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穿越到亂世怎麽活下去

第189決戰前夜

晉軍緊鑼密鼓的前進,燕軍卻名義上節節敗退,這未免增加了晉軍驕狂的內心,使得桓溫在壽春再也坐不住了,也不等著後續大軍的到來,便將駐守壽春的十五萬兵馬,一股腦地壓到了燕國的邊境線上。可是,這場燕國和晉軍的生死較量,卻是三方麵的,唐一明和其部下的士兵都枕戈待旦,觀測時機,以求謀取在中原最大的利益。

徐州城中,每日往來的偵察兵絡繹不絕,基本上,每隔半個小時便會有一匹快馬馳回徐州城,將燕軍和晉軍的最新戰況報告給唐一明。

徐州城府衙內,唐一明端坐在一張椅子上,看著麵前的地圖,自言自語地說道:“以燕軍的實力,不應該會節節敗退啊?”

“大王,燕軍經曆了一年多的血戰,損兵折將近二十萬,平滅了秦、涼、代三國,實力上難免會受到損傷。可是晉朝不同,這兩年來,一直趨於穩定,雖說前次桓溫兵臨關中無功而返,卻也沒有收到多大損傷,加上這兩年來又從我國得到了不少和燕軍相同的武器和裝備,實力上自然是大大的增加了,燕軍節節敗退,也合情合理。”坐在一邊的魏舉說道。

“話雖如此,不過以燕軍這種敗退的速度,倒像是在誘敵深入。你看,燕軍的敗退路線十分的有規律,為了不讓晉軍看出門道,他們且戰且退,每天都退兵一定的距離,這分明是在詐敗之策。十天前,慕容正還在淮北一線,十天後,他居然能夠退守到了譙郡之後,慕容正的性格剛膽,又有三萬大軍,如果不是接到了密令,根本不會如此這般一味的退讓!”唐一明一邊指著地圖上的一些地方,一邊對魏舉說道。

“大王,急報!”門外一個偵察兵大聲喊道。

“快進來!”唐一明大聲衝外麵喊道。

偵察兵進入大廳之後,敬了一個禮,便大聲喊道:“啟稟大王,慕容正又後撤了五十裏!”

唐一明立刻問道:“向什麽方向退去了?”

“向西!”偵察兵答道。

唐一明急忙低下頭,看了看地圖,突然哈哈大笑道:“我懂了,我懂了,這果然是燕軍的誘敵深入之計。”

“大王,常煒大人派人送信來了!”陶豹快步走入大廳,朗聲說道。

唐一明先是擺了擺手,示意偵察兵繼續偵查,然後對陶豹說道:“快讓來人進來。”

“諾!”陶豹大聲說道。

不多時,一個漢子便走了進來,當即向著唐一明叩拜道:“小的奉常大人之命,特來拜見漢王!”

“這個時候來到這裏,必然有要事,你且說說!”唐一明道。

那漢子道:“漢王,常大人讓小的轉告大人,慕容俊駕崩了,慕容恪已經接掌燕國軍國大事,一切兵權都在他的手中握著,而且采用了誘敵深入的計策,把晉軍引到許昌一帶,準備和晉軍主力進行決戰!”

“你……你說什麽?慕容俊駕崩了?什麽時候的事情?”唐一明感覺到很是詫異,便問道。

那漢子道:“十天前,慕容恪秘密封鎖了消息,讓慕輿根將慕容俊的遺體運回了鄴城,秘不發喪,以便驚擾了燕軍的士氣。漢王,小的不能在此久留,就先告退了!漢王保重!”

唐一明對陶豹說道:“陶豹,送他安全離開漢國!”

看到陶豹送走了來人,唐一明又盯著地圖看了看,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大聲叫道:“慕容恪,你真是個天才,這樣的事情就想的出來!”

“大王……怎……怎麽了?”魏舉不解地問道。

唐一明道:“這個慕容恪,怕我會趁火打劫,故意采取了堅壁清野的策略,將晉軍引入與我漢國相隔足有一千多裏的許昌,如果燕軍勝了,就會沿著許昌南下,如果燕軍敗了,就會全線退守洛陽,將中原大片土地讓給晉軍。慕容恪知道我覬覦中原之地,故意以退為進,將中原丟給晉軍,到時候,我軍若要搶占中原之地,就必然要和晉軍打起來,他便變成了一個觀戰的人,坐山觀虎鬥了!”

魏舉聽了,點了點頭,說道:“此計甚妙,慕容恪確實是一個名將,如果他能歸順大王的話,何愁天下不定?”

“嗬嗬,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惜慕容恪是不會歸順我的,所以,要想打敗燕國,就必須先打敗慕容恪。既然知道了燕軍的真實意圖,那我也就知道該怎麽辦了。魏舉,立刻修書一封,轉達相國,讓他帶著姚襄、劉三、黃二、孟鴻等八萬人隨時準備西進兗州,隻要燕軍和晉軍的決戰開始,不管誰勝誰負,兗州都必須攻取!”唐一明斬釘截鐵地說道。

魏舉聽後,當即操持筆墨,洋洋灑灑地寫下了一封書信,然後交給了偵察兵,讓人送了出去。

漢國本土境內的二十五萬兵馬,讓唐一明一分為四,八萬軍隊陳兵在濟南和泰山一線,交給王猛負責,三萬海軍由蘇芷菁親自率領,漂浮在港口,相機而動,而他自己則帶著八萬軍隊駐守徐州,時刻關注著前線動向,其餘六萬士兵保衛漢國本土。另外一方麵,他早就給了駐守三韓之地的黃大命令,命令他準備攻取遼東,不過,那個時候也是五月底了,燕軍和晉軍的決戰,要麽還在進行中,要麽就已經結束了,但無論怎麽樣,都無法阻止黃大攻取遼東的意圖。

六天後,燕軍全部退守許昌一帶,而晉軍也大股而進,桓溫帶著十五萬主力大軍,陳兵在潁川與許昌的燕軍相持。

中原,古來便是廝殺的戰場。隻是現在的中原,經曆了幾十年的動亂,已經成為了無人之地,在許昌和潁川之間的這一大片開闊的地上,人煙罕見,植被稀疏,極目望去,蒼茫一片,周圍連接著高低不一起伏綿延的山地,像一道道推開的波浪。

這片土地寂寥、淒涼,陣陣野風吹過雜草,露出埋在沙土中的堆堆白骨。遠遠近近都可尋覓到一架架人和馬匹的骨骸與折斷了的、鏽蝕了的戈矛箭鏃。它們都靜靜地躺在那兒,裝點著這片死寂的古戰場。高遠的天上卻經常能見到幾隻慢慢滑翔的蒼鷹,它們有時竟然一動不動,像掛在空中;有時則突然拍打著翅膀俯衝下來,似乎在提醒人們,這裏仍然是片活著的土地。

燕軍的主力經過長時間的誘敵深入,逐漸地全部匯聚在了這裏,足足有三十萬。慕容恪在這裏擺開了戰場,準備迎擊晉朝桓溫的大軍。

桓溫的大軍攻入燕國境內後,勢如破竹,進展十分順利,使得桓溫和晉軍都有了驕狂的氣息。雖然有謝安等人的勸阻,卻也無濟於事,此時的桓大司馬已經被勝利衝昏了頭腦,他要一雪前恥,勢必要完成晉軍的北伐大業,光複舊都,同時也要成就他的豐功偉業!

幾天前,晉軍的探馬已發現了燕國大軍的集結與動向。聽到燕國大軍全部退守在許昌,準備迎戰的消息,桓溫顯得十分興奮。他也正盼望著一場決戰,消滅燕軍的主力,光複舊都。

桓溫先是命令羅友帶著他的前鋒部隊三千餘騎抵達了許昌和潁川之間的曠野上,他們與燕軍的前哨部隊接觸後,雙方都不戀戰,各自退走。燕國大軍正在陸續開進到這一片無人的曠野上,守城對於燕軍來說,太過繁瑣,他們喜歡野戰,在野外戰鬥勝利的幾率遠遠大過在城中堅守。晉軍也忙於集結,都在為一場大決戰做準備。

連續三天,雙方都在相隔二十多裏的陣地上,在臨潁的南北兩側集結部隊,構築營地。夜間,隻聽得鼓聲、號聲、馬聲、人聲會合成嘈雜的軍營交響,密密麻麻的篝火在兩軍陣地燃起,星星點點的燈火在遠處遊移,像成千上萬隻螢火蟲閃爍。日日夜夜,雙方都在積聚力量,迎接即將來臨的那場廝殺。

就在燕軍和晉軍劍拔弩張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唐一明帶著一個兩人的小分隊,他們化裝成晉軍的普通士兵,秘密地潛入到了晉軍的陣地裏,並且在一個晉軍營地裏住了下來。

此時已經是五月的天氣,這個時候中原的天氣已經開始漸漸地熱了起來,星羅密布的夜空顯得格外美麗。風,輕輕地從不遠處的潁河上刮了過來,吹在人的身上,讓人覺得很是舒服。

夜空下,是一片偌大的營地,十幾萬晉軍全部屯駐於此,背後不遠就是潁河,前麵相隔二十多裏就是敵人,篝火密布,照亮著周圍的一切,驅散開了夜的黑暗。

一堆篝火邊,晉軍的士兵環坐在周圍,篝火上放著一個燒烤的架子,架子上烤著一些鮮美的野豬肉,士兵們的手中都各自拿著一壺美酒,大家有說有笑的,一點也沒有戰前的那種緊張的氣氛。

“聽說明天就要和燕軍決戰了,你們到底怕不怕?”一個叫董成的晉軍士兵喝下了一口酒,突然問道。

祥和的氣氛突然被這一句不經意的話給打破了,篝火邊的士兵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酒壺,先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而後便是一片靜寂。

篝火邊上的一個三十歲的魁梧漢子,劍眉星目,猶如神來之筆的粗劣線條將他的麵部輪廓表現的及盡完美,英俊而不顯陰柔,陽剛而不顯粗鄙,恰到好處的肌肉更不顯突兀又不讓人覺得消瘦。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漢王唐一明,坐在他身邊兩側的則是陶豹、孫虎兩個人。他帶著陶豹和孫虎秘密潛入晉軍的軍營內已經有五天了,這五天來,晉軍和燕軍的劍拔弩張,他們都看在眼裏。

可是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們,因為晉軍主力雖然在此,但是麵對三十萬的燕軍,晉軍的人數還是少的,桓溫為了能在兵力上與之相抗衡,便繼續抽調了十五萬部隊到來,唐一明也是趁著那個時候來到的。因為人數多,部隊紛雜,士兵與士兵之間,也就相互陌生,大多都是一笑而過。

唐一明所在的這支軍隊,是鎮東將軍謝尚的營地,謝尚鎮守壽春和南部徐州已經有多年,也為桓溫所倚重,因為謝尚所帶領的京口之兵,可謂是整個晉軍裏作戰能力最強的,也是以後晉朝北府兵的雛形。幾日來,唐一明、陶豹、孫虎三人已經和這幾個士兵打成了火熱。聽到那幾個士兵的談話,唐一明便嗬嗬笑道:“死有什麽好怕的,不過是伸一伸脖子,掉一掉腦袋的事情嘛!”

董成聽到唐一明如此一說,便猛地灌了一口酒,然後不屑地說道:“說的倒是輕巧,我看你雖然長的孔武有力的,但是絕對沒有上過戰場,你要是上過一次戰場的話,你就不會如此的說了。”

“是啊是啊,董成哥說的很對,你要是真的上陣殺了人,當你看到那些腦袋一個個掉落的時候,你就絕對不會再這樣說了。”說話的人是董成的族弟,才十三歲,叫董五,參軍的時候虛報了年齡,加上晉軍又繼續士兵,便被應征入伍了。估計他在家裏排行老五,父母又沒有什麽文化,便這樣取了名字。

“小五!你告訴你這個唐家哥哥,讓他知道知道什麽是戰爭,什麽是殘酷!”董成二十多歲,少年老成,話語間都帶著一種滄桑感,似乎他真的是身經百戰一樣。

董五急忙饒有興致地給唐一明講述著他參見過的、僅有的一次戰鬥,說的那叫一個激動,時而開心,時而傷感,時而落寞,當故事講完之後,董五見唐一明沒有一點反應,便問道:“你……你都聽仔細了嗎?”

唐一明點了點頭,說道:“聽仔細了,你們一共出來了十個人,結果一場戰爭下來,就剩你們兩個了,所以,你害怕戰爭,不願意再上陣殺敵了,對嗎?”

董五臉上一怔,沒有想到唐一明會從他的故事裏聽出這個道理,當即環顧四周,見周圍一切太平,便急忙說道:“唐哥哥,你可不能亂說,這話要是傳到了都尉的耳朵裏,我肯定會被安上一個霍亂軍心的罪名,到時候,你們,還有他們,都要被處斬!”

唐一明在晉軍裏待了這幾天,言行舉止都很謹慎,因為越是在這個時候,晉軍的軍令就越嚴謹,嚴謹的一句錯話,就能斷送掉與之相鄰的幾十個人的性命。聽完董五的話,唐一明感到一種落寞,其實在晉軍的軍隊裏,也有許許多多像董五一樣的士兵,桓溫這兩年大肆擴軍,隻要是年滿十五歲,大到五十歲的人都要參軍,而且還專門在京口附近強製招兵,為的就是不至於使得京口的人向北逃竄到漢國去。

京口,地處長江下遊,北臨大江,南據峻嶺,形勢險要,為兵家所重。淮河以南的徐州和長江以北的這一片區域內,都統稱於京口,也是晉都建康的北大門。

唐一明嗬嗬笑了笑,說道:“你放心,小五子,都尉酒量不好,早已經喝醉了,不知道躺到哪個女人的胸脯上去了,這會兒沒有人會來的。”

“,別跟我提女人,提起來老子就傷心!”董成臉上十分的扭曲,又咕嘟咕嘟地喝了幾口酒。

董五道:“董成哥,我和你一樣,也不知道女人是個什麽滋味呢。我希望這次打完仗以後,就能回家,再過兩年,娶個老婆,生個孩子,也算我們董家有後了。”

“嗬!毛都沒有張全呢,就想討老婆了?你褲襠裏的那玩意,有夠大?小的跟毛毛蟲似地,你還怎麽玩女人?”董成半開玩笑地說道。

“董成哥……你……我不理你了!”董五說完之後,便起身走了,鑽進了帳篷裏去了。

唐一明、陶豹、孫虎每天都和這些晉軍的士兵混在一起,聽他們談天說地,聽他們吹牛。聽他們發牢騷,也都漸漸地習慣了。可是,他們都能看的出來,這些表麵上的祥和,都是士兵們自我安慰的方法,因為與燕軍的大戰,他們也吃不準會怎麽樣,自己又會不會死去。

漸漸地,篝火一個接一個的熄滅,嘈雜的夜,也變得寧靜起來,喝醉了的士兵,都躺在草地上,呼呼地大睡了。

“大哥,咱們來這裏已經有幾天了,明天燕軍和晉軍就要打起來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陶豹躺在唐一明的身邊,輕聲問道。

唐一明搖了搖頭,說道:“不,再等等,等明天決戰的時候再說!”

“還等?萬一明天真的決戰了,那我們豈不是要幫助晉軍打仗了?”陶豹道。

“不會,我們有手有腳,以我們的身手,這些新兵蛋子,沒有個百八十個,能攔住我們?隻要我們想走,隨時都有機會。隻是,我想留在這裏,看看晉軍和燕軍到底誰勝誰負!”唐一明淡淡地說道。

“哎!看吧看吧,大哥,我可真佩服你,咱們的軍隊就集結在了邊線上,你非要跑到這裏來受罪!”

“嗬嗬,夜深了,該睡了,明天決戰就要開始了!”唐一明輕輕地閉上了眼睛,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