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你並不快樂
接近中午,餘音看了看手表,她不能在莫予崢那裏住了,總覺得住在他家很別扭。
若不是為了把許崖北帶回來,她一定不會麻煩他。
“小魚,我們走吧。”
餘音停在樓梯上,看到管家正在樓下等她,他現在不應該回莫家了嗎?
“蘇叔叔,你怎麽在這裏?”
管家笑笑,“少爺讓我來接你回家。”
接她回家?
回莫家?
餘音內心是拒絕的,但是不告而別也不太好,隻是她想盡快回家,準備研究用的東西,隻有快速研究出來特效藥,才可以讓許清羽的病情好轉。
“你幫我轉告他一下吧,我先回我家了。”
“少爺已經在家等你了。”
莫予崢回家了?他早晨醒來就不見人影,現在回去了?監控裏一定知道她寫信的事情。
“那他知道我讓你幫忙送信嗎?”
管家搖搖頭,“不知道。”
餘音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和許崖北的約定,最好誰也不知道。
“那走吧,先回去。”
莫家別墅
李媛剛從公司回來,幾乎和莫予崢前後腳進門,莫漓源也跟在後麵,母子倆似乎對莫予崢有話要說。
但是莫予崢沒有回頭,完全不理會。
終究李媛憋不住,開了口。
“你爸爸最近身體不好,你別惹他生氣了,公司裏那麽多事,你回家幹什麽?”
“我的家,我想回就回。”
莫予崢停駐腳步。
李媛惡狠狠地盯著他的後背,“分公司的業績差的離譜,你一下子讚助了好幾個活動,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別的也就不說了,宋家大公子的音樂會,你沒必要讚助吧?”
原來是說莫予崢給宋知白讚助的事情,但是宋知白的人氣足夠給他們企業打一波廣告了。
莫予崢不想解釋,工作上的事情他不願意和李媛解釋半點。
“媽媽,你別說哥了,消消氣。”
“我是氣他浪費家裏的錢,花在哪裏不好,偏偏浪費在沒用的人身上!”
李媛扶著腰,看上去跟懷孕一樣。
莫漓源走近,“哥,你跟媽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休想!”
莫予崢轉過身,睥睨,“我的公司怎麽運營容不得你插手。”
“你你你,你是誰啊?沒大沒小的,眼裏還有沒有我了?”李媛拿出長輩那一套說辭。
這些莫予崢都聽膩了!
年紀小的時候他為了在莫家生存下去,為了查出母親的死因真相,不得已才一次次妥協,如今他不能再看她的臉色了。
“哥,你不能跟媽這樣說話。”莫漓源一副給母親做主的樣子。
“沒你的事!”
莫予崢最煩他們母子一唱一和,每次在他父親麵前諂媚,都讓他覺得無比惡心。
李媛指著莫予崢,“遲到早退,你還有沒有規矩?”
“他做了什麽?”莫予崢指著莫漓源,“管不好自己的,就夾著尾巴做人。”
“你!”
李媛被他氣得說不出來,她的確沒理還要狡辯三分,每次在莫予崢這裏都占不了上風。
今日本想討伐他,不料他們母子也做的不好。
莫予崢臉色鐵青,“我警告你,別煩我。”
“哥,媽都是為了莫家好,她一個人忙裏忙外的很辛苦的。”
“在辦公室裏指手畫腳的確辛苦,那你好好盡你的孝心。”莫予崢從未有一刻認可過李媛。
從李媛進了莫家門之後,他便對他的父親失望透頂。這樣對家裏沒有絲毫貢獻的狐狸精,就是莫家的蛀蟲。
“我不想和你爭辯,你把對宋知白的讚助撤銷了,別的就不提了。”李媛發出最後通牒。
莫予崢握緊拳頭,“絕不。”
二人針鋒相對,而李媛的那句“宋知白”被餘音聽得一清二楚,她在門口待了一會兒了。
“那我就讓你父親……”
“凡是都要獎講理,胡攪蠻纏很沒意思。”
餘音站出來,替莫予崢說話。
李媛轉過身,她第一次見到餘音真人,之前因為莫漓源提及,她特意去查了餘音的資料。
“宋小姐所來何事?”
餘音幹笑,“莫夫人不用客套了,對你兒子都那麽刻薄,我一個外人實在沒必要壓抑你的情緒。”
李媛笑笑,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宋小姐說笑了,家裏嘛,免不了爭執。”
莫漓源見到餘音,心裏愧疚上次芒果的事情。
“你不過敏了吧?”
餘音故意說道,“有你哥的照顧,當然沒事了。”
“我哥……”
“嗯,你哥對我都這麽好,想必對家裏人也不會差吧?”餘音頓了頓,“我剛才聽到說讚助我哥哥音樂會的事情,好像阿姨有意見?”
李媛尬笑,“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們公司有自己的統籌安排。”
“予崢在行業的業績有目共睹,別的不說,我大哥就是行走的廣告啊,你們不讚助自然有人搶著讚助的。”
“是是是,誤會了。”
餘音提高嗓音,“您沒誤會,我也聽懂了,我現在就可以跟我大哥說,往後莫家的讚助通通不要。”
莫漓源為母開脫,“我媽媽就是操心慣了,你別在意。”
“我的確沒在意,因為這種話實在乏味。”
餘音絲毫不給他們麵子,且不說給不給她大哥投資,就是單純覺得他們母子欺負莫予崢就是很差勁。
“我想起來了,我回來拿文件,你們聊吧。”
李媛借口離開,餘音也沒有看她一眼,她注意打莫予崢眼眸深邃,像是被憂傷吞沒了。
“我得了一瓶好酒,不如中午大家一起吃飯?”莫漓源邀請他們。
“我不喝酒。”
餘音走到莫予崢旁邊,拉住他的胳膊,“不想聽為什麽不走呢?”
莫予崢被她拉著往別院走,他看著她耳邊的碎發,陽光給她鍍上了金邊,他就跟著她,嘴角上揚。
管家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禁動容,倘若莫家有餘音的這樣人愛護莫予崢,他也不會那麽孤獨了。
餘音停住,“你不快樂。”
莫予崢掙脫開她的手,拍了拍衣袖,“跟你沒關係。”
“是啊,你的事的確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我來正式跟你告別,我要回家了,謝謝你昨晚收留我。”
突然就要走了?
莫予崢本就知道她不會永遠待在這裏,又何必因為她的一時在意而動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