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混賬,又給朕闖了什麽禍?
皇宮。
武英殿。
高宗皇帝姍姍來遲,笑問道。
“列位愛卿,今日這是怎麽了?”
“不到廷議的日子,你們便召集求見於朕,可是軍中有要事發生?”
鎮北公傅德拱手回稟道。
“回皇上。”
“老臣此來,是來向皇上告狀的。”
高宗皇帝詫異不已,好奇問道。
“傅愛卿要告誰的狀?”
“以傅愛卿在軍中的威望地位,難不成還有人敢為難你?”
鎮北公傅德聞言,當即憤憤不平道。
“皇上允諾十九殿下選人之權,是為了十九殿下能夠招攬賢臣猛將,但如今,卻成了惡法!”
一聽傅德提到寧安,高宗皇帝心下就一個咯噔,略帶不安地問道。
“十九?”
“他近日又做什麽了?”
傅德登時卡殼,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高宗皇帝見狀,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
“也是來告狀的?”
眾人齊齊點頭,同仇敵愾。
高宗皇帝這會兒卻是納了悶了,問道。
“十九他有這麽大本事?”
“你們可都是我大離的股肱之臣,乃是護國鎮邦的武勳,怎會被一小兒欺負成這樣?”
濟國公黃玉飛最是年輕,也對皇帝最忠誠,聞言稟告道。
“回皇上。”
“燕親王,哦,也就是十九殿下。”
“他府上的長史拿著他的令牌,把負責守衛皇都的大營都逛了個遍。”
“先前皇上又金口玉言說過,獎賞十九殿下在皇都之內任意選人的權力,我等也不敢攔著。”
聽到這裏,高宗皇帝腦子嗡了一下,好幾息才緩過勁來,問道。
“你們的意思,那混賬動了軍營?”
“還有,他還沒有就封,未曾正式開府,他哪裏來的長史?”
“朕怎麽不記得,給他調撥長史了?”
說著,高宗皇帝還有些不確定,回頭看向侍候在一旁的大太監李興。
李興當時一個激靈,忙保證道。
“回皇上,皇上您確實沒給十九殿下調過長史。”
“奴婢敢以人頭擔保!”
不用想。
又是那個混賬膽大妄為,自己給自己找了個長史。
高宗皇帝點頭,神色木然道。
“說吧,那混賬又給朕闖了什麽禍?”
武勳們相互看了一眼,以眼神推舉出了鎮南公周興。
周興是個高大的壯漢,性子看起來也好爽得很,見狀大喇喇地站了出來,回道。
“皇上,事情其實很簡單。”
“臣等不知道十九殿下哪裏來的那麽多銀子,他府上的長史以銀利誘,把各處大營弄得是人心浮動。”
高宗皇帝大概已經猜出來是什麽事了。
他握了握拳頭,強忍著把那逆子抓過來廷杖的想法,問道。
“那狗屁的長史,出了什麽價兒?”
周興見皇帝連儀態都不顧了,顯然火氣不小,忙回道。
“安家費一人二十兩,另外餉銀一月二兩,足額發放。”
高宗皇帝一下子就明白這些人為什麽來告狀了。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被那逆子不知從何處招來的長史這般一鬧騰,各處大營沒直接嘩變,都是將士還算心有顧忌。
“十九,他從各處大營裏招走了多少人?”
高宗皇帝忍不住問道。
鎮北公傅德黑著臉,道。
“七百餘人。”
高宗皇帝舒了口氣的同時,疑惑道。
“這麽少?”
“別的營兵都沒動心?”
“我大離一個縣令的官俸才不過四十多兩,可一個兵就能有二十兩銀子的安家費,還有一月二兩足額發放的餉銀。”
“朕不信大營內的兵都是安貧樂道之人。”
濟國公黃玉飛適時解答了皇帝的疑問。
“回皇上。”
“十九殿下的這個長史很有一套。”
“各處大營動心的人著實不少,可這位長史挑選的實在太過苛刻。”
“有犯過事的不要,家裏沒有別的兄弟又有高堂在世的不要......”
“總之,條件很多,能滿足的人確實不多。”
高宗皇帝還是有些不解。
“既如此,不過是七百多人,分到各處大營也沒多少,你等另外找人補上不就好了。”
“還來朕這裏告什麽狀?”
“朕乃天子,金口玉言,不過七百人而已,豈能輕易地更改賞賜?”
“若是改了,朕的臉麵往哪裏擱?”
鎮北公傅德卻是忍不住了,訴苦道。
“皇上!”
“起初我等也是這麽想的,反正那位燕王長史也沒有鬧出什麽亂子,很守軍營的規矩。”
“可後來我等才發現。”
“那位閻王長史招走的都是營內最為聽令,且悍不畏死的兵。”
“這可都是一營兵馬的骨架!”
“若沒有這些人在戰場上給其他人做出表率,激發血勇,那各營兵馬很可能變成隻能打順風戰的烏合之眾。”
這麽一說,高宗皇帝就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當即吩咐道。
“來人!”
“把十九召來。”
......
片刻後。
武英殿內。
匆匆趕來的寧安和高宗皇帝及一眾大臣大眼瞪著小眼。
雙方相視無言。
沉默了些許,高宗皇帝先發製人。
“混賬東西!”
“誰給你找的長史?”
寧安麵露迷茫,困惑道。
“長史?”
“沒有長史啊。”
“兒臣的長史不應該由父皇指派嗎?”
這下,高宗皇帝更加生氣,怒道。
“你還敢在朕麵前裝瘋賣傻?”
“你沒有長史,那傅愛卿他們怎麽說,你府上長史在各處大營肆無忌憚地招攬營兵?”
寧安恍然大悟道。
“原來父皇說的是這個啊。”
“韓掌櫃不是兒臣府上的長史,他隻是替兒臣跑腿辦事而已。”
“長史必需由禮部擇選,再交由父皇定奪。”
“兒臣豈會做這等有違朝廷禮製的事?”
鎮北公傅德卻是質問道。
“這位韓掌櫃分明拿的是燕王府的長史令牌,不知十九殿下如何解釋?”
寧安佯做明白的模樣,說道。
“傅國公是說這個了。”
“先前內務府不是先把製作好的印璽和長史令都給本王送了過來嘛。”
“正好韓掌櫃說他貿然前往大營,沒有憑證的話,很容易被人當成細作給殺了。”
“所以,本王就把長史令牌拿給他了。”
“就是個憑證而已。”
“當時本王還特意交代韓掌櫃,讓他不要以燕王府長史自居。”
鎮北公傅德頓時瞪眼。
“殿下這是在狡辯。”
那位韓掌櫃是沒有自稱長史,可他的一句一頓都讓人誤會他是燕王府長史!
“證據呢?”
寧安攤手道。
“總不能傅國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定本王的罪吧?”
鎮北公傅德頓時啞口無言。
高宗皇帝見此,一拍龍案,怒道。
“好了。”
“那就先不說長史的事,現在說在大營招募兵馬的事。”
“十九,誰讓你在大營胡來的?”
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