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小福星,重生換家人躺贏

第15章 翻箱子

劉恭接過手電筒,讓安然走在前麵,轉身往屋裏走。安然強忍著胃部的不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穿過漆黑的堂屋,寂靜無聲。

裏麵的隔間是劉大牛夫妻的臥室,能聽到輕微的鼾聲,顯然已經睡熟。

安然瞥見裏麵一張掛著破蚊帳的木板床,床邊一個櫃子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牆上栓著一根繩子,掛著幾件衣服和一些零碎物品,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黴味。

安然扶著通往樓上那架陡峭的木梯,借著手電筒從下方投來的光線,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她已經盡量放輕動作,但每踩一步,那樓梯上依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劉恭跟在她後麵爬上來,手電筒的光束也隨之掃上閣樓。

光線照亮閣樓角落的瞬間,安然瞳孔微張,再不顧樓板發出的吱呀聲響,鐺鐺鐺跑過去。

她下午帶來的那個小箱子,此刻箱蓋大開,裏麵所有的東西都被粗暴地翻了出來,散亂地扔在鋪蓋上,甚至滾落到旁邊的玉米堆裏!

她的衣服、那些發卡、小鏡子、指甲油……全被倒了出來,有的散落在鋪蓋上,有的滾到了灰塵裏,她藏在箱子最底層的幾顆大白兔奶糖,包裝紙被撕開,糖不見了蹤影!

“誰動了我的東西?!”安然憤怒地大喊,猛地轉身,目光如刀子般掃向在旁邊通鋪上或坐或躺、正笑嘻嘻看著她的劉喜、劉樂、劉歡三兄弟。

劉恭也愣了一下,隨即皺眉看向三個弟弟:“你們翻安然的東西了?”

老二劉喜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笑嘻嘻地說:“看看咋了?咱妹妹帶了啥好東西回來,還不興哥哥們瞧瞧?”

老三劉樂拿起安然的那個小鏡子,對著自己黑乎乎的臉照了照,怪聲怪氣地說:“喲,這鏡子真亮,照得我都變俊了!”

老四劉歡嘴裏鼓鼓囊囊的,正是安然的奶糖,他含糊不清地說:“糖真甜!還有沒?”

“你們……你們憑什麽亂動我的東西?!把東西還給我!”安然氣得渾身發抖,衝過去就要搶劉樂手裏的鏡子。

劉樂手一縮,把鏡子藏到身後,嬉皮笑臉:“小氣!看看都不行?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你的不就是我們的?”

“放屁!誰跟你們是一家人!把東西還我!”安然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不管不顧地撲上去,伸手去抓劉樂。

劉樂沒想到她真敢動手,被推得一個趔趄,手裏的鏡子沒拿穩,“啪”地一聲掉在樓板上,光滑的鏡麵瞬間裂開一道縫。

“我的鏡子!”安然尖叫一聲,眼睛都紅了,轉而揪住劉樂的衣領,“你賠我!”

劉樂也惱了,反手用力一推:“滾開!一個破鏡子嚷什麽嚷!”

安然被他推得往後倒退幾步,腳絆在蓋著土豆的破棉被上,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手指被紮進一根木刺,火辣辣地疼。

“你們欺負人!強盜!小偷!”她坐在地上,指著劉家三兄弟,聲音尖利地哭罵起來。

劉喜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安然,嗤笑道:“咋?還想動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真當自己是盤菜了?進了劉家的門,東西就是劉家的,輪得到你大呼小叫?”說著,還伸腳踢了踢散落在地上的安然的衣服。

“你!”安然氣得發瘋,從地上爬起來,不管不顧地就朝劉喜撞了過去!

可她一個十五歲小女孩,哪裏是十六七歲、整天幹農活的半大小子的對手。

劉喜輕鬆地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甩,安然再次摔倒在地,這次磕到了膝蓋,鑽心地疼。

“大哥!大哥你看他們!”安然又痛又氣,眼淚嘩嘩地流,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劉恭,指望他能替自己出頭。

劉恭眉頭擰成了疙瘩,開口嗬斥三個弟弟:“行了!都給我住手!像什麽樣子!誰讓你們亂翻安然東西的?趕緊把東西給人撿起來!”

劉喜撇撇嘴,不太服氣,但在劉恭瞪視下,還是彎腰胡亂把幾件衣服和發卡扒拉到一起。劉樂撿起裂了縫的鏡子,扔回安然的鋪蓋上。劉歡把糖紙吐了出來,攤攤手表示糖已經吃了。

“道歉!”劉恭沉聲道。

三兄弟互相看了看,在劉恭的逼視下,不情不願地衝著安然嘟囔了一句:“不好意思。”

這敷衍的態度讓安然更加火大,她剛想繼續理論,樓下卻傳來了李春杏的咆哮:“大半夜的鬼哭狼嚎幹什麽?!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老娘上來打死不打死你們。”

緊接著,樓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夫妻倆很快爬上了閣樓。李春杏頭發散亂,滿臉怒容。劉大牛則沉著臉,一言不發。

“怎麽回事?!”李春杏眼睛一掃,看到坐在地上哭的安然、散亂的東西和站在一旁的兒子們,心裏就明白了七八分。

但她不問緣由,矛頭直接對準了安然,“又是你!大晚上的不消停!哭什麽哭?號喪呢?!”

“他們亂翻我東西!還推我!”安然指著劉喜三人,哭著控訴。

李春杏衝著安然罵道:“翻你東西怎麽了?一家人翻翻看看有啥了不起?就你金貴?推你?你不招惹他們,他們能推你?還想著你是貼心小棉襖,沒想到剛來第一天就鬧得雞飛狗跳,我看你是皮癢了!”

劉大牛也沉聲道:“行了,都少說兩句。安然,你個女孩子,別啥事都掐尖要強,以後嫁到婆家惹人笑話。小姑娘要懂事,讓著點哥哥。東西收拾好,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安然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對夫妻。他們不問青紅皂白,一味偏袒自己的兒子,把所有錯都歸在她頭上!她張嘴就想反駁,想把他們臭罵一頓。

然而,就在話要衝出口的瞬間,她看到了李春杏眼中的厭煩和劉大牛臉上的冷漠,所有話哽在喉頭。

吵下去有什麽用?

除了換來更嚴厲的責罵,甚至可能是巴掌,還能得到什麽公道嗎?

在這個家裏,她就是個外人,是個可以隨意使喚、欺辱的對象。

大熱的天,她卻感覺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竄起,瞬間澆滅了她心頭的怒火。

她死死咬住下唇,將幾乎要衝出口的怒罵硬生生咽了回去。低下頭,不再看任何人,默默地開始撿拾自己散落的東西。

衣服、一個發卡、裂了縫的鏡子……

李春杏見她“服軟”了,冷哼了一聲,又罵了幾句“事多”、“不懂事”,才拉著劉大牛下樓繼續睡覺。

劉恭警告性地瞪了三個弟弟一眼,上前幫安然一起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