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團寵小炮灰,帶領全家飛飛飛

第55章 糖糖出馬,一個頂倆

屋裏空氣繃得像根快要扯斷的橡皮筋。林秀芬急得直搓手,在原地打轉:“這、這可咋收場啊。”

一直扒在窗口的糖糖忽然扭過頭,小臉上沒了平時的嘻嘻哈哈,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突然脆生生地開口:“電話。嬌嬌姐,給伯伯打電話。”

“啊?”徐嬌嬌沒反應過來。

“打電話告訴伯伯,嬌嬌姐很安全,在糖糖家吃飯飯,睡覺覺,讓伯伯不要擔心呀。”

糖糖跑過來,拉住徐嬌嬌的衣角,仰著小臉,表情特別認真。

“伯伯擔心嬌嬌姐,才會讓人來找的。知道嬌嬌姐沒事,就不會生氣啦。”

滿屋子大人全都愣住了,麵麵相覷。

蘇建民第一個反對:“不行不行,這火上澆油的,書記肯定更……”

“我覺得糖糖說得有道理。徐姐,你主動打回去,總比被徐書記的人找到要強。至少表明你沒事,而且態度是願意溝通的。”

顧澤忽然開口,他看向徐嬌嬌。

徐嬌嬌咬著唇,猶豫了幾秒,猛地一跺腳:“打就打。反正錯不在我。”她看向林秀芬。

林秀芬連忙帶徐嬌嬌來打胡同口的小賣店,打電話。

徐嬌嬌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撥通了家裏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傳來徐正清壓抑著怒火的低吼:“徐嬌嬌!你在哪?”

徐嬌嬌本能地縮了下脖子,剛想硬著頭皮頂回去,衣角又被拽了拽。

她一低頭,糖糖正踮著腳,努力地把小腦袋往話筒邊湊,用氣聲小小聲說:“嬌嬌姐,說你想他啦。”

徐嬌嬌被糖糖這操作搞得一愣,鬼使神差地,衝口而出的硬話變成了別別扭扭的一句:

“爸,我、我在朋友家。我沒事,你、你別擔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顯然沒料到女兒是這個開頭,語氣依舊很衝:

“朋友?哪個朋友,是不是那個蘇建民家?你立刻給我回來。”

“我不回去,你根本不講道理。”徐嬌嬌的火氣又上來了。

眼看又要吵起來,糖糖急了,蹦跳著小手夠話筒:“嬌嬌姐,讓我跟伯伯說,讓我說嘛。”

徐嬌嬌這會兒也是吵蒙了,下意識就把話筒往下遞了點。

糖糖立刻踮著腳,把小嘴湊過去,用能甜死人的小奶音,超大聲地喊:“徐伯伯好。我是糖糖。”

電話那頭的徐正清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童聲搞懵了:“你是誰?”

“我是嬌嬌姐的好朋友糖糖呀。嬌嬌姐在我家吃飯飯呢。媽媽炒了雞蛋,可香啦。伯伯你吃飯了嗎?”

糖糖自來熟地呱唧起來,根本不給對方插話的機會。

“嬌嬌姐說伯伯工作好辛苦,她其實可想你啦,就是不好意思說。伯伯你不要生嬌嬌姐的氣好不好?嬌嬌姐是天下最好最好的姐姐,又勇敢又善良,還會幫二哥看圖紙呢。”

蘇建民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我的傻妹妹哎,你這都說的啥啊!

糖糖卻越說越起勁:

“徐伯伯,我二哥也可好可好啦。他雖然老是和嬌嬌姐吵架,但他幹活最賣力氣了,天不亮就去工地,搬磚頭搬得滿頭大汗也不喊累。”

“二哥說要把商場蓋得漂漂亮亮的,給咱們縣爭光。伯伯,我二哥不是壞人,他可可靠啦。”

林秀芬和蘇國強聽得心驚肉跳,想阻止又不敢出聲。

“我們家也是好人。全家人一起蓋大樓。我們都是正經做生意的。顧澤哥哥你知道吧?他可聰明了。”

糖糖小嘴叭叭的,看似童言無忌,卻把該撇清的關係(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家)、該暗示的背景(顧家)、該誇的人(蘇建民勤勞可靠)全塞進去了。

電話那頭的徐正清沉默地聽著,隻有略微粗重的呼吸聲傳來。

糖糖最後使出了殺手鐧,聲音帶上一絲小委屈:

“伯伯,你不要讓嬌嬌姐走好不好?糖糖喜歡嬌嬌姐,想讓嬌嬌姐多陪糖糖玩幾天,糖糖保證乖乖的,不讓嬌嬌姐累著,伯伯,求求你啦。”

這誰能頂得住?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最後傳來徐正清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讓你家大人聽電話。”

糖糖立刻把話筒塞給離得最近的蘇建民,小聲說:“二哥,徐伯伯找你。”

蘇建民感覺簡直天塌了啊,說話都不利索,帶著顫音道:“徐、徐書記。”

“蘇建民?嬌嬌想在你家玩兩天,你給我照顧好她,要是少一根頭發,我唯你是問。還有,管好你妹妹,別什麽話都往外說。”

徐正清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啪嗒,電話掛了。

蘇建民拿著忙音的話筒,半天沒回過神來,硬是大氣都沒敢出。

“咋、咋說的啊?”蘇國強急忙問。

“徐書、書記說,讓嬌嬌先在咱家待兩天。”蘇建民磕磕巴巴的道。

徐嬌嬌一聽,高興的差點跳起來,一把抱起糖糖,狠狠親了一口:“糖糖,你太厲害了!你就是我的福星。”

糖糖驕傲地揚起小下巴:“糖糖出馬,一個頂倆。”

這邊剛踏實沒到一天,工地又出事了。

“建民,出事了!”工地的老李著急忙慌的跑來蘇家報信。

剛來的那一批螺紋鋼和水泥,被質監站的人突然抽查,說我們涉嫌使用不合格建材,全部貼上封條拉走調查了。說是有人實名舉報。”

“什麽?”蘇建民臉色驟變。

“那批料是顧叔那邊牽線、正規廠子出的貨,怎麽可能不合格。”

顧澤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舉報?偏偏是這個時候。”

工程瞬間陷入僵局。關鍵建材被扣押,調查程序走起來起碼十天半個月,工期根本等不起。每耽誤一天,都是巨大的損失。

蘇建民急得嘴角起泡:“這是要逼死我們啊,肯定是那個一直使絆子的王八蛋。”

顧澤抿著唇,目光掃過工地外圍,眼神銳利得像鷹隼。

他低聲對蘇建民道:“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太順利,更不想我們和徐家走得太近。”

蘇建民心裏咯噔一下:“你的意思是,舉報和昨天嬌嬌來我家有關?”

“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糖糖剛軟化了徐書記的態度,這邊立刻就打到了我們的七寸。對方這招,又準又狠。”顧澤聲音沉靜,卻帶著寒意。

蘇建民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看著被封存的建材,又想起昨天巷口鬼鬼祟祟的身影,和那輛神秘的黑色桑塔納。

對手藏在暗處,一擊中的。而他們,甚至連敵人是誰,都還不知道。

工程,眼看就要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