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先做鬼,我再接招
“冤死了,我看啊,比那竇娥還冤!”
有人高聲附和著。
“就是,能做出那種醜事,還怕人說,人家是冤枉你了,還是栽贓你了?真臭不要臉!”
“我要是你啊,現在就去找棵歪脖子樹,拿根麵條把自己吊死!就這還能招搖過市,還要反指人家受害者想逼死你?什麽玩意兒啊你是!”
圍觀路人的言辭愈發激烈起來。
秦蜜明顯已經犯了眾怒,若是再待下去,難保不會有人真對她動手了。
“你們都知道什麽啊,就指責我,我!我這就去死!”
秦蜜捂著臉,恨不得現在有個地縫能讓她鑽進去。
她不敢再繼續待下去,也沒臉繼續待下去,隻能一咬牙,悶著頭往外衝。
“哎,大家讓讓啊,這可是個孕婦,萬一磕著碰著別再訛上你們。”
溫梵在後麵好意地提醒了一句,圍觀路人頓時嘩啦一下四散而開,將秦蜜當成了病菌一樣,避之唯恐不及。
秦蜜顧不上再跟溫梵鬥嘴,隻想遠遠地逃開,這輩子都不想再回到這塊讓她丟盡臉麵的地方來了。
眼看著身懷有孕的女人跑得比兔子還快,溫梵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跟在後麵慢悠悠地走,還不忘跟剛才仗義直言的路人們揮手微笑。
在收獲了一波鼓勵的掌聲後,溫梵加快了腳步,來到一處逃生門前。
說是要去尋死的秦蜜,正麵朝著身邊的扶梯,看著前方默默流淚。
這裏是一處圓形中空的超大開放式設計,從一樓到上麵的七樓,都是一通到底的。
除了有電梯上下外,還有電動扶梯,而邊緣的地方則是用透明的強化鋼玻璃攔住,防止有人會從邊緣處掉下去。
“怎麽了,想什麽呢?用不用給你買本老黃曆,看看什麽時辰適合跳樓?或者是……你根本爬不過去,想要找個人搭把手。”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溫梵當然就不會再對秦蜜有什麽好臉色。
“溫梵!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秦蜜霍地回頭,一頭水藻般的長發飄起,配上她嘴唇破碎,眼睛紅腫的樣子,那種小白兔快要被欺負死的易碎感不要太強烈。
換了麵前是個男人,怕不是心都要擰成幾瓣了。
可偏偏,她的對麵是溫梵。
“行啊,你先做鬼,我再接招,總之奉陪到底!”
秦蜜聽了這句話,雖然表情依舊是楚楚可憐,眼神卻變得極為怨毒。
她唇角向兩邊扯上去,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僵硬笑容。
“溫梵,你是不是覺得你已經勝券在握了?你把我的臉踩在腳下用力碾壓,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沒錯,不過還不夠爽。”
溫梵點點頭,毫不掩飾她此刻的快樂。
“你笑吧,趁著現在還能笑得出來。”
秦蜜抬手抱住自己的手臂,做出害怕而不住顫抖的樣子,說的話卻愈發詭異了。
“你想不想知道,阿楷在**的時候跟我說過什麽啊?他說你親媽就像一條死魚一樣,叫都不會叫,跟我根本沒法兒比!”
“若不是她還有幾個臭錢,他是根本碰都不想碰她!”
“還有啊,一聽說你親媽懷了你,阿楷就覺得終於解脫了!以後再也不用去碰那個惡心的女人,他高興得一口氣點了十個小姐,瘋了三天三夜呢!”
“怎麽樣,現在你是不是覺得更爽了?”
秦蜜說話的時候,也在不著痕跡地往後挪,甚至還用眼角的餘光往左側的斜上方瞟。
她的小動作盡數落在溫梵眼裏,玩味地頂了頂左腮,她如秦蜜所願地上前了一步。
再近點兒,再近點兒啊!
秦蜜在心裏瘋狂地呐喊著。
隻要溫梵做出要打人的動作,她保證不閃不躲,硬生生地挨上幾下,然後就順勢滾落扶梯。
這樣肚子裏的那個必然會掉,而這個鍋溫梵也背定了!
這才不枉她今天豁出臉皮,將尊嚴都放在她腳底下任她踐踏。
如果不能弄掉肚子裏的這個定時炸彈,將來她的下場……
秦蜜禁不住打了個寒噤,甚至根本不敢去想事情敗露的後果。
“秦蜜,我其實一直都很好奇,是不是在你眼裏,隻有你才是大聰明,別人都是蠢透了腔的大傻子?”
“你是黔驢技窮了嗎?還是大腦裏根本就沒有記憶區?上回這個手段就用過一次,難道你忘了?”
“逮著一個法子就用到吐,一次不成再來二次。到底是多蠢的人才會入你所願,在同一個地方跌倒一次,還會再來一次?”
“秦蜜。你到底是多小看我,多自信,才能想出讓我推你下樓,然後弄掉那個野種的法子。容我提醒你一句,就算是還沒成形的胚胎,也是能驗出DNA的。”
“再說,有那個野種在,溫楷才會心甘情願地給你股份,若是你流產了,那股份可就泡湯了!你以為你的年輕貌美能留住他幾時?”
溫梵不緊不慢地說著。
她就站在原地不動,讓秦蜜連假摔的機會都沒有。
“你,你胡說什麽!我才沒有!”
秦蜜被戳穿了心思不說,那番話更是讓她聽得心驚肉跳。
是了,她隻顧著先把定時炸彈給清除了,怎麽忘了溫楷對她所有的寵愛,都建立在她已經懷孕的基礎上。
隻是現在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完全偏離了她預期的軌跡,甚至主動權也易主到了溫梵的手中。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嘴硬到底,然後想盡辦法尋找外援。
“說點兒有用的吧,這些廢話隻會浪費我的時間。”
溫梵一場戲演到現在,已經開始覺得無聊了。
若是秦蜜真的就從這五樓飛身一躍跳下去,她說不定還敬她是條漢子。
可她從頭到尾蠢得要命不說,又隻會打嘴炮,實在是戰五渣的實力和腦子,讓她連戲耍的快樂都少了許多。
秦蜜再度咬緊了唇,原本如花瓣嬌嫩的唇瓣,已經被她咬得傷痕累累,斑駁破碎。
她知道說得再多也是自取其辱,隻能雙眸噴火地怒視著溫梵。
被目光戳成漏勺的溫大小姐似乎一無所覺,聳聳肩,哼著歌準備去收割她的戰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