,必須得學。

蘇糖心裏翻了個白眼:老娘卷天卷地卷空氣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就不能讓我樂嗬嗬的當幾天小孩啊。

她眼珠滴溜一轉,想到了說明天回來的蘇建軍:

“大哥,大哥會,大哥念的書多,還會打算盤,算得可快啦。澤哥哥跟大哥學,糖糖也跟著大哥學。”

“對對對,小澤啊,讓我家老大教你,上學的事我會盡快辦好的,現在還沒聯係好學校就先跟老大學哈。”蘇國強趕忙搭腔認真的解釋著。

第二天,剛從學校回來的蘇建軍,晚飯後,望著炕梢的顧澤,用手推了推鼻梁上架著厚厚的眼鏡,“想學什麽?”

顧澤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燈,刷地打在蘇建軍臉上,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挑剔?

蘇建軍被他看得後背莫名發涼,下意識又推了推眼鏡。

“學認字,算數。這個,夠不夠?”顧澤言簡意賅,又指了指那塊金塊。

蘇建軍這才看清炕席上那抹刺眼的金黃,鏡片後的眼睛猛地睜大,臉上血色一下就褪得幹幹淨淨。

“不,不行,這太貴重了,教認字怎麽能收這個,快收回去。”他聲音都變了調,連連擺手,仿佛那金塊是燒紅的烙鐵。

“大哥,”蘇糖像隻靈活的小猴子,哧溜一下滑下炕,跑過去抱住蘇建軍的腿,仰著小臉,大眼睛眨巴眨巴,滿是求知欲:

“糖糖也想學嘛,澤哥哥給學費,大哥教我們兩個,好不好嘛?大哥最厲害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朝顧澤使眼色。

顧澤接收到信號,雖然依舊板著小臉,但身體卻極其配合地往蘇糖這邊挪了挪,無聲地表達著一起學的立場。

蘇建軍被妹妹搖得頭昏,又對上顧澤那無聲卻壓力山大的眼神,再看看爹媽和弟弟同樣無措的表情,終於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那好吧。但金子絕對不能收,就當,就當幫親戚家孩子啟蒙了。”

他彎腰,小心翼翼地把那塊小金塊用糖紙重新包好,動作輕柔得像在捧著一顆炸彈,塞回顧澤手裏。

顧澤看著被塞回來的糖紙包,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很不滿意這個結果。

但他沒再堅持,隻是默默地把糖紙包又揣回了內袋。

“那從哪開始?”蘇建軍鬆了口氣,拿起炕桌上的炭筆和一張舊報紙。

“名字,先寫澤哥哥的名字。糖糖的名字也要寫。”蘇糖搶答,小胖手指著顧澤。

蘇建軍點點頭,在報紙空白處端端正正寫下兩個名字:“顧澤”、“蘇糖”。

顧澤坐得筆直,黑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報紙上的字跡,嘴唇微動,無聲地跟著念。

蘇糖則裝模作樣地拿著根小木棍,在炕席上歪歪扭扭地比劃。

“好了,認完了,現在算數。”蘇建軍講完名字,習慣性地進入下一個教學環節。他從筆記本裏抽出一張寫著幾道簡單加減法的草稿紙。

“看題:五加七等於幾?”

“十二。”顧澤眼皮都沒抬,幾乎是問題落下的瞬間,答案就脫口而出,快得像條件反射。

蘇建軍一愣,推了推眼鏡:“對。那十三減八?”

“五。”

無論數字大小,無論加減,顧澤的回答都精準無誤,沒有絲毫停頓和猶豫。

蘇建軍愕然地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得過分又沉默寡言的小男孩。

這哪是啟蒙?這心算速度,堪比中學生。

旁邊的蘇建民也張著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顧澤。

“哇!澤哥哥好厲害,比糖糖厲害多啦。”

蘇糖適時地拍著小手,一臉崇拜,然後話鋒一轉,小手指向蘇建軍攤開在炕上的那個硬殼筆記本:

“不過還是大哥最厲害。大哥的本本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和數字,像密碼本。”

蘇建軍聽自己妹妹這樣誇他,下意識的看向那本攤開的筆記本。

那上麵密密麻麻,是他平日裏隨手記下的各種數字:

家裏柴米油鹽的開銷、攤位每天零碎的流水,雜亂無章,如同天書。

“密碼本?”

蘇建軍喃喃重複著糖糖的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筆記本上幾行潦草的數字吸引。

那是他前幾天記錄早市幾種小商品的價格波動,東一榔頭西一棒槌。

被蘇糖這麽一說,他此刻再看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數字,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瞬間串起。

某種模糊的規律像水底的暗影,一閃而過。

他瞬間臉上漏出流量興奮之色,好像發現了新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