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小福星,重生換家人躺贏

第12章 冷靜

林婉晴的手緊緊拉著丈夫的手臂,將人拽回座位。深吸一口氣,湊在雲霆耳邊低語:“雲霆,你冷靜一點!今天是周六,公司大部分員工都放假了,你現在回去能找誰?財務?法務?倉促之間能把事情查清楚嗎?”

雲霆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薄薄的嘴唇抿得死緊,眼神中寫滿擔憂和焦慮。

林婉晴繼續說:“你再想想,如果那個養殖場真的在進行如此大規模的非法集資,而且最少已經持續了兩年多,涉及附近十幾個村子,還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瞞得這麽緊……這背後牽扯的,恐怕不是一兩個人!公司……”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確保無人注意,才一字一頓道,“公司裏不知道多少人牽涉其中,你現在大張旗鼓回去查,不是打草驚蛇是什麽?”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雲霆發熱的頭腦瞬間冷卻了幾分。他後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用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是了,婉晴說得對。如此規模的“集資”,沒有內應,怎麽可能悄無聲息地進行這麽久?他剛才的反應,確實太衝動了。

餐桌對麵,安瀾低著頭,喝了一口檸檬汁,長長的睫毛遮掩了眼底閃過的深思。她將養父母這番對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心裏對他們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養父雲霆,顯然是那種銳意進取、魄力十足,但也較為衝動的性格。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立刻止損、控製事態,行動力強,但缺乏周密的謀劃,容易落入對手的圈套或者留下破綻。

前世雲家敗得那麽快、那麽慘,恐怕與養父這種性格不無關係,在突如其來的巨大危機麵前,他可能采取了過於激烈或直白的應對方式,反而被對手抓住把柄,或者激化了矛盾。

而養母林婉晴……安瀾的餘光悄無聲息掠過對麵那位看似溫婉柔和的女子。

她思維縝密,邏輯清晰,短短幾句話就點出了問題的核心,她能在丈夫情緒激動時迅速冷靜下來,並且給出最具操作性的建議。

安瀾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有她在,前世雲家為什麽會這麽被動,以她的冷靜和謀略,雲家即便不能完全避開災禍,或許也能有更多輾轉騰挪的空間,不至於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又或者,幕後黑手是個她十分信任的人,做事極其隱蔽,以至於事發之時,已經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

“你說得對。”雲霆睜開眼睛,眼底的血絲褪去一些,“不能打草驚蛇。這件事……必須暗中查,而且要快,否則一旦事發,背鍋隻能是我們。”

他看向林婉晴,“你有什麽想法?”

林婉晴見丈夫冷靜下來,也鬆了口氣,她重新坐好,拿起果汁杯,卻隻是輕輕晃動著裏麵的**,“首先,不能動用公司裏任何可能與養殖場項目有直接或間接關係的人。我們得找絕對信得過、且與那邊毫無瓜葛的心腹,或者……從公司外部找可靠的專業人士,比如信得過的私家偵探或者審計。”

“其次,要查的不僅僅是養殖場本身的賬目和集資情況,更要查我們公司內部,尤其是負責對接、監管那個項目的人,這兩年的所有經手記錄、資金批複、甚至是通訊記錄。看看有沒有異常的資金流動或者不合規的操作被掩蓋了。”

“第三,”她看向雲霆,“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情況真的嚴重到無法私下消化,我們必須提前準備好切割方案和法律上的應對策略,不能等到事情爆發再被動挨打。”

雲霆默默聽著,不時點頭。妻子的思路清晰,考慮周全,幾乎涵蓋了他能想到和方方麵麵。他心中既感到踏實,又有一絲後怕——若不是安瀾無意中提起,若不是婉晴足夠冷靜,他們可能真的會一頭撞進別人精心布置的陷阱裏。

“好,就按你說的辦。”雲霆最終拍板,“回去後我們詳細規劃。明天……不,今晚我就開始聯係幾個絕對靠得住的老朋友。”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凝重。雲霆和林婉晴很快調整了表情,盡量不讓孩子看出端倪。

安瀾適時地抬起頭,臉上裝出無措的表情:“爸爸,媽媽,是不是……我說錯話了,惹麻煩了?”

“沒有。”林婉晴立刻換上溫柔的笑容,伸手握住安瀾放在桌麵的手,“你幫了爸爸媽媽一個大忙,隻是這件事比較複雜,爸爸媽媽需要花點時間去處理。跟你沒關係,別擔心。”

雲霆也緩和了臉色,看著安瀾,鄭重道:“瀾瀾,記住,你今天聽到的、說到的關於養殖場和利息的事情,以後後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包括陳媽他們,知道嗎?”

安瀾用力點頭,“我知道了,爸爸,我誰也不說。”

一旁的雲辰聽得雲裏霧裏,隻覺得爸媽好像遇到了什麽大麻煩,上一次他們這麽焦躁,還是奶奶鬧著非得讓二叔進公司的時候。

安瀾低下頭,小口啜飲著杯中微酸的檸檬汁,冰涼的**滑過喉嚨,平複了她內心翻湧的波瀾。長睫遮掩下,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爸爸媽媽已經有了防備,距離雲家破產,還有將近一年的時間。這一年,足夠他們抓出公司的蛀蟲,隻要她稍加指點,雲家的公司會蒸蒸日上,不會重蹈前世的覆轍。

而她自己……安瀾輕輕晃了晃玻璃杯,看著裏麵晶瑩的**和浮沉的檸檬片,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隻需要拿到其中的一點股份,這一輩子就可以躺贏了。

不用再像上輩子那樣,白天在學校拚命刷題,晚上和周末則絞盡腦汁想著怎麽利用微薄的本錢倒騰點小生意,一分一厘地攢著學費和生活費。

不用在寒冬的淩晨就爬起來,頂著刺骨的風去批發市場進菜,然後蹲在髒亂的街邊叫賣,還要時刻提防城管和地痞流氓。

不用在深夜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回到那個冰冷的灶房,強忍疲憊繼續預習功課,第二天起來渾身酸痛,眼底永遠帶著褪不去的青黑。

那些透支健康、壓榨青春的苦日子,已經徹底成為過去。

“瀾瀾,還想吃點別的嗎?或者我們回家?”林婉晴溫柔的聲音打斷了安瀾的沉思。

安瀾抬起頭,臉上掛上乖巧的笑容:“我吃飽了,媽媽。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雲霆也站起身,招手叫來侍者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