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合租室友是我的大學教授

第61章 霍教授緊急改簽

周四下午四點半,文創公司茶水間。

林芝芝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在“發送”鍵上方懸停。

聊天框裏是她剛打好的字:“晚上部門臨時有飯局,陪組長見客戶,可能晚歸。”

窗外秋陽正好,梧桐葉鑲著金邊。她想起霍庭今早發來的消息:“今天閉門會議,手機會屏蔽信號。晚上聯係。”

指尖落下,消息發送出去。那個深藍色的星空頭像,估計要很久之後才會亮起已讀標記。

“芝芝,準備走了。”周晴端著咖啡杯出現在門口,臉上的表情興奮。

“好消息是,客戶方大老板看了‘霜降’項目的初稿,非常欣賞。壞消息是——他臨時改了時間,今晚就要見麵。”

林芝芝迅速收起手機:“這麽急?”

“文化投資公司的劉總,六十多了,是個老文青。”周晴放下杯子,開始補口紅。

“據說特別喜歡《詩經》,點名要見見主創。這是你的機會,芝芝。”

“可是周姐,我……”林芝芝抿了抿唇,“我酒量真的……三杯倒。”

周晴從鏡子裏看她,笑了:“放心,有我在。主要是聊文化,聊項目,意思一下就行。劉總這個人,看重才學多過酒量。”

話雖如此,林芝芝還是在出門前,悄悄往包裏塞一小盒爺爺給的葛花解酒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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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軒”私房菜館,包廂取名“蒹葭”。

林芝芝跟著周晴走進去時,桌邊已經坐了三人。

主位上的老者穿著中式盤扣上衣,頭發花白,手裏盤著一串沉香木珠。他就是劉總劉建業。

“周組長來了。”劉建業起身,目光越過周晴,落在林芝芝身上,“這位就是‘霜降’文案的主筆,小林吧?”

“劉總您好,我是林芝芝。”她微微躬身。

“坐,坐。”劉建業示意,眼神裏有長輩式的打量。

“文案我看了,‘白露為霜,蒹葭蒼蒼’——用《詩經》起興,引入中醫的‘秋收冬藏’,這個角度很妙。現在的年輕人,能把傳統文化吃透的不多了。”

開場很順利。林芝芝鬆了口氣,開始講解項目的文化內核。

她說到《黃帝內經》裏的四時養生,說到唐宋詩詞裏的秋日意象,劉建業頻頻點頭,旁邊的助理忙著記錄。

菜上到第三道,酒斟滿了。

“小林啊,”劉建業舉起小瓷杯,“你們年輕人搞文創,不能隻在書齋裏。這第一杯,敬《詩經》裏的宴飲詩——‘我有旨酒,以燕樂嘉賓之心’!”

林芝芝立刻端起茶杯:“劉總,我以茶代酒,敬您。其實《詩經》裏的宴飲,更重禮樂和合,酒隻是助興,不及情誼萬一。”

她答得漂亮,周晴投來讚許的眼神:這個林芝芝可以重點培養。

劉建業笑了,沒勉強:“有見識。那這杯,我幹了,你隨意。”

氣氛融洽,林芝芝漸漸放鬆。

上到第七道菜時!

服務生端上一盅燉湯,劉建業忽然問:“小林,聽你談中醫養生,家裏是有人學醫?”

“我爺爺是位中醫。”林芝芝如實道。

“哦?尊姓大名?”

“林濟深。在城西開個小診所。”

劉建業手裏的湯勺“叮”一聲輕響,落在瓷盅邊沿。

“林濟深……”他重複這個名字,眼神變了,“可是那位擅用經方、寫過《傷寒臨證心悟》的林老先生?”

林芝芝怔住:“您認識我爺爺?”

“何止認識!”劉建業大笑起來,“八十年代的中醫研討會上,我們同組!你爺爺啊——海量!一斤白酒麵不改色,還能給人把脈開方,分毫不差!”

他重新舉起酒杯,這次眼神裏多了不容拒絕的親昵:“你是林老的孫女,這杯酒不能不喝。來,敬我和你爺爺的緣分!”

“劉總,芝芝她真的不太能喝……”周晴試圖解圍。

“哎,周組長,這話不對。”劉建業擺手,“酒品見人品。林老的孫女,定然有林老的風骨。這是家學淵源!”

情感綁架來得猝不及防。爺爺的名字成了最有效的勸酒詞。

林芝芝看著那杯清澈的**,想起爺爺說的“醫者仁心,酒可助藥亦可傷身”。

可她此刻說不出口——駁了客戶的麵子,可能毀掉整個項目。

新晉職場的她也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拒絕,隻得端起杯子,一口飲了下去。

“好!”劉建業鼓掌,“再來一杯,敬傳統文化傳承!”

第二杯。

第三杯。

到第四杯時,林芝芝開始覺得天花板在緩緩旋轉。

耳邊劉建業的聲音忽遠忽近:“……當年我和你爺爺,在黃山腳下喝酒論道……他說醫理如易理,陰陽平衡……我說商業之道也是如此……”

周晴在桌下輕輕碰她的手,眼神擔憂。林芝芝想對組長笑一笑,卻發現自己控製不好麵部肌肉。

手機在包裏震動了一下——是電量耗盡的提示音,但她沒聽見。

世界開始變了~

“劉總,”她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大了一些,“您知道嗎,我爺爺解酒的方子裏……葛花要配砂仁……但砂仁不能炒太過……”

劉建業饒有興趣:“哦?怎麽說?”

“火候差一點……”林芝芝認真比劃著,“藥效就……就打折了……”

周晴扶額。

酒過五巡,林芝芝進入了“微醺話多”階段。

她開始拉著周晴的手,說要幫她把脈,還要傳授她各種中醫小知識,從醒酒講到養生,從穴位講到節氣。

直到包廂門被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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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十分,廣州白雲機場貴賓休息室。

霍庭合上筆記本電腦,揉了揉眉心。閉門會議效率很高,比預期結束得早,後麵的行程已取消了。

他改了最近一班航班,此刻正在候機。

手機解除飛行模式的瞬間,信息湧進來。他快速滑動,直到看見置頂聊天框裏那條四小時前的消息。

發送時間:16:47。

霍庭看了眼現在的時間——20:12。他回複:“剛結束會議。少喝酒,結束後告訴我,我去接你。”

點擊發送。

他去倒了杯水,回來時消息依然顯示未讀。

正常。他想。飯局上不看手機是禮貌。

飛機是21:40的。霍庭打開文獻庫,開始整理會議筆記。他的效率很高,鍵盤敲擊聲規律而平穩。

21:00,他再次查看手機。

未讀。

霍庭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四小時十三分鍾。他點開通訊錄,找到周晴的號碼——上次跟林芝芝公司合作時,他們互留了聯係方式,以方便後期交流。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霍教授?”周晴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有隱約的說話聲。

“打擾了周組長,芝芝和您在一塊嗎?”霍庭直接詢問,沒有過多寒暄。

周晴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芝芝她……還在飯局上。情況有點複雜,劉總認識她爺爺,勸酒勸得比較……”

“她喝了多少?”霍庭打斷,聲音平靜。

“……五六杯吧,白酒。她酒量確實不太好,現在……話有點多。”

“地址發我。”霍庭已經起身,“我改簽航班。”

“霍教授,其實不用……”

“周組長,”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請把地址發給我。謝謝。”

掛斷電話後,霍庭看著手機屏幕上林芝芝的聊天框,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撥通了航空公司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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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軒”包廂裏,林芝芝正拉著周晴的手,認真地講解:“周姐你知道不……葛花要配砂仁,但砂仁不能炒太過,火候差一點,藥效就……”

門被推開。

林芝芝一抬頭,看見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噌”地站起來,動作大得差點帶倒椅子。

“霍教授!”聲音突然拔高,帶著醉後特有的興奮,“你怎麽……從論文裏走出來了?”

周晴扶額:“芝芝,那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