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小福星,重生換家人躺贏

第20章 幹活

劉恭不以為意,“你看看這盆水,比我的手髒,土豆煮熟還要剝皮才吃,有點芽,有點泥什麽的也不怕。”

安然“嗬嗬”兩聲,打定主意不吃這頓早餐,就沒接話。

土豆煮熟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劉大牛和李春杏二人從外麵回來,一臉喜色,也不知道有什麽好事。

其他三人也起床,一家人就著辣椒醬吃了,劉大牛招呼站在一邊的安然,“你不餓嗎?快過來吃啊!”

安然搖頭,“我不餓,你們吃。”

聽到這話,劉大牛也沒再管,吃完一抹嘴,眉飛色舞地說:“吃完飯跟大恭他們去後山割豬草。背簍在門口,鐮刀在牆角。”

安然心裏一沉,萬分不願,最終還是點頭:“知道了,爸爸。”

飯後,劉恭帶著三個弟弟,還有安然,一人一個背簍一把鐮刀,往後山走。

清晨的山路露水重,安然的布鞋很快就濕了,褲腳也沾了泥。她走不慣山路,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差點摔倒。

劉恭在前麵走得不快,時不時回頭看她,眼神讓人不舒服。

“妹妹,走不慣吧?”他笑著,“來,哥拉你。”

說著就伸手來抓她的手腕。安然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不用了大哥,我能走。”

劉恭笑容淡了些,也沒堅持。

到了後山一塊坡地,草長得茂盛。劉恭示範怎麽割草:彎腰,左手攏住一把草,右手鐮刀貼著地皮一拉,草就斷了。動作要快,不然割到手。

安然學著他的樣子,剛彎下腰就覺得不對勁,這腰昨天被棍子打過,現在還疼。她一咬牙,忍著疼割草。

鐮刀很鈍,草莖又韌,她費了好大勁才割下一小把。再看劉家四兄弟,已經割了一大片,動作熟練。

割了不到半小時,安然就覺得腰要斷了,手心也磨出了水泡。汗流進眼睛裏,蜇得生疼。她直起身想喘口氣,就聽見劉恭說:“妹妹,偷懶可不行。這一背簍割不滿,回去媽要罵的。”

安然看著那巨大的背簍,心裏一陣絕望。這得割到什麽時候?

她咬著牙繼續。水泡破了,手心火辣辣地疼。草葉劃在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紅痕。有蟲子飛到她臉上,她嚇得尖叫,引來劉家兄弟一陣哄笑。

“城裏來的就是嬌氣。”劉財說,他才十三歲,割草的速度卻是安然的好幾倍。

安然不吭聲,隻是埋頭割。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硬生生憋回去。

不能哭,哭了更被瞧不起。

割了一個上午,背簍才裝了小半。劉恭他們早就割滿了,坐在樹下休息,看著安然笨拙的樣子。

劉恭割了些草扔進安然的背簍,勉強湊夠大半簍。五個半大孩子背著沉甸甸的豬草往回走時,日頭已經升得老高,曬得人頭皮發燙。

安然隻覺得肩膀像是要斷了,背簍粗糙的竹篾摩擦著單薄的衣衫,隔著衣服都能感到火辣辣的疼。

腳上的布鞋濕了又幹,沾滿泥濘,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片上。汗水浸濕了頭發,黏在額頭上,混合著草屑和灰塵,狼狽不堪。

好不容易挨到家,李春杏正和劉大牛在院子裏搗鼓一輛鏽跡斑斑的三輪車,車上已經堆了小半車青草,顯然是夫妻倆一早的成果。

看到他們回來,李春杏直起腰,撩起衣角擦了把汗,臉上帶著興奮的神采。

“回來了?”她指了指三輪車旁的空地,“大恭,你們幾個把草裝車上,碼整齊點。”

劉恭應了一聲,招呼弟弟們卸下背簍。安然也默默跟著做,肩膀卸下重負的瞬間,一陣酸麻,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李春杏對劉大牛和幾個兒子說:“下午你們每人再去割一趟,養殖場裏每天得送兩車草。”

劉大牛“嗯”了一聲,黝黑的臉上露出笑意,隨即又垮了下來:“青草天倒是能割那麽多,冬天怎麽辦呢?”

“枯草季節就喂幹草啊,還能怎麽著。”李春杏接著說:“一人管五頭豬,一天兩車草送進去,切碎了加玉米麵煮熟,一天喂三頓……這活聽著是累點,但一個月一百塊呢!還不耽誤家裏的活,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差事!”

她越說越高興,聲音都響亮了幾分:“等發了工錢,我就攢著,到時候買個電視機……”

劉家四兄弟聽著,也都露出向往的神情。一百塊錢,這可是一筆巨款。

安然卻聽得心裏發涼。原來他們一大早那麽高興是因為這個。一個月一百塊錢就那麽高興,想當初她在雲家,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是五百塊……

可是現在,幹這麽多活還一分錢都沒有。

正感慨著,李春杏安排完了豬草的事,目光就轉向了杵在一旁、灰頭土臉的安然:“杵著幹啥?趕緊做飯去!這都什麽時候了,想餓死一家人啊?”

安然一口氣堵在胸口。她累得眼前發黑,腰背手臂無處不疼,手心火辣辣的水泡還沒處理,還讓她去做飯?

“我也割了一上午草,憑什麽還得去做飯,我不做。”

李春杏眉毛一豎:“你說啥?讓你做飯就做飯,哪那麽多事,我和你爸得把草送到養豬場,他們男娃子,要喂豬,做飯那麽輕閑的事讓你做,你還挑三揀四的。就你這偷奸耍滑的樣子,以後嫁了人,還不讓人掃地出門?”

又是這套說辭!安然心頭火起,脫口而出:“我以後是要享福的!才不會嫁到那種需要女人當牛做馬的窮人家!”

李春杏愣了一下,仰頭“哈”地大笑起來:“享福?就你?你還想享福?有錢爹媽你不要,非得跟著我們這鄉下人回。你沒機會了。你瞅瞅你自己,除了這張臉還能看,你還有啥?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做飯像喂豬,割草像繡花!還享福?哪個瞎了眼的讓你享福去?誰不想享福?誰願意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可咱們窮人家,沒那個命!你就別做白日夢了,老老實實幹活是正經!”

她的話像燒紅的烙鐵,將安然受傷的心靈燙得滋滋冒煙。

她看著眼前這對因為一個月一百塊工錢就喜形於色的夫妻,看著那四個雖然幹活麻利但明顯也沒什麽大誌向的“哥哥”,再看看這破敗得搖搖欲墜的家……

前世,那個在電視上光鮮亮麗、被稱為農民企業家典範、創辦了“安遠公司”的劉大牛和李春杏,真的是眼前這兩個人嗎?

他們看起來如此……短視,如此安於現狀,甚至有些愚昧。

就靠這樣的人,能在幾年後白手起家,創辦公司?

安然產生了深刻的懷疑。她隻知道結果,卻完全不知道過程。

劉家到底是走了什麽狗屎運才發達,或者根本就不是靠他們自己?而是有什麽別的機緣?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現在的隱忍、承受的這些苦難,真的會有回報嗎?還是說,她隻是跳進了一個更深的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