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剛才什麽情況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包廂的門突然打開了。
趙子平四人齊齊扭頭朝門口看去,就見毛三斤笑吟吟地站在門口。
“子平,帶朋友過來吃飯?”
趙子平起身笑著點頭,給雙方介紹:
“毛老板,這是我堂哥趙子恒,在我們鎮派出所上班。”
“趙同誌你好。”
毛三斤伸手與趙子恒握了握,趙子恒臉上帶著笑容:
“毛老板你好。”
接下來,趙子平又給介紹了何主任和李強,毛三斤全都笑眯眯地打了招呼,握了手。
最後又和趙子平寒暄幾句這才轉身離開,臨走前還特意叮囑服務員要照顧好這桌客人。
毛三斤走了之後,唇紅齒白的服務員又給送來一瓶二十年份的老白汾酒,說是老板送的,今天有事情,招待不周,讓他們多多擔待。
趙子平笑著道了謝,等服務員關上門,何主任三人看他的眼神完全變了。
他不禁想到了一句話:花花轎子人抬人。
毛三斤年紀輕輕就能在縣城把“黃河大酒樓”經營得紅紅火火,靠的不隻是酒菜味道,這手“人抬人”的本事,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酒足飯飽,何主任和李強各自回家,趙子平則和趙子恒兩人坐了最後一趟客車回家。
今天從下午開始,天氣就陰沉沉的,晚上更是早早就黑了,趙子平到了家早早就睡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迷迷糊糊的趙子平突然清醒過來了,掌堂大教主胡威龍,還有黃家黃九霄,蟒家蟒天花、蟒天生,柳家柳山龍全都站在他身邊。
“弟馬別睡了,有人把你告了。”
黃九宵過來拍拍趙子平的身體,趙子平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飄起來了。
眼前雲遮霧繞的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趙子平發現置身於一處……縣衙之中?
大堂正中,明鏡高懸的匾額下坐著麵容威嚴的……城隍爺?
城隍爺手持玉圭,目光如炬俯視下方,階下跪著一人,麵皮焦黃,身子抖得好像篩糠一樣。
趙子平仔細辨認,發現這人竟是自己的堂弟趙子勝?
“來人,先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
堂上的城隍爺一聲令下,堂下鬼差如狼似虎撲上前,抓著趙子平和趙子勝兩人就將他們按在長凳上開始打板子。
趙子平整個人都是懵的,見到趙子勝之後好容易清醒一點了,結果城隍爺一聲令下,聲音如同雷霆震怒,他腦子“嗡嗡”的。
直到此時,板子落在屁股上,撕心裂肺的疼痛總算是讓他找回了理智。
“城隍老爺……”
他強忍疼痛,撕心裂肺地開口,結果話還沒出口,耳邊就響起掌堂大教主的聲音:
“弟馬莫慌,趙子勝找城隍爺告了你一狀,你初來乍到,五十‘殺威棍’肯定是免不了的,不過你放心,隻是些皮肉之苦。”
趙子平扭頭看向掌堂大教主,“啪啪”又是兩板子打在屁股上,疼得他雙眼發黑。
至於趙子勝,剛開始打板子的時候慘叫兩聲之後,不知道怎麽就發不出聲音了。
五十大板打完的時候,趙子平腦子裏隻一個念頭:疼,真疼,太他媽疼了!
渾身上下,像是被撕碎又重組,每一寸骨頭都散了架。
好在蟒天花和蟒天龍一左一右扶起他,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兩條肩膀緩緩進入體內,那種難以忍受的劇痛開始逐漸消散。
城隍爺把手裏的狀紙放在桌前,低頭看向趙子平,滿目威嚴地開口:
“趙子平,今有趙家村趙子勝狀告你仗勢欺人,強占其財,毀其生路,更以邪術截取其氣運。你可認罪?”
趙子平隻感覺腦袋被這聲音震得“嗡嗡”作響,用力晃了晃,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城隍爺,我不認罪,我沒有仗勢欺人,也沒有強占他的財產,是他借了我家的錢,我隻是用了點手段把錢要回來而已。”
“至於毀其生路,以邪術截取其氣運更是無稽之談,自從我把他家欠我的錢要回來之後,就沒再見過他。”
城隍爺看了一眼旁邊早已經如同爛泥一樣,進氣多,出氣少的趙子勝,皺了皺眉頭,朝虛空擺擺手。
趙子平敏銳地察覺到,大堂內似乎少了兩個鬼差。
沒一會兒,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不管是威嚴的大堂,還是高坐主位的城隍爺,似乎都離自己越來越遠。
再然後,他渾身一個激靈,醒過來了。
“嘶……”
稍微動了一下身子,後背屁股乃至大腿,疼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睜開眼,掌堂大教主幾人還在,趙子平深吸一口氣,強忍疼痛問道:
“剛才……什麽情況啊?”
“那個叫趙子勝的去城隍爺那兒告陰狀了,有人告了狀,城隍爺自然要把人帶過去斷案的。”
黃九宵似笑非笑地解釋了一句。
“那……”
趙子平有點懵:“那……最後怎麽判的?”
黃九宵冷笑一聲:“能怎麽判?當然是趙子勝敗了。”
“那……”
趙子平眨了眨眼睛,齜牙咧嘴地問:
“那趙子勝敗了會有什麽後果?”
“按照陰律,告狀不實者,當受反噬之罰,輕則削祿減壽,重則魂魄受損,墮入畜生道。”
“趙子勝妄告,當場被勾去三成功德,等著吧,以後他的運勢會越來越差,日子會越來越不好過。”
黃九宵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那……那我都贏了,為什麽身上還疼?”
趙子平歎了口氣,他這純屬是無妄之災。
黃九宵瞥了他一眼,滿是無奈地解釋了一句:
“你的魂魄受了城隍爺的五十‘殺威棍’,如今魂魄回到肉身,肉身自然也會受到影響。”
“殺威棍是陰司規矩,凡人魂魄過堂,不論有罪無罪,先打五十以正威儀。”
“要不然,隨便來個人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去告陰狀,城隍爺一天到晚不得忙死?”
“好了,我們走了,今天這個事情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莫名其妙丟下一句話,黃九宵以及掌堂教主他們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這會兒外麵還黑乎乎的,趙子平也不知道幾點了,後背又難受得厲害,隻能趴著。
緩了好一會兒,稍微感覺舒服了一點,他開始想著黃九宵最後的話。
趙子勝是個什麽東西,他自忖還是了解一二的。
告陰狀這種事情,就他那榆木腦袋,肯定是想不到的。
而且,告陰狀是需要寫表文狀紙的,趙子勝有這能耐?
這背後定有人指點,甚至替他寫好了表文狀紙,事情才能這麽順利。
可是,對方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