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開戰
“慕容恪的想法很簡單,他想把*集中起來,然後放在一處,炸開潼關的城牆。對了,負責把守潼關的是誰?”唐一明問道。
王猛道:“負責把守潼關的是關中名將鄧羌!”
“鄧羌?他是什麽人?”唐一明對這個名字不太熟悉,便問道。
王猛緩緩地答道:“鄧羌是秦軍中的一員大將,其勇猛膽識,其謀略智慧,都不可小覷。他與秦國丞相符雄齊名,是秦國的兩大支柱,並稱關中雙英!”
“符雄?不就是符堅的老爸嗎?這個時候符堅估計隻有十四五歲大吧?不知道他的情況如何?是不是也是個少年英雄?希望這次燕軍伐秦,不要抹殺了這個悲劇性的大帝,因為我還沒有見過他呢,就算要他死的話,也應該等我見過以後再死吧。我的到來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先是搶走了王猛,現在又支持燕國伐秦,這些都是我一手策劃的,似乎對這個未來的一代大帝有點不公啊。”唐一明的心中緩緩地想道。
“一將一相,倒是不知道這次秦國麵對數十萬燕國大軍到底會支持多久。”唐一明淡淡地說道。
王猛道:“關中地勢險要,處處可以設防,如果燕軍步步為營的話,恐怕會受到很大的牽連,不僅進軍緩慢,就連傷亡也會增加。我料想慕容恪攻下潼關之後不會急於進攻,而是派人到泰山來,向大王索要*,以求降低燕軍的傷亡。”
唐一明嗬嗬笑道:“我正愁他不來呢,他要是真的派人來了,那我們就又有糧食可以換了。不過,在他攻下潼關之前,必須先讓他知道,要想要*,就必須用糧食換,之前是一車*兩車糧食,咱們還用那個價錢,反正軍火庫中庫存的*多不勝數,就算沒有了,我們也可以再接著做,用低成本的*來換取一車又一車的糧食,實在是太過劃算了。”
王猛的目光略微顯得遲疑了一下,說道:“大王,去年燕國境內大旱,百姓多半顆粒無收,隻怕燕軍也沒有多少糧食了,如果一車*兩車糧食的話,對於慕容恪而言,未免有點太過苛刻了。屬下擔心慕容恪萬一狠起心來,不跟我們換了,那我們豈不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嗎?”
“嗯,水至清則無魚,凡事不能相逼太過,不然的話,會物極必反。軍師,你說的對,那以軍師之見,該用何等的價錢來換取糧食呢?”唐一明問道。
王猛道:“既要燕軍對*產生依賴,又要讓燕軍吃飽飯,其實也不難。大王可以和燕軍簽訂一個盟約,我們漢國給燕軍供給*,一車糧食換一車*,大王以為如何?”
“跟燕軍簽訂盟約?嗬嗬,可能不太現實,正所謂弱國無外交,在燕軍眼裏,我們隻不過是一夥山賊草寇而已,雖然受封為王,可他們心裏卻不承認。慕容恪的西征大軍如今已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進的話死傷太多,退的話,就會功敗垂成。看來,是我們該行動的時候了。”唐一明突然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大聲地說道。
王猛問道:“大王,你想現在發兵攻打青州?”
唐一明點了點頭,說道:“說句不好聽的,我們現在就是一根攪屎棍,要是不狠狠地攪上一攪,燕軍是不會向我們妥協的。如今陽春三月,百花盛開,正是個征戰的好日子。燕軍在西線苦戰不下,如果等他們攻下了潼關,我們再發動進攻的話,恐怕會失去了先機。”
王猛思索了一下,說道:“大王說的不錯,隻要我們占據了青州和徐州,就能使得燕國正視我們。大王,那就發兵吧!”
“走,我們回將軍府,該調兵遣將了!”唐一明隨手拿起了一個船槳,坐在小船中,劃著小船,緩緩地駛向了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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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穆帝永和九年,公元353年,三月初三。
燕國境內青州所管轄的濟南城外,陳列著一支整齊威武的部隊,一萬步兵在前,兩萬騎兵分散在左右兩翼,後麵則是三十門大炮。
大炮自從被製造出來以後,便一直秘密地保管起來,並且選拔了一小部分人,來進行操作,他們一直在後山演練,所有參見演練的炮手,都已經很熟悉了。
三十門大炮,不算多,也不算少,每一門大炮都分開的井然有序,炮口朝向濟南城的城牆,在大炮的前麵也都留有足夠的空間。每一門大炮都由三名炮手負責,他們主要是負責裝彈、瞄準和發炮。在大炮後麵不足一米的地方,地上放著一顆顆黑色的圓形炮彈。
“大王,這些都是什麽東西?俺怎麽重來都沒有見過?”陶豹仔細地看了看那一門門大炮,便好奇地問道。
唐一明笑了笑,說道:“你要是見過了,那你就不是這裏的人了。這些叫大炮,是攻城用的,一會兒讓你見識見識它的威力。”
“大炮?威力比*還厲害嗎?”陶豹問道。
唐一明笑道:“這個是自然的了,*也很有威力,不過對於攻城戰來說,未免有點局限了。不如大炮好,大炮可以在遠處直接開射,就像弓箭一樣,不但射程遠,殺傷力還很大。對了,你還記得以前後山的山穀中經常聽到的打雷聲嗎?”
陶豹道:“當然記得,隻是俺就是不明白,那一個月裏,天天打雷,可就是不見下雨,而且大王也不讓進後山的山穀,說是進去之後會被詛咒,所以俺也倒現在還記憶猶新。”
“其實,那不是在打雷,而是炮彈爆炸的聲音。”唐一明道。
陶豹指著前麵的大炮說道:“就……就這個東西?”
“得得得……”
一匹快馬從濟南城下駛了過來,馬上的騎士是關二牛,隻見他勒住了馬韁,翻身下馬,對唐一明敬了一個禮。
唐一明見關二牛回來了,便急忙問道:“怎麽樣?趙武願意投降嗎?”
關二牛搖了搖頭,說道:“趙武說大王是反賊,他是大燕之臣,豈有投降反賊之禮?”
唐一明冷笑了一聲,說道:“哼!不識時務,傳令黃大,讓他將隊伍散開,準備開炮!”
濟南城的城樓上,趙武穿著一身鎧甲,皺著眉頭,看著城下陳列著的三萬大軍,臉上的怒氣未消,指著那支大軍就破口大罵道:“唐一明這個反複無常的小人,居然真的反了,真是太氣人了!”
站在趙武身後的孟鴻看了看城下的大軍,便勸慰道:“將軍,事已至此,再說什麽也都晚了。隻是唐一明突然殺到,讓我們有點措手不及,而且通往廣固城的路上也被漢軍堵住了。如今城內隻有一萬士兵,敵眾我寡,不易出戰。漢軍又沒有帶攻城器械,隻要堅守在城池之內,他們也拿我們沒有辦法。”
趙武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我知道,我隻是氣不過,當初換糧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他殺掉,也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了。”
“將軍,隻要我們堅守,不出一天,往來的哨騎便能看到,一定會回廣固稟告給皇甫將軍,到時候皇甫將軍帶兵來救,我們再裏外夾擊,漢軍定能大敗!”孟鴻道。
“將軍,你看,漢軍行動了!”一個偏將指著城下的一萬步兵,大聲喊道。
趙武、孟鴻向城下一看,果然看見步兵方陣紛紛閃開到了兩邊,將中間空出一片空地來,而後麵也有幾十名士兵推著三十輛奇形怪狀的東西走了出來。
“漢軍這是在搞什麽鬼?他們推的是什麽玩意?”趙武自言自語地道。
“轟!轟!轟!……”
趙武的話音剛落,便聽見了城外接連傳來了三十聲巨響,而在空中也飛過來了三十顆黑色的圓形物體來。那黑色的圓形物體徑直撞擊在了濟南城的城牆上,立刻發生了爆炸,將厚厚的城牆上的磚石都炸成了一個偌大的洞。
炮彈爆炸,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城樓上開始產生了震動,那種震動是巨大的,而且還很急促,震的城樓上的磚瓦有不少從上麵掉了下來,摔在城牆上,變得粉碎!
“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趙武身體亂顫,搖搖晃晃地,立刻驚呼道。
孟鴻眼睛骨碌一轉,見城外的漢軍正在朝那個其形怪狀的物體裏裝著黑色的圓球。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發現剛才那黑色的圓球便是從那個桶裝的管子裏射出來的,他眼前一亮,立刻明白了與投石車基本相同的原理,便大叫道:“不好!是漢軍的*!漢軍那個東西將*射出來,像投石一樣。將軍,這裏危險,快點離開這裏,到城牆下麵!”
濟南城外的空地上,三十門大炮的前麵,一個士兵手中拿著一麵小旗,大聲喊道:“瞄準城牆,給我轟!開炮!”
那個士兵手中的小旗向下用力一揮,便見三十名士兵手持火把,點燃了引線,不大一會兒後,便聽見三十聲巨響,炮彈便飛了出去,徑直朝濟南城的城牆轟去。
“轟!……轟!……”
濟南城的城牆經受著巨大的衝擊,再加上爆炸所產生的威力,石屑亂飛,城牆上的士兵也都感到地動山搖,有著搖搖欲墜的樣子。趙武、孟鴻下了城樓,躲在了城牆裏麵,突然見到一顆黑色的物體落在了城牆上空,一聲爆炸,將城牆上的士兵炸的四分五裂,登時十幾個人便身體迸裂而亡,變得血肉模糊。
趙武等燕軍所有的人看到這一幕,都顯得很是驚恐,他們的手中也有*,是慕容恪專門命令留下來的,以便作為防守之用。可是如今這種形式,他們手中的*根本用不上派場。
“轟!”
又是一聲巨響,隻見城牆的一段被完全炸開了,露出了一道缺口。
“怎麽會這樣?那些漢軍為何會有如此強悍的武器?”趙武看到一片狼藉的城牆,驚恐地問道。
“將軍,城牆雖然被炸開了,可是城池並未丟失。漢軍若想入城,必然會殺進來,隻要我們做好防守,不一定能敗給漢軍!”孟鴻急忙說道。
趙武聽了,感覺猶如一劑良藥,心中受到了激發,急忙喊道:“傳令城牆上的士兵全部退下來,退到城中,與敵人進行殊死搏鬥!”
濟南城外,陶豹騎在馬背上,雙眼瞪的像個銅鈴,看到了大炮的威力之後,嘴巴大大的張開了,竟然呆在了那裏。
“豹哥!豹哥!你怎麽了?”與他並排騎在馬背上的孫虎看到陶豹的模樣,便大聲問道。
唐一明聽到身後孫虎的叫聲,便回頭望了一眼陶豹,但見陶豹目瞪口呆的,臉上的表情也是尤為吃驚。他嗬嗬地笑了笑,對孫虎說道:“小虎,別管他,他這是不敢相信,發呆呢。”
孫虎笑嘻嘻地說道:“大王,豹哥難得有這樣的表情,我隻見過兩次,這是第二次。”
“哦?那第一次是在什麽情況下?”唐一明問道。
孫虎道:“第一次見到他這種表情,是在他看一個女人的時候。”
“女人?你是說……楊清?”唐一明問道。
孫虎點了點頭,說道:“對,上次我見到豹哥的時候他……”
“啪!”
陶豹不知道什麽時候反應了過來,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孫虎的後腦勺上,並且打叫道:“小毛孩子!胡亂說什麽呢?”
孫虎捂著後腦勺,覺得隱隱生疼,當下怒道:“我本來說的就是真的,你當時確實是看著楊清姐姐的時候目瞪口呆了,你還不承認?你今天打我了,看我回去不告訴給楊清姐姐,讓她以後都不要理你了!”
陶豹突然嘿嘿地笑了笑,伸出他的長臂,一把攬住孫虎的肩膀,說道:“俺錯了,俺不該打你,俺向你道歉還不成嗎?隻希望你不要告訴給楊清,好不好?”
唐一明聽到他們兩個人的談話,才緩緩想起孫虎已經認了楊清當姐姐,而陶豹又非常的喜歡楊清,不敢得罪孫虎。他看到這一幕,便嗬嗬地笑道:“陶豹,你不該亂打人的,孫虎的武功雖然不如你,可是你也不能持強淩弱啊。孫虎,以後陶豹再欺負你,你就去告訴楊清,讓楊清來收拾陶豹,他就是缺少一個人來教訓他,知道了嗎?”
孫虎推開了陶豹的手臂,笑著說道:“大王,我知道了。不過,我一向將陶豹當大哥看待,又怎麽好意思去破壞大哥的美事呢?”
陶豹一直很喜歡楊清,本來楊清很討厭陶豹的,可是陶豹經常進山打獵,弄來的野味都扔給楊清,漸漸地楊清發現陶豹也不是那樣的討厭,便慢慢地接受了陶豹,隻是兩個人雖然相處數月,卻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估計楊清隻是把陶豹當做朋友或者哥們一樣對待,所以陶豹到現在還是單身。
“你個小毛孩子,還挺懂事的,俺沒有看錯你,今天打完了這仗,俺請你好好吃一頓肉,怎麽樣?”陶豹笑道。
孫虎還來不及回答,便見關二牛騎著馬奔了過來。
唐一明見關二牛來了,便抬起手,對陶豹和孫虎說道:“不要說話了,大戰就要開始了!”
關二牛奔到唐一明麵前,來不及下馬,便在馬背上敬禮說道:“大王,濟南城的城已經被炸開了一個缺口,城門也被炸開了,所有燕軍退到了城中固守!”
唐一明聽到這裏,眉頭便皺了起來,這是他最為擔心的。燕軍退守城內,就無疑要和燕軍進行巷戰,而進行巷戰就必然要有所損傷。還有城中的百姓,他們也會受到牽連。他想了好大一會兒,便對關二牛說道:“傳令下去,讓黃大帶著步兵進城,讓姚襄將所部騎兵全部分散到其他三門,務必要堵住從城中逃走的燕軍。告訴黃大,吩咐手下士兵,進城之後,隻要不抵抗的人,一律不準殺害。城中百姓的一切財物都不準搶奪,不準胡亂殺人,更不準**擄掠,違令者斬!”
關二牛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是大王!”
陶豹見關二牛走了,便急忙說道:“大王,如此大戰,你都交給一師了,裏麵的燕軍都是騎兵,一師都是步兵,那怎麽打?不如讓俺帶著重騎兵也衝進去吧,俺保證,一定殺的燕軍片甲不留!”
唐一明道:“不!重騎兵不能進去,黃大進城是進行巷戰,就算裏麵全是燕軍的騎兵,在大街小巷裏,也施展不開,反而沒有步兵靈活。我知道你想去戰鬥,這樣吧,你獨自一人前去,受命於黃大,一切都聽從他的調遣!”
陶豹臉上一喜,操起一柄鋼戟,便縱馬而出。
孫虎也蠢蠢欲動,見陶豹走了,他便欲言又止地說道:“大王,我看我……”
唐一明嗬嗬笑道:“你也是血氣方剛的年齡,那好吧,你也去,同樣受命於黃大。”
孫虎大喜,說道:“謝謝大王!謝謝大王!”
兩個貼身的保鏢走了,去前線上陣殺敵了。唐一明叫來了一個排長,對他說道:“你帶領你的一個排,留在這裏,好生看管這些大炮!”
那個排長道:“大王,那你呢?”
唐一明道:“我自由去處,二排、三排都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