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你自求多福吧
林從戎掏出手機,發了幾條消息出去,隨後仿佛毫無察覺似的,大大咧咧地提著箱子往外走。
躲藏在暗處的Z牢牢地盯緊他手裏的箱子,他還記得景琛當時說過,如果能夠拿到注射進溫梵體內的藥劑,就能知道藥物的組成成分,也就能應對製作出解藥。
林從戎手上的這隻藥劑,顯然就是溫梵救命的藥。
Z咬緊牙關,雖然從林從戎剛剛的反應來看,自己有可能被他給發現了。
可這針藥劑他不能放棄。
不知道林從戎會帶到哪裏去,他隻能跟上去,尋找機會,看能不能把藥劑從林從戎的手裏奪過來。
Z從研究所一路跟了出去,中途林從戎還謹慎地換了輛車,隨後就開始在城裏兜圈子,最後停在了一棟爛尾樓外。
Z謹慎地看著林從戎進了爛尾樓,擔心把人跟丟,他快步跟上去。
在他進入大樓的那一刹那,一把鋒利的匕首擦著Z的脖子過去。
Z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他剛剛慢了一步,這會兒被切斷的,可能就是他的頸動脈了。
躲在暗處的人見這一招沒起作用,手腕一翻轉,刀尖朝著Z的肩膀刺了過去。
暗處還湧現出了更多的人,毫無疑問手裏都拿著棍棒匕首,看到Z的瞬間,就跟狼看到了羊一樣一擁而上。
Z知道,今天自己肯定拿不到藥劑了,他果斷放棄,扭身就跑。
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死裏逃生。
捂著受傷的手臂,Z一瘸一拐地離開藏身的小巷。
還好,他雖然沒能拿到藥劑,好歹在研究所的時候錄下了林從戎和研究員的對話,還有他們屏幕上展示出來的部分東西,他也拍了下來。
有了這些證據,至少可以證明林從戎在做一些違法的研究。
就是不知道老大的身體還能支撐多久……
……
周家。
溫梵扣上襯衫領口的扣子,景琛正在一旁看她身體的檢查報告,她湊過去看了眼,上麵的各種數據看得溫梵皺緊了眉頭。
“怎麽樣?”看不懂那些數據,她側頭看著景琛等著他解釋。
景琛把手上的幾頁紙看完,拿筆在上麵勾畫了一下。
隨後放到了一旁,麵上的神色也輕鬆了不少,“還好,暫時穩定住你身體的狀況了,至少最近不會再輕易發作。”
聽到這話,溫梵的神色也輕鬆起來。
她麵上帶著笑容,坐在床邊伸了個懶腰,“既然這樣,那我出趟門。”
溫梵聯係了安瀾,坐在離安瀾家兩條街的甜品店裏等她。
安瀾很快就趕了過來,站在溫梵跟前的時候,她的麵色有些難看,說話的語氣也很僵硬,“你叫我過來幹什麽。”
溫梵低著頭戳著麵前的蛋糕,“先坐下。”
安瀾咬著牙看她,因為溫梵的原因,她被安亭關在家裏好些天,最近才剛被允許出門。
“有什麽話你趕緊說吧,說完我就得回家了。”
“你哥人在哪兒?”溫梵出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安瀾的動作僵住了。
安瀾看了溫梵一眼,飛快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她坐直了身體,“我不知道,我很久沒見過他了。”
“你最好,老實交代安亭的下落。”
溫梵說這話的時候,麵色如常,隻有說話的語氣陰沉了下來。
她盯著安瀾的視線冷的可怕。
安瀾梗著脖子,嘴硬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兒,怎麽告訴你。”
溫梵不聽她辯解,自顧自的低頭嚐了一口淡奶油,“你哥和秦蜜聯手做的事情,秦蜜呢,還有點用途,我暫且不動她。”
“但是你哥,我可不一定會放過。”
安瀾聽著溫梵威脅的話,心下暗自翻了個白眼。
都知道溫梵不會放過哥哥了,她怎麽可能還會把自己哥哥的蹤跡告訴她。
溫梵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樣,她手裏的勺子繞著圈把蛋糕戳成碎碎,隨手把勺子丟棄到一邊,抬眼對上安瀾的眼睛。
“你也可以不答應。”
安瀾皺眉,正當她懷疑溫梵還有這麽好心的時候,就聽到了溫梵的下半句話。
“不過這樣我就不能保證,你偷設計稿一事,會不會被揭發了。”
“因為你做的這些事情,我和青岩的合作都斷了。”
溫梵的語氣拖得悠長,在秋高氣爽的日子裏,讓安瀾的背後有些發涼。
明明外麵還有陽光照耀進來,可對上溫梵視線的時候,安瀾總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溫梵看上去脾氣很好的樣子,她的眉眼始終含笑,可越是這樣,就越讓安瀾感到害怕。
像一隻看不穿深度的裂縫,從底下吹上來的涼風,如同一隻不斷把她往裏推的手。
“一旦這件事情被青岩的人知道了,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溫梵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微微側目看著安瀾,“青岩可不會像我這麽好說話,到時候你背上的,可就是一筆巨額賠償了。”
“你那個滿腦子隻有秦蜜的哥哥,到時候會幫著你一起還債嗎?”
聽了她的這些話,安瀾的麵色蒼白,她揪著衣角,咬了咬牙。
“好,我答應你,會告訴你我哥究竟在哪兒。”
她伸手把一旁放著的水杯和水壺拿過來,給溫梵倒了一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有些緊張地將麵前的水一口悶,安瀾看著溫梵接過水杯之後,毫不設防地喝了一大口,她低垂著的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說吧。”溫梵靜靜地看著她。
安瀾支支吾吾又拖延了半天時間。
等得溫梵的耐心都消耗殆盡了,她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那接下來的時間,你就自求多福吧。”
安瀾在心中默數十聲,就看到身旁的溫梵身體一軟,朝著自己的方向倒了過來。
為了不引人懷疑,安瀾伸手扶住溫梵,一手穩住她的腰肢,將她扶在自己肩頭。
溫梵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可卻完全失去了身體的掌控力,她軟軟地靠在安瀾身上,隻能任由她將自己帶上了一輛車。
這輛車開出去很長時間,長到溫梵的意識都開始模糊不清了。
她眯著眼睛,耳邊響起了安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