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深謀遠慮
“不是送,是賣!”唐一明斬釘截鐵地說道。
“賣?”眾人都很疑惑地問道。
唐一明點了點頭,嘿嘿地笑了,說道:“這裏離濟南最近,皇甫真雖然在上次戰鬥中死裏逃生,但是我想他的腦海裏對*的威力是最清楚不過的了。如今皇甫真一直駐守濟南,我隻需派人前去和他談判,將*賣給他們一些,用於廣固之戰,也算是幫助燕軍在短時間內擊敗段龕了。”
“主公真是高明,此舉可謂是一箭雙雕啊。”王猛聽完後,便嗬嗬笑道。
姚襄有點想不通,便問道:“軍師此話怎講?”
王猛道:“把*給了燕軍,一來是想憑借這件事情向燕軍展示一下我軍的實力,讓燕軍對我們漢軍從此以後不敢小覷。二來嘛,燕軍一旦攻下廣固,就會將大軍趁勢占據青州、徐州,擋住了晉軍前進的步伐,我們也免受於和晉軍作戰了。”
“主公,我不同意把*賣給燕軍!”一直沒有說話的黃大,突然發話道。
“說說你的意見!”唐一明淡淡地說道。
黃大道:“*是很具有威力的東西,我軍擁有之後,就如同手中攥著了神兵利器一樣,隻要打仗的話,我軍便可以用*炸死敵人,讓他們膽寒。如果將*賣給燕軍的話,那豈不是將我方現有的優勢拱手讓給胡人了嗎?萬一燕軍掉過頭來用*對付我們怎麽辦?照我說,晉軍要來便來,咱們有*在手,還怕個鳥?來多少人就讓他們死多少人,讓晉軍從此不敢小覷我們。”
“對,俺也是這個意思。主公,俺也不知道主公為什麽要將*賣給燕軍,可是俺心裏就是說不出的不自在。”陶豹道。
唐一明環視了一圈,問道:“你們還有多少人和黃大的意見一致?”
“我和黃師長想的一樣。”李國柱道。
“我等也是這個意見!”其餘眾人,除了王猛和金勇外,都異口同聲地說道。
唐一明聽完,便哈哈地笑了起來,說道:“你們放心,我既然敢將*賣給燕軍,我就有考慮到了這個因素。這幾天來,我一直在秘密研製新的武器,因為*用起來十分的不方便,要點火引爆,如果到了戰場上,用起來十分的不方便。我已經讓兵工廠造出了一門火炮,射程可以達到十裏地,也就是說,*快要被我們淘汰了。”
“新式武器?為什麽沒有聽主公說起過?”眾人都狐疑道。
唐一明道:“火炮才剛剛研製成功,射程還不夠精準,就連造火炮用的材料也十分的難以打造,是借助*的推力,將一個偌大的炮彈給發射出去,就像射箭一樣。所以,我一直沒有給大家說過。這件事除了我和兵工廠的周雙知道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我本來想到了一定時候再說出來的,今天提前說出來,也無妨。”
“如果真有這樣的武器,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在十裏開外便可以轟炸敵營了嗎?那我軍豈不是所向無敵了嗎?”黃大的臉上展現出來了一絲驚喜。
“另外,這是次要原因。燕軍現在勢力龐大,以我軍現有的實力,占領整個青州不成問題。不過,如果想統一天下的話,我軍的實力還相對弱了點。燕軍現在擁有六十萬大軍,而且燕帝慕容俊還在不斷的擴軍中,照這樣下去,燕軍很有可能突破百萬之眾。以百萬大軍橫掃北方戰場,和我們比起來,速度要快的多。我就是要把*賣給燕軍,不僅如此,我還要將戰甲武器一起賣給燕軍,借助燕軍的手,來幫我們掃除那些比較棘手的地方。”他說到這裏,便停了下來,凝視了大廳內的所有人。
他見所有人都聽得入迷,便繼續說道:“晉軍我暫時還不打算與他為敵,因為晉軍以後也是我的一顆棋子,我們不但不能與他為敵,還要竭盡全力和晉軍搞好關係。燕軍如果用了我們給他先進武器進行作戰的話,隻需要兩年時間,便可以完全占領整個北方。等到燕軍統一北方之後,咱們便可以切斷燕軍的武器供給,將武器賣給晉軍,讓晉軍和燕軍決戰。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到那個時候,我軍便可以從中牟利,乘勢占領中原,再發起統一的全麵戰爭,不出三年,便可以一統天下。”
眾人聽後,都對唐一明的深謀遠慮而感到不可思議,也沒有人再反對了。
金勇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他向前跨了兩步,向著唐一明敬了一個禮,說道:“主公,屬下對濟南最熟悉不過了,前往濟南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辦吧。”
“嗯,除了你以外,我還真想不出還有什麽人可以為使。不過,你進入濟南之後,要千萬小心。”唐一明道。
金勇點了點頭,說道:“主公放心,屬下必定完成使命。”
唐一明還是有點擔心,問道:“這樣吧,我讓陶豹、孫虎陪伴你一同前去,也好有個照應。”
金勇道:“主公的好意,屬下心領了。但是現在泰山上還有一個奸細存在,他無時無刻不想要主公的性命,有陶豹、孫虎二人護衛在主公的左右,屬下才能安心。主公也盡管大可放心,古語有雲‘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我以使者身份出現,燕軍不會把我怎麽樣的。何況我憑借著一把長劍,進出濟南也來去自如。主公隻需派人在濟南城外接應我便可,其他的事情主公無需掛慮。”
唐一明走到金勇身邊,笑著拍了拍金勇的肩膀,大聲說道:“好!有你這個大劍客在,我也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你放心去,我會讓關二牛在濟南城外接應你的。”
金勇道:“主公,事不宜遲,屬下這就告辭了。”
唐一明點了點頭,和眾人一起目送金勇離開。
金勇和關二牛一前一後出了將軍府,先是到軍火庫裏領取了一個*包,然後便一起下山,騎著快馬,向濟南城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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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縷清幽的香氣從古色古香的精銅香爐中飄出,再慢慢滲入空氣,沁人心脾。
但這並不足以掩蓋這房間裏的血腥之氣。
房間內光線透亮,一縷縷秋日的陽光懶洋洋地透過窗子,在地下勾勒出窗格上精美雕花的倒影。地上釘著各種富麗堂皇的獸皮,有條紋斑斕的虎皮,有蓬鬆柔軟的狐皮,有棕色厚實的熊皮。這些皮毛都一張一張厚厚地疊起來,無論是誰到了這裏,幾乎都可以肯定,躺在這房間的地上簡直就是躺在了最舒適的**。
這間房子被中間的屏風分成了兩部分。外間靠著牆壁是一個擺滿了書的書架,旁邊則是胡亂放置著筆墨紙硯的書案,案上還有一本《毛詩》,正翻開到“采薇”一章,可見主人的品味雖然有些奇怪,必然也是好讀書之人。
牆壁上掛著幾幅書畫,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幅正對著書案,幾乎占去了大半邊牆壁的書法。那書法風神美妍,飄逸流暢,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房間靠窗的一角,放置著一把頗為奇怪的戰槍。這戰槍從上到下,分成了兩種顏色。下半部分仍然是幽幽的淡青色,泛著金屬光澤,上半邊卻隱隱泛著暗紅,再也不是原來的顏色,越往上麵看,越覺得這槍簡直像一個獨立的生命,似乎在散發著一種血腥的氣息,陽光照射下,閃耀著紫色的明光。
那三寸槍尖,居然已經全部成了紫黑色!
慕容靈秀懶洋洋坐在榻上,對著一壇酒,她的心情是如此的糟糕。
這裏是薊城,是大燕國的國都。
慕容靈秀自從跟隨慕容俊回到薊城後,便一直被關押了起來。她住的地方是大燕國的皇宮,如同囚禁的生活,讓她過的生不如死。在她的鬧騰下,慕容俊不得不答應她出去散散心。昨日的一場狩獵,她殺的無比開心,那杆長槍上帶著的血跡已經幹枯。但是,當她再次無奈地回到皇宮時,心中的愁悶,卻更加平添了一層。
她十七歲,本該是一個活潑好動的年齡,再加上她生性潑辣,從小喜歡舞槍弄棒,連續兩個多月的宮廷生活,讓她過的很是無趣。慕容俊怕她逃跑,便派重兵把守在她的周圍。因為她的身上還肩負著一項重要使命,就是和占據河套的鮮卑拓拔氏聯姻。
她伸出手,抓住了那壇子酒,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碗。端起酒碗,便咕嘟咕嘟的一飲而盡了。
“公主……”站在慕容靈秀身邊的一個宮女看到她的樣子,心中不忍地叫道。
慕容靈秀冷笑了一聲,緩緩地說道:“公主?你看我還像個公主嗎?我現在跟囚犯有什麽區別?”
“公主,你是公主。陛下這樣做,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啊……”宮女勸道。
“閉嘴!他封我為昭和公主,不就是希望我嫁給拓跋氏嗎?不就是想用我來完成聯姻,爭取到拓跋氏的鼎立支持嗎?我連自己的婚姻都左右不了,我還算什麽公主?我不過是一個政治的產物,終究要背負著大燕國聯姻的使命。我不要這樣的生活,我不要嫁給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人,我要嫁給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的人……”
慕容靈秀說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哽咽,當話語停住之時,她的眼睛裏,已經流出了滾滾的熱淚。
“公主……奴婢……哎……”宮女見到慕容靈秀哭了,顯得很是無措。
慕容靈秀流下了眼淚,淚水順著她的臉頰向下滴淌,滴到了她的酒碗裏,一滴一滴的滴下去,漸漸的,原本空空的酒碗,碗底便浮現出了一層淚水。
宮女拿著一方手帕遞了過來,彎下身子,蹲在慕容靈秀的身前,輕輕地給慕容靈秀擦拭著臉上的淚珠。她一邊擦,一邊安慰道:“公主,你別傷心了,這就是我們女人的命。”
“莎蔓,在你們漢人裏,女人也都是如此嗎?難道女人就不能夠嫁給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嗎?”慕容靈秀止住了哭泣,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