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矛盾(4)
姚倩道:“老爹,你也別難過,隻要你竭盡全力地輔佐主公,女兒自然會給你謀取好處的。”
姚襄搖了搖頭,說道:“好了,我還有事情要做,你就一邊去吧。”
姚倩見姚襄進了他的房間,她也轉身走了。
她對唐一明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那種感覺似乎就像她心甘情願為他做一些事情一樣。唐一明一個不經意的眸子,便可以令她的內心顫動不已。
姚倩看起來表麵比較堅強,其實內心卻十分的脆弱。姚倩雖然隻有十八歲,從外表上看起來卻像二十三四歲一樣,顯得很是成熟。可是恰恰是這種成熟的外表,遮擋這了她內心的虛弱。一年前,她曾經在整個部族裏征婚,但是部族裏的健兒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娶她的。原因很簡單,她的性格非常的男性化,就連行為舉止也是很男性化,可是說那些健兒需要的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女人,而不是她這樣的女人。
今天當唐一明問她是否願意嫁給他的時候,她的內心就如同撥動的琴弦一樣,**漾不已,而當時她的內心也在自言自語地說道:“終於有人肯娶我了。”
當時在議事廳的時候,她的內心歡喜,卻沒有能夠表現出來,因為她的性格使然,造就了她這樣一個特殊的女人。
姚倩此時的內心也是歡喜的,她漫無目的地走出了葫蘆穀。
她經過許多羌人勇士的時候,那些勇士都給她打聲招呼,可是她卻一點都沒有聽見。
她不知不覺到了訓練場,看到訓練場上忙碌的羌族健兒們,她便大聲地喊了出來:“喂!兄弟們,我後天就要出嫁了!”
那些訓練的羌族健兒們一聽到這聲大喊,就紛紛向著她聚攏過來,將她圍成了一個圈。
一個羌人說道:“你終於嫁出去了,是誰要娶你啊?”
“對啊,是哪個倒黴蛋敢娶你啊?”
“哈哈,我看那個娶了你的人,肯定是個白癡。估計是被你的美貌打動,但是當結婚以後,他就會立刻後悔的,哈哈哈!”
……
一群羌兵在那裏調侃著,似乎都在為自己慶幸,因為再也不用害怕姚倩會問自己願不願意娶她了。
姚倩聽到鼎沸的話語,沒有一點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大聲說道:“你們都給我閉嘴!都聽我說!”
霎時間,鼎沸的話語便沒有了,換來的是一陣寂靜。
“我後天要出嫁了,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應該祝福我才對,還在那裏說風涼話,你們不怕我割了你們舌頭嗎?”姚倩嗔道。
一群羌兵聽到這話,都不自覺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姚倩見到他們這樣,嗬嗬地笑了起來:“虧你們還是我們羌族勇士,沒有想到這個也怕?你們都訓練的怎麽樣了?要不要再和我打一下?”
一群羌兵急忙擺了擺手。
其中一個羌兵說道:“姚倩,我們不是你的對手,打不過你。不過,我們也都想知道,是誰要娶你啊?”
姚倩仰著頭,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高傲的表情,說道:“哼,說出來你們絕對不會相信。是主公要娶我!”
“主公?是山上的那個主公嗎?”
“整個泰山就隻有一個主公,除了他還有誰?”姚倩伸出一隻手朝那個問話的羌兵頭上拍了一下,說道。
“原來是主公要娶你啊,那也難怪,我還以為是部族裏哪個人想找死呢。哈哈,不過,主公要是娶了你,那不就有他受的了?”
姚倩聽了以後,便大聲說道:“要你們管?我才不會對主公不好咧!主公都要娶我了,我當然要好好的待主公了!好了,不跟你們說了,你們都去訓練去,後天好吃我的喜酒哦!”
“放心吧,我們絕對要吃你的喜酒的。”
“對啊,對啊,你嫁出去了,我們也解脫了!”
“哈哈哈!”
姚倩抬起手,佯作攻擊的姿態,那群羌兵見狀,條件反射地跑開了。
“滾你娘的!你們都給我好好的訓練,要是敢有偷懶的,看老娘不打斷你們的腿!”姚倩大大咧咧地罵道。
“母老虎發威了,大家快跑啊!”
於是,剛才圍住姚倩的那群士兵,就一哄而散了,各自回到訓練場,繼續訓練,可他們的口中也多了一樣可以聊天的話語了。
姚倩是高興的,通知完這幫她最為鐵的兄弟以後,轉身便朝樹林裏走去,想一個人轉轉。
她朝樹林裏走了過去,沒有走出多遠,便和一個漢子擦肩而過。
她的目光隻在那個漢子身上停留了一秒,便已經相向走出了兩步。她覺得很是好奇,便轉過身子,大聲衝那漢子叫道:“站住!”
那個漢子聽到有人叫他,便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子,好奇地望著對麵的姚倩。
姚倩見這漢子穿著羌軍的衣服,可是那副麵孔她卻從未見過。不僅如此,隻要是羌兵,一旦見到她的,都是繞路而走,顯得很是怕她。可這個漢子則不然,這個漢子不僅徑直和她擦肩而過,而且目光中似乎並不知道她是誰。
她眼睛骨碌一轉,心中也顯得很是敏感,當即問道:“你叫什麽名字?是哪個師的?”
那個漢子被姚倩的話給問住了,名字他倒是可以隨便捏造一個,可是至於她問的什麽師,他是渾然不知。他一時愣在了那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說話啊,你啞巴了?”姚倩見那漢子沒有說話,便大聲地問了出來。
那個漢子便是呼延毒,他從廣固城外的燕軍大營而來,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混入了泰山,剛到這裏,卻殺掉了一個羌兵,換上了羌兵的衣服。他此時見這個女人問他話,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便裝起了啞巴,伸出雙手比劃著,嘴裏咿呀咿呀的叫喚著。
“嗯?還真是個啞巴?我問你,你難道眼睛也瞎了嗎?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姚倩道。
呼延毒用手指著自己的耳朵,然後胡亂比劃一番,嘴裏依然咿呀咿呀的叫喚。
姚倩看見了以後,便說道:“哦,不僅是個啞巴,還是個聾子啊?算了算了,我也沒有必要跟一個啞巴和聾子糾纏,你走吧。”
呼延毒瞪大了眼睛,故意裝作沒有聽見,靜靜地站在那裏。
姚倩見了,急忙擺擺手,說道:“我啊……讓你滾……別在這裏妨礙老娘!”
呼延毒見姚倩擺手,便衝姚倩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姚倩見呼延毒走了,她便轉過身子,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道:“真倒黴,居然會遇上一個聾啞人……聾啞人?部族裏好像沒有聾啞的士兵啊?”
姚倩想到這裏,隱約感覺到了什麽不對,便急忙轉過身子,回首時,除了空曠的樹林外,一個人影都沒有看見。她左右看了三遍,沒有見任何動靜,眉頭便皺了起來,自言自語地說道:“消失的如此的快?這啞巴不是我老羌人,難道……難道是奸細?”
她一想到這裏,神經便繃了起來,心中想道:“生麵孔,聾啞人,身手敏捷,看來真的是奸細。他從西麵而來,身上又穿著我老羌的衣服,難道西麵有人死了?”
“不好,我要過去看看!”姚倩大聲叫了出來。
在葫蘆穀的西麵,有一個高崖,上麵駐守著一個羌兵,負責看守高崖下麵的農田,以防止野豬之類的野獸來破壞莊稼。
姚倩一邊朝西麵的那個高崖走去,一邊默念道:“這泰山防守嚴密,我未來的男人對我們老羌又如此的好,肯定不會是老羌和我男人的人,那隻有是燕軍的奸細了。”
過了好大一會兒,姚倩來到了高崖下麵,她從下麵朝上望去,見高崖上平常站著的士兵卻隻將一個頭露了出去,似乎是坐在岩石上偷懶。她便衝高崖上喊道:“喂!給姑奶奶站好嘍!別偷懶!”
叫聲傳了上去,可那個羌兵卻沒有任何反應。
姚倩眉頭一皺,急忙繞到一邊,準備上高崖上一看究竟。
上了高崖,姚倩駐足在高崖上,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一顆人頭放在了一塊大石上,一具無頭的屍體卻平躺在地上,而且身上的羌兵的外衣也被扒光了。
“果真是奸細!”姚倩暗暗地叫道。
回到葫蘆穀後,姚倩便徑直來到了姚襄的房間裏。
姚襄的房間大門敞開,姚襄坐在桌子前和姚萇商量著事情。
“姚萇,那一百名男女,你選出來了嗎?”姚襄問道。
姚萇答道:“主公放心,我已經選出來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現在山上隻有一個主公,他就是唐一明,你我都是他的屬下,又是兄弟,你還是叫我五哥為好。”姚襄道。
姚萇搖了搖頭,說道:“在我的心裏,哥哥永遠是我主公,如果哥哥怕惹起非議,那我就叫哥哥軍長好了。”
“嗯,也好。記住,也不許別人再叫我主公了,現在主公隻有一個人,就是唐一明。”姚襄道。
姚萇點了點頭,說道:“軍長放心,我已經吩咐下去了。軍長,看來主公是真心實意地想籠絡我們老羌,不然的話,也絕對不會和我們老羌聯姻。”
“嗯,所以,做為回報,我們老羌也應該竭盡全力地輔佐主公。”姚襄道。
“老爹!不好了!”
姚襄聽到這個聲音,不用回頭朝門外看,便知道是姚倩來了。他道:“什麽事情,如此慌張?”
姚倩徑直來到了姚襄的身邊,看見姚萇也在,便道:“老叔也在啊!”
姚萇嘿嘿笑道:“姚倩,後天你就要嫁給主公了,為什麽你的表情卻顯得很是慌張,是不是不喜歡主公?”
姚倩搖了搖頭,說道:“老爹、老叔,我們的一個士兵被人殺了。”
“什麽?”姚襄和姚萇聽後,同時大吃一驚,也同時站了起來。
“是誰幹的?”姚襄急忙問道。
姚倩道:“老爹,泰山來了一個奸細,一定是那個奸細幹的!”
“奸細?長的什麽樣子?”姚襄道。
姚倩道:“個頭約有七尺,長的濃眉大眼的,體形較為魁梧,他穿著咱們老羌的衣服。我與他在樹林裏擦肩而過,卻被他裝聾做啞給騙過了。等我意識到的時候,一轉身那個人就不見了。”
姚萇道:“軍長,既然來了奸細,就不得不防。以我的猜想,這奸細一定是燕軍派來的。”
“何以知道?”姚襄問道。
姚萇答道:“軍長,你可以想象一下。晉軍雖然與我們有隔閡,我們投降了主公,解除了對他們的威脅。可如此一來,卻增加了主公的實力,燕軍要想平定青州和徐州,就一定會攻打泰山。燕軍是想趁著我們新投靠主公,派人來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製造麻煩,從而使得我們兩軍相互仇視,相互攻伐!”
姚倩道:“老爹,我也和老叔一個想法。”
姚襄皺起了眉頭,說道:“傳令下去,所有的士兵這兩天不許出穀。好在我們老羌彼此之間都是認識的,但凡遇到生麵孔,便格殺勿論。”
姚萇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軍長,我看,這個消息也應該告知一下主公。萬一奸細混入了主公那邊,他三十多萬漢民,要找出一個奸細來,確實困難了點,必須要兩方都要防範。”
姚襄道:“嗯,你說的不錯。姚萇,這件事就勞煩你親自去跑一趟了。”
姚萇道:“軍長放心,我這就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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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的上山的路上,李老四領著士兵和工匠正在鋪就階梯。
“都努力幹,別偷懶,再過一兩個月,我們就可以完工了!”李老四衝身邊的人喊道。
“副師長!副師長!李副師長!”
一個士兵從山下的階梯上急忙跑了上來,神情慌張。
李老四見了,便問道:“喊什麽喊,老子還沒有死呢?”
那個士兵氣喘籲籲地走到李老四的身邊,指著山下說道:“李副師長,不好了,殺……殺人了!”
“殺人?哪裏殺人?”李老四聽到這話,顯得比誰都緊張,急忙抓住那個士兵的手問道。
那個士兵道:“副師長,我們有幾個人在山下聊天,當時來了一個羌兵,趁我們不注意,便徑直衝了上來,接連殺了三個兄弟,然後便向葫蘆穀逃去,我們追沒有追上。我們班長讓我來請副師長,到葫蘆穀裏要人!”
“反了!反了!羌人終於反了!竟然敢殺老子的部下!兄弟們,操家夥,跟老子一起下山,老子要將那幫羌人統統殺掉,給咱們死去的兄弟報仇!一團長,你帶著人繼續在這裏工作,二團的跟我走!”李老四大聲地吼了出來,從山路兩邊拿起了自己放在那裏的武器。
“副師長,這事恐怕不妥吧,主公吩咐,沒有什麽事情不要闖葫蘆穀,就算出事情了,也要先稟告給主公或者軍師。”一團長急忙拉住了李老四的手臂,大聲地說道。
李老四用力將一團長的手臂給甩開了,大聲說道:“還稟告個屁!分明就是羌兵想要謀反!趁著羌人還沒有鬧出事端了,二團的跟我走,帶上一些*,老子要把那些龜孫子的羌人炸個稀巴爛!”
其他士兵聽見了,也都群情高漲,紛紛丟下手中的活,操起自己的武器,另外一些士兵拿出來了早已經準備好的*,跟著李老四便下山去了。自從羌人到了泰山後,李老四在工地上也帶著武器和*,以防止羌人謀反,此時剛好派上用場。
一團長見二團的人都跟著李老四下山去了,他身邊的一團的士兵也蠢蠢欲動,他急忙叫道:“你們都在這裏守著,我去稟告主公,我沒有回來,不準任何人下山,否則的話,斬!”
一團的士兵聽到一團長的喊聲,便定了定神情,沒有跟隨而去,而是留在了原地。
李老四帶著一師二團的士兵很快便下了山,到了山腳下,看到三具屍體,他的眼睛裏就冒起了凶光。他的手緊緊地握著鋼戟,恨得咬牙切齒的。
“兄弟們!羌人反了,隨我去平定叛亂!”李老四大聲叫道。
“殺了羌人,為死去的兄弟報仇!”士兵們都紛紛喊著話。
李老四二話不說,第一個朝葫蘆穀方向走去,而他身後的士兵,也緊緊跟隨!
“二團長,帶了多少*?”李老四問道。
二團長答道:“師長,一共帶了二百多個,足夠炸死羌人一萬多士兵了!”
“很好!都跟上了!”李老四怒吼道。
穿過樹林,李老四帶著二團的一千多人,徑直來到了葫蘆穀。
守衛葫蘆穀的羌兵看到李老四帶著人來了,氣勢洶洶的,他們還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其中一個班長便迎了上去,還沒有來的急說話,便被李老四一戟捅死。
葫蘆穀的羌兵見了,都大吃一驚,急忙將鹿角拉了出來,堵住了穀口。
“裏麵的羌人給我聽著,老子來平叛了,你們要是識相的,就丟下手中武器,趕快給我滾出來,否則的話,老子將你們這裏炸成平地!”李老四右手握著鋼戟,左手持著盾牌,大聲地喊道。
葫蘆穀裏守衛穀口的羌兵紛紛拉開了弓箭,滿弓待射,隻要李老四等人一靠近,便立刻放出箭矢。
此時,守衛穀口的羌軍營長慌忙地進去通報給姚襄,剛走到半路,便碰到了姚萇。姚萇見那營長如此慌張,便問道:“幹什麽那麽慌張?”
那個營長答道:“師長,漢軍……漢軍打過來了!”
姚萇大吃一驚,急忙問道:“什麽……這……這怎麽可能?你快去通報給軍長,我到穀口去看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