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血戰胡虜(3)
漆黑的夜裏沒有一點月光,天上隻綴著點點的繁星。
已經入夜了,道路兩邊還殘留著殷紅的血跡,那是白天戰鬥的時候所留下的。
胡虜們的一次猛攻,讓唐一明一下子損失了好幾百人,對於本來兵力就少的唐一明來說,無疑是一個極大的打擊。幾百個兄弟去了,存活下來的也就一千多人,每個人的心頭上都多了一絲沉重。
胡虜們在遠離拐角的另一頭升起了篝火,火光將北邊的山道上照的通亮,在黑暗的夜裏,也尤為的顯眼。
在拐角的這邊,唐一明他們也升起了些許篝火,幾十個人聚在一起,都神情麻木地看著他們身邊的篝火。在這些篝火的邊緣地帶,李老四正在滔滔不絕地講著故事,關於乞活軍的故事,關於唐一明的故事。李老四的故事很吸引人,身體語言加上他那粗聲粗氣的話語,讓人聽了都能產生濃厚的興趣。
唐一明坐在一堆篝火邊,他的心裏始終在擔心著一件事,害怕胡虜在夜間發動襲擊。白天的戰鬥讓他和這樣士兵一樣,都身體疲憊,如果夜裏再不好好休息一番,隻怕再打仗的時候就沒有精神了。
胡燕坐在唐一明的身邊,看到唐一明眉頭緊皺,便輕輕地發出了聲音,問道:“將軍,你是不是在擔心胡虜們會夜襲?”
唐一明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我們就剩下一千多人了,敵人還有差不多兩萬人,白天士兵們都很疲憊,如果胡虜再發動夜間襲擊的話,恐怕我們的體力會被完全的消耗掉。”
金勇坐在唐一明的右邊,他聽到唐一明的這句話,便對唐一明說道:“將軍,你盡管放心,夜裏不適合騎兵進攻,就算是他們下了馬,胡虜們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在夜間進攻的。段龕這一次損失了一萬多人,而且還是精銳的騎兵,這麽大的損失,是段龕這幾年中從未有的事情。段龕的部下都是鮮卑各個部族的,表麵上雖然強大,但是實質上各個部族之間存在這很大的矛盾。部族和部族之間的摩擦也經常發生,或是為了一個女人,或是為了一些金銀。而且段龕打仗還有個特點,無論怎麽打,他總是先讓別的部族的人打,消耗別的部族的實力。”
唐一明聽完之後,提著的心緩緩地放了下來。但是,他不能就此放鬆了警惕,便派人守衛在拐角處,輪班當職,監視胡虜的一舉一動,一旦有胡虜的動靜,便立即叫醒所有的人。他也想過自己發動夜襲,可當他看到看到疲憊不堪的黃大等人時,他就打消了這個決定。
黃大、黃二等乞活軍的士兵圍著幾堆篝火,身邊放著他們的武器和盾牌,顯得很是疲憊。唐一明看到這一幕,便走了過去,坐在了黃大和黃二的中間。
“將軍!”黃大、黃二等人看到了唐一明的到來,都不約而同地喊了出來。
唐一明“嗯”了一聲,看到有不少士兵身上受了傷,便關心地問道:“你們的傷礙不礙事?”
“這點小傷算什麽?將軍,你盡管放心,再殺他百八十個胡虜也不成問題。”坐在唐一明對麵的一個手臂受傷的士兵說道。
唐一明環視了一圈,看著這些熟悉的臉龐,他甚至還不知道每一個人的姓名。然而,就是這些一個個他不知道名字的士兵,卻默默地為他戰鬥著,為他奉獻出了寶貴的生命。唐一明想到這裏,決定以後必須要製定一個軍牌,把所有士兵的名字刻在一塊塊軍牌上,就算是戰死了,也是一個有名有姓的人,不再是無名的亡魂。
“今天晚上你們就好好休息一番,養精蓄銳,等到明天再好好的給胡虜們一番痛擊。”唐一明眼神中透著許多關心,目光中透著些許溫暖,淡淡地說道。
“將軍,你腿上的傷怎麽樣了?好點沒?”黃二扭過了臉,他的獨眼顯得炯炯有神,十分關切地問道。
唐一明嗬嗬地笑了笑,說道:“你們放心,我身體硬朗著呢,過不幾天便會好了。”
黃二聽到唐一明的話,便會心地笑了,露出了良久未見的笑容。
唐一明伸出一隻手,在黃二的肩膀上拍了拍,淡淡地說道:“好了,你們再次好好歇息,務必要養精蓄銳,咱們明天再給胡虜一次痛擊,迫使他們撤兵。等打完這仗,我給你們一人找一個老婆,也好好地過上一些清閑的日子。”
“將軍,我要漂亮的,不漂亮的我可不要啊!”一個士兵笑嗬嗬地叫了起來。
“就你這熊樣,還想找個漂亮的?能有人肯嫁給你就不錯了!”另一個士兵挖苦道。
“你那叼樣也好不到哪裏去,還好意思說我?”那個士兵立刻反駁道。
唐一明聽了哈哈大笑,站起了身子,急忙說道:“好了好了,不要為了女人傷了和氣,咱們救回來好幾萬的美女呢,那麽多美女,還不夠你們挑的?到時候,我會安排一個大大的集體婚禮,讓所有的有情人,都能夠生活在一起。”
“將軍,隻能要一個嗎?能不能多要幾個?”一個刀疤臉的士兵問道。
唐一明嗬嗬笑道:“暫時先一人一個,老婆可不比咱們手裏的武器,能養好一個就不錯了。”
黃大一直沒有發話,唐一明的話音剛落,他便抬起了頭,望著唐一明,問道:“將軍,我在濟水岸邊的時候救了好幾個美女,都是我喜歡的,為什麽不能一下子全要完?”
唐一明臉上一怔,他何嚐不想多娶幾個呢,但是,娶老婆這種事情,不能著急,也不能貪多,三個女人一台戲,如果多了,難免會吵架。他看了看黃大,淡淡地說道:“可以全要,不過,要有階段性的,還要經過美女的同意,隻有男女雙方都同意了,那才能成為合法的夫妻。”
“要是我喜歡的美女不喜歡我呢?那我豈不是一個都娶不到?”黃大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問道。
“這個嘛,也不難,要是美女不喜歡你的話,你就要努力把她追到手,想法設法地討好她,隻有不斷的努力,才能打動美女的心啊。”唐一明一聽到黃大問起這個,便又坐了下來,似乎來了精神,便朗聲說道。
黃大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望著唐一明,淡淡地說道:“將軍,你說的話太深奧了。為什麽我們一定要去想法設法打動女人的心啊?隻要看上了,不就可以和她成親了嗎?”
唐一明聽完這句話,急忙說道:“不行不行,這和強搶民女沒有什麽區別,咱們是百姓的軍隊,是人民的子弟兵,封建社會的那一套可學不來。成親的話,一定要男女雙方都同意才可以,婚姻法有規定,我們不能亂來。”
“婚姻法?”黃大和所有的人都十分好奇的問了出來。
唐一明環視一周,覺得自己說的話太過超前了,在古代這種男尊女卑的情況下,女人的地位一直都很低下。在古代的女人,一般是被人視為傳宗接代的工具,隻要男人看中的,就可以把她娶過來,也不用管別人喜歡不喜歡。可唐一明是個現代人,思想也是現代的思想,那種封建的思想,他不是很讚同。盡管他自己現在身處在古代,也很希望自己能有個三妻四妾的,可是他心中所想的,是建立一個和平自由的國家。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要提高女人的地位,女人可以上戰場,女人可以做與男人一樣的工作,不能將女人簡單地定為傳宗接代的工具,要發揮出女人在社會中的價值來。
唐一明在見到李蕊的那一刻,心中就在盤算著製定一套關於婚姻的法規來約束他的部下,他出於自私,可以將現代的婚姻法的一夫一妻製修改成一夫多妻製,也沒有必要將照搬現代的婚姻法,隻要選幾條就可以了。他的許多原本的打算都沒有開始施行,因為自己還沒有站穩腳跟,手頭上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他等到把這些打算都放在迫使段龕退兵之後來做。
唐一明看到自己周圍的人都很好奇,便嗬嗬地笑了出來,淡淡地說道:“對,就是婚姻法等結束了這場戰鬥,我就準備頒布一部關於婚姻的法規。”
“婚姻還要用法規?”黃大十分好奇地問道。
唐一明隻一笑了之,好多現代的東西,在古代人看來,都是無法接受的。他的腦海裏有著超越千年的知識,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操之過急,隻能一步一步的來,循序漸進,把他現代人的思想,一點一點的灌輸到他的部下人腦子裏,讓他們接受,讓他們明白,他的做法,絕對是超前的,也是拯救亂世的好辦法。
唐一明一笑過後,隻淡淡地說了一句:“這些事情,一時給你們解釋不清楚,等回到山上了,我再好好地給你們解釋一番。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好好休息,爭取休息好,明天好打胡虜。”
唐一明說完這些話後,便起身走了,將一個偌大的疑問留給了黃大等人,讓他們對唐一明的話語始終捉摸不透。
到了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唐一明和所有的士兵迅速地用過了早飯,然後守衛在拐角處,靜待著胡虜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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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虜們也果如金勇的話,他們在夜間沒有進攻,而且內部的矛盾也一點一滴展露出來。三萬五千人的精銳騎兵,在昨天一天的時間裏便戰死了一萬五千人左右,這是一個龐大的數字。段龕占據黃河以南的青州,已經有好幾年沒有發動過大規模的戰爭了,也同樣有好幾年沒有受到如此重創了。前軍的傷亡幾乎殆盡,後軍的人數也死了十有七八,這讓一向都很驕橫的段龕感到很是生氣。
天剛亮,段龕便把所有部族的酋長聚集在了他的身邊。他看到麵前的這二三十個人,臉上展現出了無比的憤怒,怒吼道:“你們都是我鮮卑的勇士,竟然連幾百人都攻打不下來,我要你們還有何用?烏酋長!”
一個三十多歲一臉絡腮胡子的壯漢當即站了出來,大聲答道:“大王有何吩咐?”
“我給你一萬四千名勇士,全部交給你帶領,務必要殺光堵住我們去路的人。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總之一定要打開通路!”段龕在盛怒之下,對那個烏酋長大聲地說道。
那個烏酋長抖擻了下精神,朗聲說道:“大王,你就放心吧,道路上的大石頭已經全部清理幹淨了,屬下準備用騎兵衝陣,不把那些漢奴殺光,我絕不回來!”
“好樣的,烏酋長,千萬別辜負了本王對你的厚望!”段龕走到了烏酋長的身邊,伸出雙手,將烏酋長抱在了懷裏,然後用力地在他的背上拍了拍。
段龕和烏酋長分開之後,烏酋長舉起了右手的拳頭,朝著左邊的胸膛捶打了三下,並且低下了頭,大聲地說道:“大王,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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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一明等人耐心地等待在拐角那裏,他們每個人的心裏都知道,今天的戰鬥肯定會尤為殘酷。
當拐角那邊吹響了號角時,無數聲的呐喊從拐角的那邊傳來,響徹了整個山道,給人以震耳欲聾的聲音。
唐一明領著手下的五百多士兵隱藏子啊左邊的樹林裏,紛紛拉開弓箭,但見有胡虜使出來,便開弓射箭。剛才的號角聲一響,便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大地為之顫抖,雄壯的馬蹄聲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經過一夜的疏通,段龕已經清理了山道裏的石頭,打開了一條通道,讓他帳下的一萬五千人的騎兵全部上馬,開始最後一番衝刺。
黃大、黃二、胡燕等人帶著二百多乞活軍守衛在拐角處,當他們聽到萬馬奔騰的聲音時,黃大做出了明智之舉,帶著人撤退到了陷馬坑的後麵。
陷馬坑裏的胡虜屍體已經被燒光了,隻留下一堆骨灰。坑裏沒有了尖尖的木樁,卻仍然能夠抵擋住狂奔而來的騎兵,讓他們無法逾越那個深坑。
領頭的那個胡虜就是烏酋長,他騎馬露出了拐角時,便聽見了聲弓弦的響聲,他還沒有辨別是從哪裏放出來的箭矢,一支長箭便貫穿了他的喉嚨,立刻從馬上墜落。後麵的胡虜見了,沒有絲毫的畏懼,仍然以飛快的速度向前狂奔。
唐一明、劉三指揮著身邊能射箭的士兵,紛紛將箭矢射向了那些狂奔的騎兵,樹林的兩邊射出了箭矢,倒下了一片騎兵。
“沒完沒了啦!給我射箭,射死這些臭胡虜。兄弟們,就把這些胡虜當平時的靶子,好好地利用這些靶子,練出一番高超的箭術出來。”唐一明剛射死一個胡虜,後麵的便補充了上來,他看到這種情況,便大聲喊了出來。
前麵的胡虜倒下,後麵的便又衝了過來,紛紛拉開了他們手中的長弓,向兩邊的樹林裏一番亂射。少數在箭矢下存活的胡虜騎兵通過了拐角,再向前行進時,卻發現他們的麵前竟然有著一個大坑,讓他們無法越過。那群衝在最前麵的胡虜剛勒住了馬匹,便被從後麵狂奔而來的同伴給撞了下去,掉落在了深坑裏,再也爬不上來。
“嗖,嗖,嗖……”
連綿的尖嘯聲中,還有胡虜酋長被徹底的激怒後的咆哮:“射,射,給老子殺光這些該死的漢狗……誰殺死一個漢狗,老子就賞他一匹最好的俊馬……”
擁堵,十分的擁堵。
聽到胡虜酋長的怒吼,被唐一明一次又一次的陷井激怒的胡虜也變得越發瘋狂起來,在飛蝗一樣的箭雨掩護下,舉著手中的長槍,發起了一波接一波的決死衝鋒!!
不到一會的功夫,陷馬坑的對麵便擠滿了胡虜的騎兵,他們騎在馬上,無法前進,隻能用手中的長弓向兩邊的樹林裏亂射。黃大看見這種情形,便開始帶著乞活軍從陷馬坑的兩邊衝了過去。
“砰……”
雙方的將士終於狠狠地撞到一起,彎刀砍裂皮革,破開血肉的聲音,長槍利箭捅入軀體的悶響,在飛濺的血花和殘肢中,亂成一片。
彎彎曲曲的山道裏,塞滿了胡虜的騎兵,他們一個挨著一個,一個擠著一個,就是前進不了。衝在最前麵的胡虜騎兵失去了馬匹的衝撞力,擁堵在陷馬坑前,被快速衝來的黃大等人給刺下了馬,紛紛落地。胡虜的馬匹受到驚嚇,發出了一聲聲的長嘶,變得極為的焦躁和不安。
“殺!殺!,把這些臭胡虜都給老子捅回去……該死的,趙全!金勇!放箭,放箭……”唐一明不斷地吼叫著。
看著滿地殘肢血泊的戰場,聽著身邊的傷兵不時傳來的痛苦*,唐一明有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狗日的,這該死的時代,還真的是人命賤如狗,漢人一樣,胡人也一樣。”
胡虜與黃大等人進行了血戰,唐一明看到形勢危急,當下丟掉了手中的弓箭,從地上拿起盾牌和長戟,帶著自己身邊的士兵便衝了上去。
黃大身上滿身血汙,一不留神便看見了衝下來的唐一明,便大聲地喊道:“狗日的,黃二,你們給老子護住將軍……”
黃二聽到黃大的叫聲,立刻持戟怒吼:“來幾個喘氣的,跟我一起保護將軍!”
幾個士兵聽到了黃二的叫聲,立刻便跟隨著他往斜坡上殺了過去,以便迎接唐一明。
“殺!”胡燕怒吼著,隨手一戟便殺死了一個胡虜,然後大步向前,才走了幾步,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噗”一聲,狠狠地插在他的右腿上。
“狗日的!”胡燕看也不看,隨手折斷了長箭,又咆哮著著衝向了戰場。
兩軍匯合,一千多名士兵將拐角那裏緊密地守衛著,他們一邊防止胡虜的亂箭,一邊刺殺身前的胡虜士兵,沒有一個退縮的,也沒有一個不奮勇殺敵的。
唐一明、黃大、黃二、胡燕、李老四、劉三、金勇、李國柱、趙全等人,都發揮出了極大的帶頭作用,身先士卒,衝入了胡虜的騎兵陣營中便是一番亂刺。尤其是金勇,他的劍法飄逸,身形靈活,不拿盾,隻憑借著手中的一把長劍穿梭在胡虜的馬肚子下麵,用他手中的長劍砍翻了幾十個胡虜的騎兵。
這是一場血戰,從早晨到中午,彎曲的山道上一直塞滿了人,唐一明指揮著所有的人從拐角處殺了出去,近身肉搏是他們最拿手的,每個士兵都緊緊地跟隨在後麵,前麵倒下了一個,後麵的就立刻補上,誓死不放過一個胡虜。
到了正午的時候,從拐角的轉彎處,到另一個拐角的轉彎處,那裏遺留了許多屍體,血灑一路,馬匹當塞其中,短短的六七百米的山道裏,竟然堆積了好幾千的胡虜騎兵。唐一明的士兵也在不斷的減少,從一千五百多名士兵,還剩下不到一千人,大多都是因為防守不夠嚴密,被胡虜的箭矢給射死的,傷亡也是極為的慘重。
血戰仍在繼續,黃大領著最後的一百多乞活軍在前,守住了他們衝殺過來的一個拐角處,抵擋住了前進的騎兵。乞活軍的士兵們都在奮勇的殺敵,他們與胡虜進行了殊死血戰,硬是將那些前進的騎兵給擋在了盾牌之外。
唐一明和其他士兵在地上撿起了胡虜的弓箭,掩護著黃大等人,組成了一個嚴密的防守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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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中間,段龕還在焦急地等待著前方的消息,傳來的確實一次又一次的噩耗,先是他最信任的烏酋長剛露頭便被敵人一箭射死,緊接著是他的部隊連續敗退。段龕在一個不大的岩石上走來走去,十分期待著最後的消息。
一個傳令官從前方的戰場上快速地奔了過來,一勒住馬便急忙跳了下來,跪在了段龕的身前,大聲地說道:“大王,敵人太過勇猛,我軍勇士抵擋不住,已經敗退回來了!”
段龕的耳邊響起了許多聲慘叫聲和馬嘶聲,他跳下了岩石,一腳踹在了那個傳令官的身上,大聲罵道:“都是沒有的東西!我養活你們幹什麽吃的,竟然連那麽點士兵都解決不了!來人啊,把他給我砍了!”
“大王饒命啊,大王饒命啊!”那個傳令官一聽到段龕要殺他,當即便一個勁的磕頭,大聲求饒。
那個傳令官才剛剛喊了出來,從兩邊走過來了兩名勇士,迅速地將那個傳令官拉到了一邊,拔出彎刀,直接砍掉了那個傳令官的腦袋。
段龕周圍的那些酋長看見了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段龕環視一周,看見了那些酋長臉上的表情,將他們召集到了一起,大聲地說道:“一個小小的泰山,居然耗費了本王那麽大的精力,三萬五千名勇士,竟然沒有能夠攻進泰山,難道守衛此地的人都是天神下凡不成?”
“大王息怒,請大王稍微等待一會兒,肯定會有好消息傳來的!”一個酋長立即說道。
段龕冷笑了一聲,大聲地說道:“不用等了,傳我王令,全軍撤退!這裏都是高山大川,不適合我們騎兵開展,先退回濟南城,徐徐圖之!”
“大王英明!”許多酋長齊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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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又持續了幾分鍾,所有的人都聽到了一聲號角,那號角聲響起,所有的胡虜騎兵紛紛退卻。
“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胡虜吹響了撤退的號角!”金勇第一時間聽到那號角聲的時候,十分興奮地喊了出來。
山道裏,不到一千的士兵都歡欣不已,都喊了出來。
唐一明的臉上隻是淡淡的一笑,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的那條血路,又看了看自己周圍的士兵,每個人身上都是鮮血淋漓的,血紅的臉上隻能看見一雙明亮的眼睛,身上也到處都是傷口,沒有一個不帶傷的。
唐一明的五花戰袍和龍鱗銀甲上都是殷紅的血跡,胳膊上還受了兩處傷,他一笑過後,心裏又變得無比的沉重,這勝利的代價實在太大了,雖勝猶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