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穿越到亂世怎麽活下去

第202有子當如苻永固

士兵帶著苻堅來到了一個不大的園子,園子裏有一塊空著的場地,場地的一邊擺放著幾個靶子,周圍站著一個將軍和兩個士兵。

“將軍,這人叫竹人寸,剛剛輕而易舉就舉起了那方巨石。”士兵走到那個將軍的麵前,欠身說道。

那將軍是宇文通,鮮卑宇文氏的後裔,箭術通神,被唐一明派來指導箭術。隻見他看了看苻堅,見苻堅身體還算硬朗,穿著也比較單薄,身上更是髒兮兮的,便嗬嗬笑道:“竹人寸?倒是個奇怪的名字,既然你能舉起那方大石,也算通過了一關了,如果你能射中靶心,第二關也就通過了,如果射不中的話,也隻能分配到其他軍營去了,而入不了大王的親衛軍,懂了嗎?”

苻堅一進入園子,便注意到了宇文通,因為他的相貌與漢人不同,白皙的皮膚,高挺的鼻梁,還有紮起的兩根小辮子,是十分明顯的胡人。在他看來,漢國一直在打壓胡人,可是見到宇文通居然當上了將軍,不免得有點詫異。他聽到宇文通的話,便輕輕地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懂了!”

“接弓!”宇文通隨手將自己手中的一張大大的角弓給拋了過去,並且說道,“你能舉起那方巨石,就一定能拉開這張弓,隻是,射箭看似簡單,其中卻有很多奧秘,並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成的。看你的樣子似乎沒有當過兵,你不妨試試,如果能僥幸射中靶上,我就讓你通過,以後再加以曆練,也能成為一個好的弓手。”

苻堅嘴角淡淡一笑,說道:“多謝將軍美意!”

士兵從一邊遞過來了一支箭矢,交到了他的手裏。他當即拉開了弓弦,將箭矢扣在弓弦上,站在了一道白線外,瞄準了前方約有三百米的箭靶。

但聽得一聲弦響,一支長約七十公分的箭矢便劃破了長空,向著箭靶飛馳而去。

“錚!”的一聲響,箭矢正中靶心。

“好!好樣的,真沒有看出來,你居然還有這份能耐!你可是這幾天來,射箭射的最漂亮的一個,你……你以前是幹什麽的?”宇文通歡喜之餘,便隨口問道。

苻堅回答道:“獵戶,經常上山打獵,所以才能射中靶心!”

“你小子,夠可以的,就衝你這箭術,大王麵前,我要定你了!”宇文通走到了苻堅的身邊,重重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扭過頭,一臉喜悅的對士兵說道,“帶他去下一個場地!”

士兵“諾”了一聲,喊道:“竹人寸,跟我來!”

苻堅衝宇文通笑了笑,然後跟著士兵繼續東麵的另一個園子裏走去。

到了第二個園子裏,苻堅看到了一個很大的空地,在空地的西北角有著一個馬廄,馬廄裏存放著十幾匹駿馬,周圍放著各種兵器,被幾個士兵看護著。馬廄對麵是一個亭子,亭子裏唐一明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穿著略顯得臃腫的棉衣。在唐一明的身後,則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孫虎,另一個是趙乾,兩個人都侍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士兵和苻堅並排走著,一進入園子,便顯得很是緊張,低下頭,小聲對苻堅說道:“竹人寸,低下頭,大王就坐在亭子裏,這是最後一關,你要是能通過這關,大王的親衛軍,你就做定了!”

苻堅點了點頭,用眼睛的餘光看了看坐在亭子裏的唐一明,見唐一明皮膚略顯得黝黑,頭發隻有幾寸長,臉上的輪廓也十分的清晰,沒有一根胡子,雙目更是炯炯有神地注視著他。他不敢多望,隻匆匆的一掃,便低下了頭,隱隱感覺到唐一明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灼燒。他匆匆的一瞥,對唐一明也已經有了大致的印象,心中緩緩地想道:“原來身為漢王的唐一明,竟然是個受過髡刑的囚徒。一個囚徒,居然能擁有如此大的能耐,真是匪夷所思。”

士兵帶著苻堅走到了亭子下麵,敬了一個軍禮,欠身說道:“大王,這人叫竹人寸,前麵兩關都順利通過了,陶軍長和宇文將軍都對他讚不絕口!”

唐一明從苻堅一進來便打量了他一番,見苻堅全身單薄,蓬頭垢麵,相貌端正,身體硬朗,眼睛裏略微呈現出淡紫色的光芒,讓唐一明不覺多打量了他一番。

苻堅急忙按照正常禮節,行跪拜之禮,高聲說道:“草民竹人寸,拜見至高無上的大王。”

唐一明聽苻堅操著一口不是很流利的洛陽口音,其中又夾雜著關中一帶的韻味,不免的多起心來。他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走下亭子,來到了苻堅的身邊,將苻堅給扶了起來,笑嗬嗬地問道:“聽你的口音,倒似關中秦地一帶,你可是來自關中嗎?”

苻堅心中一驚,他在關中住的久了,那鄉音難改,不免的會讓人聽出來。他也不再隱瞞,當即朗聲說道:“啟稟大王,草民確實來自關中,與數萬百姓一起向東歸漢。草民聽聞大王的盛名,一直想一睹大王的風采,便來到了這裏,又聽說大王在招親衛軍,所以不自量力,前來應募。”

唐一明聽苻堅對答如流,並不是一般的簡單的人物,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竹人寸?這名字倒很奇怪,你是氐人?”

苻堅想了想,還是沒敢正麵回答,從容不迫地回答道:“不,草民是晉人!祖上都是晉人,落難關中而已。”

唐一明嗬嗬笑道:“氐人也無妨,在漢國境內,羌人、鮮卑人、晉人都有,都統稱為漢人,從關中來的流民當中不是也有一部分氐人嗎?本王從不歧視胡人,隻要能與本王齊心,都是我大漢的子民。”

苻堅聽到之後,便又欠身拜道:“大王英明神武,心胸開闊,必能成就不凡大業!”

“嗬嗬,多謝你的吉言。竹人寸,這是最後一關,武藝和騎術一起考教。本王身後的兩個將軍都是我大漢中首屈一指的騎將,你要是能勝過其中一個人,便算通過了,你也能留在本王的身邊,當個親衛軍的衛隊長。”唐一明道。

衛隊長是多大的官苻堅並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衛隊長肯定是個官。他不敢直視唐一明,但是從唐一明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來,他已經默許了他進入親衛軍。他抬起頭,避過唐一明的灼熱的目光,看了看唐一明身後的孫虎和趙乾,便道:“大王,隨便挑一個打嗎?”

唐一明點了點頭,說道:“恩,隨便挑一個,不過,本王建議你挑左邊的那個。”

苻堅見站在左邊的孫虎略顯得有點單薄,年紀還尚輕,又側頭看了看右邊的趙乾,見趙乾身上有著一股罡氣,便指著趙乾說道:“大王,我和他打!”

唐一明看了以後,便哈哈地笑了起來,說道:“竹人寸,你倒是很會挑,容易的不選,選難的。好,趙乾,你就去和竹人寸比試比試,記得手下留情。”

趙乾“諾”了一聲,便走到了馬廄那邊,選了一匹馬,拿上了一杆長槍,便翻身上馬,策馬來到了場地中央。

苻堅也選了一匹馬,拿上了一杆長槍,騎在馬背上,策馬來到了趙乾對麵,拱手說道:“趙將軍,請!”

趙乾微微一笑,說道:“竹人寸,小心嘍!”

空曠的場地上,雙槍並舉,兩馬嘶鳴,趙乾和苻堅相鬥在一起,發出了叮叮當當兵器碰撞的聲音。

唐一明站在一旁,看的仔細,緩緩地對孫虎說道:“這個叫竹人寸的人倒是武功不弱,一上來便逼著趙乾無法還手,應該不在你之下,難怪會選趙乾而不選你呢。”

孫虎略顯得有點沮喪地說道:“大王,其實,我的武功也不弱,保護大王是足夠了。上陣衝殺的時候,交給豹哥就可以了,如果豹哥在這裏,竹人寸恐怕在他手下走不了十個回合!”

“嗬嗬,陶豹是個例外,所以我沒有讓他在最後一關。不過,竹人寸倒是個奇怪的人,穿著上十分的破爛,但是談吐上卻很文雅,現在和趙乾比試起來,又顯得很是勇猛,真是個少有的人才。竹人寸,真是個奇怪的名字。”唐一明扭過頭,對領著苻堅來的士兵說道,“竹人寸的箭術怎麽樣?”

那個士兵回答道:“啟稟大王,一箭中靶,連宇文將軍都誇口稱讚。”

“哦,力氣大,箭術好,這騎術和武藝也不差,當真是個全才!他是哪裏人士?多大了?”唐一明一邊誇著苻堅,一邊問道。

士兵答道:“報名的時候說是十七歲,洛陽人。”

“洛陽人?不對不對,他剛才才說了自己是關中人,怎麽一下子成了洛陽人了?”孫虎聽後,懷疑道。

唐一明目光轉動,見苻堅目露紫氣,容貌也算英偉,倒像是個不平凡的人,心中便開始生氣了疑竇,嘴裏默默地念道:“竹人寸……竹人寸……竹人寸……呀!竹人寸不就是’苻‘字嗎?符的音和苻一樣,難道……難道他是秦國的奸細?”

孫虎聽見之後,臉上立刻變色,對唐一明說道:“大王在此稍候,我去把這個奸細給擒獲過來!”

未等唐一明發話,孫虎便已經跑了出去,到馬廄裏牽出了一匹馬,操起一杆長戟,便策馬飛奔,大叫道:“趙乾!快拿下奸細!”

趙乾正和苻堅對陣,隻這十幾個回合,便感受到了苻堅不是一般人物,聽到孫虎的一聲大喊,手中的槍法便開始漸漸使出真招,左突右刺,變得十分淩厲。

苻堅也聽到了孫虎的喊聲,還尚且不知道自己是哪裏露出了馬腳,心中一驚,暗暗叫道:“糟糕,被發現了!”

他見趙乾已經出動了殺招,而且攻勢較之前麵的更加猛烈了,他一時無法脫身,正發愁間,背後的孫虎一戟便揮了過來。他急忙將長槍背在了後麵,擋住了孫虎的一戟,手也感到微微的酸麻,苦笑一聲,卻無法從趙乾和孫虎兩個人的夾攻中脫身而出。

唐一明看的仔細,他對這個叫竹人寸的很有好感,生怕趙乾和孫虎傷害了他,便大聲喊道:“切莫傷害了他,要抓活的!”

有了唐一明的話,趙乾和孫虎兩個人也就有了顧忌,絲毫不敢痛下殺手,反而屢屢受製。

打鬥又持續了十個回合,三匹戰馬輪番的在中間轉動,三個騎士也是酣鬥不已。

又過了五個回合,苻堅一個不小心,擋住了孫虎的攻擊,卻不期趙乾用槍杆掃來,吃了一記重擊,直接被掃落馬下,還來不及翻身爬起,便見一槍一戟,架在了頂住了他的喉頭。邊上的士兵見了,急忙帶著繩索過來,將苻堅五花大綁了一番,押到了唐一明的麵前。

“勝之不武,勝之不武!”苻堅突然一反常態,操起地地道道的秦腔大聲喊道。

唐一明看到站在麵前的苻堅,臉上卻是一番和藹的表現,笑著說道:“小夥子,你的身手不賴,我很是喜歡。不過,為了搞清楚你的身份,不得不如此。我問你,你是不是姓苻?”

苻堅叫嚷著道:“是又怎麽樣?”

“竹人寸?嗬嗬,虧你想的出來,居然將姓氏分開當名字用。不過,百密而一疏,你還是露出了一點馬腳。”唐一明道。

苻堅仔細地想了想,並未發現自己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便大聲說道:“我哪裏露出了馬腳?”

“你報名的時候說自己是洛陽人,可是我問你的時候,你卻說是關中人,這不是不打自招嗎?起初我還不在意,可是後來對於你這麽一個優秀的人,實在是太過惹人注意,不得不多多提防點。”唐一明道。

苻堅辯解道:“我是關中人,也是洛陽人。大王曾經發下王令,凡是從關中逃出來的百姓,到了漢國,進了洛陽,都可以就地入籍,所以,我是洛陽人,這有什麽錯嗎?”

“嗬嗬,這倒是沒有什麽錯。不過,一個普通的百姓,怎麽會有如此珍貴的玉佩?”唐一明舉起了手中的一塊圓形玉佩,緩緩地說道。

那玉佩晶瑩剔透,當屬玉中上品。苻堅見了,臉上一怔,急忙問道:“這玉佩……怎麽會在你的手上?”

唐一明道:“你第一次叩拜我的時候,不小心落在地上的,我悄悄地用腳踩住了,所以你沒發現。怎麽樣?你要是承認自己是奸細,我也不予追究。苻姓可是秦國皇族的姓氏,你既然姓苻,也必然是皇族中的一員。我聽說,秦國皇族在兩年前盡皆被殺,隻有丞相苻雄一脈僥幸脫逃,而我也聽說,苻雄有個十七歲的兒子,叫苻堅,而你又剛好十七歲,不能不讓人懷疑啊!”

“你……你一切都知道?”苻堅驚奇地問道。

唐一明道:“知道,前幾天,貴國的使臣鄧羌來過廣固,我向他詢問了一下苻堅的情況,所以知道。”

“鄧羌?鄧羌他怎麽敢……不對!你是在誆騙我!”苻堅道。

唐一明嗬嗬笑道:“你承認不承認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敢肯定,你就是苻堅!”

苻堅看著唐一明見他目光一直如同灼燒的烈火,似乎能夠將他看透了一樣,讓他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畏懼。

“真沒有想到,咱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麵。小苻堅,知道嗎,本王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就在關注著你,所以對你的一切都很了解。不過,這樣見麵的方式也好,抓住了你,也就等於將半個秦國握在了手裏。”唐一明道。

苻堅道:“你……你要將我當人質,要挾秦國?”

“你可是秦國當今皇帝的兒子,而你的父皇也很疼愛你,加上你又文武雙全,自然是下一個皇位的繼承人了。不過,我並不打算用你當人質,因為我漢國的大軍此時已經在西征的途中,用不了多久,你們苻氏剛剛光複的秦國,也會再一次滅亡,從此消失在整個大地上。”唐一明道。

“什麽?漢軍已經開始攻打關中了?你……你竟然不宣而戰?”苻堅指責道。

唐一明嗬嗬笑道:“我壓根就沒有把關中看成一個國家,從燕軍退到黃河以北,我就將關中和涼州等地都看成了我漢國的疆土,隻是暫時先讓你們在那邊撲騰幾下而已。所以,我也沒有必要宣戰!”

“漢王果然是雄才大略,今日一見,才知道為什麽你一個受過髡刑的囚徒能夠成為一方霸主。我既然被你擒住了,我也無怨無悔,你要殺便殺,要剮便剮!”苻堅大義淩然地說道。

“殺了你豈不是很可惜?你放心,你想死,我還便不讓你死。我要留你在廣固境內,看著我的軍隊是怎麽樣一步一步的統一天下的,要讓你見識見識,漢人,並非不是你們胡人那麽能夠隨意欺負的,也讓你看看,我又是怎麽樣對待你們各族胡人的!”唐一明道。

苻堅略顯得吃驚地問道:“你難道就不怕養虎為患嗎?”

“怕的話,我就不會留著你了。我問你,你好好的秦國太子不當,為什麽會跑到漢國裏來?”唐一明不解地問道。

苻堅道:“事已至此,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我秘密潛入漢國,就是為了偷學你們的武器製造,帶回關中,自己加以製造,就能夠興盛我們秦國!”

“嗯,還挺好學。不過,這些東西你學到了多少?”唐一明道。

苻堅道:“一點都沒有學到。本王我以為*很厲害,可是到了漢國才知道還有一個叫大炮的東西,可我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見到,又何談去學呢?”

“苻堅現在還是個少年,如果我能感化他,留在身邊,也許能夠讓他為我所用,隻要滅秦時不殺他的親戚,應該不會惹得他反感。”唐一明心中緩緩地想道。

“你來漢國多久了?”唐一明問道。

苻堅答道:“不多,才兩個月而已。”

“那你對我們漢國的印象如何?”唐一明繼續問道。

“額……說實話,漢國是我所見過的最奇怪的國家,原本荒涼的中原也漸漸有了起色,在齊魯大地上,也都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作為一個局外人,我不得不佩服漢王的能力,可是作為漢王的敵人,我也不得不承認,漢王確實是個亂世豪傑!甚至連我都有點對漢王心生崇敬,希望就此住在漢國!”苻堅誇讚地說道。

唐一明嗬嗬笑道:“你放心,滅秦時,我的軍隊不會屠殺無辜百姓,也不會殺你的親人。秦國滅了以後,我會好好安頓你們苻氏一族,也包括你。”

苻堅聽唐一明胸有成竹的話語,不禁感到了一種極大的危機,心中淡淡地想道:“但願鄧羌能夠挑起大梁,擊敗來犯之敵,這樣的話,漢王就會親征,他也一定會帶著我,以此要挾,我或許還有可能回到關中。”

“大王,該怎麽處置他?”孫虎問道。

唐一明答道:“苻堅是個人才,暫時關押起來,他若是願意投降的話,就來告訴我,不願意投降,就一直關著他,直到他投降為止!”

苻堅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我雖然敬仰你,可是要我投降,門都沒有!”

唐一明擺擺手,說道:“帶下去!”

孫虎便和兩個士兵一起,推著苻堅離開了圓子。

唐一明看到苻堅離開的背影,歎了一口氣,重重地說道:“但願我的兒子以後都如同苻堅一樣出息,能夠成為一代大帝,那麽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也就後繼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