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古槐樹精吞銅錢
銅錢鎮的老槐樹在立春清晨突然發出裂帛般的聲響,樹身三丈高的位置浮現出人臉紋路,樹皮如活物般蠕動,竟張開碗口大的樹洞,“吞”下了村口懸掛的三枚鎮邪銅錢。正在掃街的王大爺目睹此景,掃帚“當啷”落地:“槐樹精顯靈了!”
陳秋生趕到時,老槐樹的枝葉正瘋狂擺動,每片葉子都泛著異常的青黑色,樹身的蓮花紋滲出黑漿,與他腰間的鎮魂錢產生劇烈共鳴。他伸手觸碰樹皮,人臉紋路突然睜開眼睛——那是初代祖師爺的眼睛,瞳孔裏流轉著北鬥星圖。
“是祭師魂的殘脈附在了槐樹上?”李玄舟的符紙剛貼到樹幹,就被彈飛,符紙邊緣焦黑,“當年祖師爺用槐樹根係連通冥河,邪祟想借此重返人間!”
鎮魂錢突然脫手飛出,懸停在樹洞上方。陳秋生看見,樹洞裏卡著的三枚銅錢正是他前八世用過的生辰錢,錢麵的咒文正在吸收槐樹的靈氣,將其轉化為黑漿。更駭人的是,槐樹的年輪裏纏著幾縷黑發,正是祭師魂殘留的邪脈。
“老槐樹,醒醒!”陳秋生將人骨刀插入樹根,刀刃與槐樹自帶的鎮魂紋共鳴,“你是三百個孩子的往生橋,是七代守陣人的魂魄歸處,怎能被邪祟玷汙?”
樹身突然發出清越的鳴響,人臉紋路褪去,顯形出樹皮內側的刻紋——那是初代祖師爺的血書:“秋生,槐樹吞錢,是在幫你煉化祭師魂的殘脈。吾之魂魄與槐樹共生,邪脈入樹,正是自投羅網。”
樹洞深處傳來銅錢碰撞的脆響,三枚生辰錢在根係的銀光中高速旋轉,咒文如冰雪般融化,露出底下刻著的“平安”二字。陳秋生看見,槐樹的年輪裏,三百個童男童女的魂魄正手拉手編織光網,將黑發逐一絞碎,每絞碎一縷,就有片樹葉恢複成正常的青綠色。
“原來您一直都在。”陳秋生摸著槐樹的鎮魂紋,想起在槐樹密室看見的場景——初代祖師爺的魂魄碎片早已融入樹身,成為守護銅錢鎮的“活陣眼”,“三百個孩子,還有七位師父,都在這棵樹裏,對嗎?”
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竟在風中拚出“歸”字。陳秋生取出從血池帶來的“護童錢”,輕輕埋入樹根,隻見槐樹突然綻放出青色槐花,每朵花蕊中央都嵌著枚發光的銅錢,正是被淨化的生辰錢。那些銅錢上的咒文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每個童男童女的乳名。
“秋生,槐樹的異動!”李玄舟指向樹冠,那裏浮現出北鬥七星的光影,每顆星子都對應著樹洞裏的鎮魂錢,“這是槐樹精的‘銅錢吐息’,在為你照亮黃泉核心的路。”
陳秋生抬頭,看見北鬥光影的中心,正是他後頸的北鬥紋身。槐樹的根係在地下發出轟鳴,竟與他體內的星魄陣產生共振,樹洞裏的黑漿徹底退去,露出的不是邪祟,而是初代祖師爺當年埋下的“鎮魂核”——那是塊刻滿三百個名字的槐木心,每道刻痕都纏著鎮魂錢的銀光。
當最後一縷黑發被絞碎,老槐樹恢複了往日的寧靜,隻是樹皮上的蓮花紋更加明亮,樹洞邊緣長出了新的枝椏,形狀恰似七枚鎮魂錢。陳秋生撿起一枚從樹洞裏掉落的槐花,花瓣上竟映著張虎子的笑臉——那是童男童女的魂魄在向他致謝。
“師叔,您看。”陳秋生指向槐樹投影在地麵的圖案,那是個由銅錢和蓮花組成的封印,“老槐樹吞掉的不是銅錢,是祭師魂最後的邪脈。它用自己的根,把邪祟煉成了守護人間的靈氣。”
李玄舟點頭,目光落在槐樹新長出的枝葉上:“玄陵師哥曾說,老槐樹是青城山的‘地氣眼’,如今看來,它更是三百個孩子的魂魄歸處。”
黃昏時分,銅錢鎮的百姓們陸續來到槐樹下,他們發現懸掛的鎮邪銅錢雖被吞噬,槐樹卻比往日更顯生機,每片葉子都在夕陽下泛著銀光,如同掛滿了微型鎮魂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