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蘇家成了空殼,流言四起
蘇國強被綁架的事情很快就在縣裏傳開了,這事說大很大,說小也很小。
但是老百姓茶餘飯後後愛蛐蛐蘇家這點事。
這不,蘇建民大早晨剛走進蘇氏廣場,就迎著這些複雜的目光,聽到了不少。
“聽說了嗎?徐嬌嬌被他爸送去國外留學了。”
“是啊,我也聽說了,好像徐書記也調走了,說是去外省當市長了。”
“真可惜了,天降橫禍,不然這老蘇家在咱們這那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啊。”
“人家徐書記高升了。老蘇家這層關係也斷了,家底也不剩啥了,可惜,真可惜。”
“我看你們就是多餘,人家好著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沒聽過嗎?早晚他老蘇家還能起來。”
“我也不是說別的可惜,是可惜了蘇建民和徐嬌嬌這對年輕人的大好姻緣了。”
“人家老蘇家的那仨孩子,個頂個的出息,看著吧,用不上多久人家還能東山再起。”
“別說了,別說了,他家人來了。”
蘇建民專挑這群人的中間走,還挨個瞪了他們一眼。那意思好似在說,“你們就吃飽了撐的。”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說的也沒毛病。
家裏流動資金幾乎全都拿去交贖金了,現在的蘇家就是個空殼子。
林秀芬的工廠經此一事造的不像樣子,維修設備廠房這些再加上裝修,也是筆不小的數字。
索性把之前的訂單趕完,林秀芬就暫時先把工廠給關了,對外隻說維修,工廠升級。
蘇建民跟徐嬌嬌被破分開,情緒低迷了很久。但是家裏得靠他賺錢。他強打精神開大車跑活。
雖然蘇家的經濟條件不如從前了,但是蘇家人對蘇糖的寵愛一點兒都沒有減少,學業上、興趣上都是麵麵俱到的。
可讓蘇家人都覺得奇怪的是阿力和顧澤一樣都消失了,蘇家人都很有默契的避開這個話題。
蘇糖知道,大家是在顧及她的感受。
日子還得繼續過。
每天的晚飯時間,就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時間,大家彼此關懷,彼此治愈。
這天晚飯時間,蘇建民盯著一雙熊貓眼,滿身柴油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疲憊的從他心愛的重卡上下來。
剛一進屋就立馬將疲憊的神情切換成燦爛的笑容。
林秀芬從屋裏小跑出來,遞上一杯晾涼的茶水:“累壞了吧,就等你開飯了。”
蘇建民灌了一大口茶,粗糙的手背抹過嘴角,聲音沙啞:“下次不用特意等我,你們先吃。”
“你爸和你小妹那看不見你人還能先吃,趕緊的吧,洗手準備開飯了。”
飯桌上,氣氛有些沉悶。蘇建民埋頭扒飯,試圖用食欲掩蓋疲憊。蘇國強手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夾菜的動作有些慢。
林秀芬看著兒子,眼裏滿是心疼。
“爸,媽,二哥,老師今天跟我說,縣裏話劇匯演選拔,推薦我參加。”蘇糖放下碗,聲音清脆,試圖打破凝滯的空氣。
蘇國強立刻抬起頭,臉上有了點笑模樣:“好事啊!我閨女就是厲害。”
“你們班主任推薦的嗎?還是哪個老師,靠譜嗎?要交錢不?”林秀芬更實際些,現在家裏每一分錢都得算計著花。
“是班主任和語文老師一起推薦的,不用交錢,就是選拔。排演都在學校,不額外花錢。”蘇糖連忙解釋。
蘇建民嘴裏含著飯,含糊不清地說:“去!必須去。我家糖糖這麽漂亮,好好演,給咱老蘇家爭口氣。讓那些背後嚼舌根的看看。咱們蘇家兒女個個都是頂呱呱。”
林秀芬也點點頭,給蘇糖夾了塊雞蛋:“嗯,專心準備,家裏事不用你操心。”
“對,糖糖,喜歡就去。家裏再難,供你學東西的錢還是有的。”蘇國強一錘定音。
才練習了沒幾天,蘇糖就感受到了來自同學們的敵意。
對於落井下石這種事,她是很有感受的,她全當是她們是狗屎,看也不看高傲的仰著頭去水房打水,果然還是有些人背後嚼舌根還怕正主聽不見,故意追到水房來了。
“我說的就是她,聽說內定了。咱們都白忙活了。”
“真的假的?不是說要比賽評比的嗎?”
“哼,她家以前不是挺有錢有關係的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誰知道人家還有啥花花腸子,高招啊?”
“沒錢了,可以給別的呀。比如陪睡呀!”
蘇糖氣得想要上去手撕了她們,但是她知道這種時候越理她們他們越賽臉。於是她握緊了水杯,沒說話,接了水默默走開。
這種酸溜溜的話,自從家裏出事,她聽得多了,早就習慣了。
她練習的格外刻苦,對著鏡子把每一個動作、眼神、語氣,一遍遍摳。汗水順著額角滑下,她也顧不上擦。
一同參加選拔的林娟在排練場上看著蘇糖如此賣力氣的樣子很是嫉妒和不服氣。
休息時,她湊到另外幾個參選女生旁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哼,有些人啊,假惺惺,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私下還不知道怎麽巴結評審員和老師的呢。”
一個女生附和:“仗著長得好看,就以為什麽都是她的了。就她家現在那樣,還能被推薦,指不定是咋來的呢?”
林娟撇嘴:“會叫的鳥兒有蟲吃,人家會哄人,你會你也行。”
蘇糖攥緊了劇本,指節發白,但沒回頭,也沒吭聲。
選拔日當天。劇場裏坐了不人。那些惡言惡語現在更加猖狂了,不過她是誰,她這個卷王會怕你們的惡語相向嗎?
答案是肯定的,不會。
他們隨便編排、造謠,她全當是給她呐喊助威了,臨上場甚至還給她們個大大的微笑。
“下一個就是那個蘇糖?”
“不是說內定了嗎?那還比什麽?”
“不清楚,走個過場吧。”
燈光打下,她一眼看到台下角落,蘇建民不知怎麽擠時間趕來了,穿著那身跑長途的舊外套,坐得筆直,緊張地看著她。
她頓時挺直了背脊。
雖然林秀芬和蘇國強沒來,但是看到風塵仆仆趕來的二哥,她就很高興了。
音樂起。
她開口,第一句台詞出來,台下就靜了。
她不再是那個嬌嬌女蘇糖,她就是劇本裏那個身處困境卻絕不低頭的角色。
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哽咽或爆發,都帶著這幾個月壓在心底的所有東西家裏的變故,周圍的議論,失去依靠的恐慌,還有不肯認輸的倔強。
她真實的過了一把演話劇的癮。她把自己完全融入到角色中。
表演結束。台下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指導老師在台側用力點頭,眼裏有光。
蘇建民猛地站起來鼓掌,眼眶發紅,惹得旁邊的人側目。
結果毫無懸念,蘇糖高分入選最終參演名單。
她鞠躬下台,心跳得厲害。林娟和她擦肩而過,臉色難看,硬邦邦扔下一句:“算你運氣好。”
蘇糖沒理她,快步走到蘇建民麵前:“二哥!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