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廢物
第一百二十三章廢物
諸葛垂宇拍拍任九齡的後背,直起身子往前追去,眼中隱隱約約閃現了許久不見的怒火。沈初歇扭過頭,可以清楚的看到諸葛垂宇臉上的每一絲情緒的變化,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笑容。
“師爺也算是高人了,這麽大的歲數了,實力還是不能小覷啊。”沈初歇扭回頭看了看唐羽傑,笑嗬嗬的說道。
“師弟,你還是讓烈炎慢一些吧。累傷了師爺就不好了,畢竟師爺也是上歲數的人了,身體再怎麽也不如以前,累傷了,師父該找我們算賬了。”唐羽傑看了看一臉得意的沈初歇,他們兩個仗著有烈炎,算是把自己的師爺擺了一道。
“算了。師爺他願意追就讓他追去吧。我猜我爹他也不能這麽早就到丐幫的。我們也四處逛逛吧。”沈初歇拍了拍烈炎的大頭,烈炎隨即緩緩的放慢了腳步,百米之後的諸葛垂宇見狀不妙,強行收功,最後還是受了不輕不重的內傷。
“師爺也真是的,你說我們已經知道你們跟蹤我門們了,你還這麽著急收功幹什麽啊這麽大的歲數還不知道小心一些,受傷了吧。”沈初歇碎碎念叨,倒是忘記是誰害的自己的師爺受傷的了。
沈初歇故作老成的歎息一聲,從懷中拿出碳條和紙條,寫了兩句話,連動大哥留給他的的療傷彈『藥』一同塞到自己隨身帶著的香囊裏麵,隨手掛在樹上,抿唇微微一笑。
諸葛垂宇微微調息了一下,慢慢的往前著,看了看明顯放慢速度的沈初歇二人,心中也猜不出他們兩個人有什麽打算。樹杈上的香囊猛地碰到了諸葛垂宇的額頭,他伸手摘下香囊,無語的搖搖頭,裏麵是上好內傷『藥』,就算是受了比這重千倍的內傷,服下半粒丹『藥』也足可以恢複如初了,現在卻被沈初歇隨手掛在樹上留給自己處理這根本不算上是內傷的問題,倒是有小題大做的感覺了。
沈初歇和唐羽傑正在跟諸葛垂宇在林子中追逐嬉戲著,江湖上卻已經發生了一些令人咂舌的大事。雷雕也帶著最新的信息來到沈瀟的頭頂。沈瀟平靜的拿下來紙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隻是靜靜的看著紙條,另一隻手還溫和的放在蕭令揚的腰際,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心,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麽?雷雕不停的在往返,江湖上也人心惶惶的。那個南宮夢他到底要幹什麽?”蕭令揚看著沈瀟,不解問道,這個江湖令人琢磨不透,那人心更是讓人琢磨不透。
“死靈。還是上次關於死靈的問題。南宮夢在他們門人中做的實驗,後來都失敗了,那些人承受不了,後來瘋的瘋死的死也算是失敗了。這次南宮夢對各派的高手下手,抓了不少武林中上層的人物回去,看來是要真正弄出來死靈了。”沈瀟毫不隱瞞的說,實力弱的承受不了,實力強的他還控製不住,他也隻能從那些半強不弱的人群下手了,江湖又是一場浩劫。
死靈門。南宮夢坐在自己的房間裏麵,最近這幾天他都忙著給那些人施法,自己的內力也有些透支,所以訓練死靈的事情他就交給自己的心腹冷檀風,他自己則躲在屋子裏麵恢複功力。
“少門主,死靈已經完全訓練完了,請少宮主檢查。”冷檀風站在南宮夢的房間外間,畢恭畢敬的說道。
南宮夢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站起來伸手推開門,看著一臉疲倦的冷檀風,笑嗬嗬的說道:“恩,不錯,檀風,幸苦你了,陪我看完死靈,你就回去休息吧。這些死靈就是我們手中的另一張王牌。檀風他們都是從哪裏弄來的?”
冷檀風引著南宮夢往關押死靈的地方走去,最裏麵還介紹道:“少門主,這五十個人裏麵。有十五人是少林的俗家弟子,這十五人中還有一個是少林俗家三十六房的總房主,算是這五十人中佼佼者了。還有七八個是來自武當的,當初是被我們下了『迷』『藥』才抓來的。其他的就是一些小幫派的人物了,武功不算特別高,但是都有一些旁門左道的手法,也算是半個高手了。少門主,我們到了,這裏就是關押死靈的地方了,少門主小心。”
南宮夢站在門口看了看屋子裏麵的五十名呆若木雞的死靈,滿意的點點頭,現在這些人已經沒有思想和痛覺,更沒有了以前的記憶,殘留的隻有殺念,濃重的殺念,不殺死不算完事的癡念。
“檀風,你派幾個人去找沈瀟他們試試。然後你把那個房主給我留下,我有話要問他。”南宮夢微微一笑,天下萬事中,隻有自己人打自己人才是最有趣的事情。
“是少門主。那個人叫淩少天。你們跟我出來,42號你留下來。”冷檀風對那些死靈下了命了卻把站在最後麵的那個人留在了屋中。
南宮夢看著那個有些瘦小的人影,若不是冷檀風介紹,他根本猜不到這個人居然是少林寺俗家三十六房的總房主,一個武功算是深不可測的人物。南宮夢坐在屋子中唯一一把椅子上麵,細細的打量著淩少天,一雙眸子有些光澤卻泛著死灰『色』,『露』出來的手腕上有細細的交叉的紅痕,可以猜出來,這些都是冷檀風就給這個孩子的。
“你叫淩少天,現在是42號?”南宮夢看著那個孩子,毫不客氣的問道,臉上有些得意。
那個眉清目秀的孩子微微點頭,顯得有些木訥,眼中精光一閃即逝,就連南宮夢也沒能發現那一瞬間的不同。
“少林俗家三十六房中有什麽玄機?”南宮夢坐在太師椅上,嘴角噙著笑,看著這個有問必答的孩子,滿意的笑了笑。
“少林俗家本有十八房,後增加女房十八。一曰:拔舌,二曰:……”淩少天站在房間的中央,雙手微微的攏在衣袖中,依舊用木訥的語氣說著,但是整個人的氣勢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到底是誰?”南宮夢一拍扶手站了起來。
“少林寺俗家三十六房的總房主,淩少天。”少年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能讓南宮夢如此他也算是天下第一人了。
“狗屁,你到底是誰?”南宮夢往前大邁一步,一雙藍『色』的瞳仁緊緊的盯著淩少天的眼睛,想從裏麵看到什麽,結果卻隻有一片死灰。
“南宮夢,你的計劃本來是天衣無縫的,可惜啊,可惜你遇到的是一個什麽也看不見的瞎子。你那些害人的鬼把戲對我來說,一點兒用處也沒有,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淩少天哈哈一笑,雙手依舊攏在袖中,身上沒有一點外放的內息。
“老虎嘴邊你也敢拔『毛』,你這是自尋死路。”南宮夢大喝一聲,眼中閃過濃濃的殺機,手指尖已經蓄積了足以一招致命的內力。
“星星膽,你這隻外邦老虎還真嚇不倒我。你現在一定是南宮夢的樣子吧,可惜你的聲音,聽起來離死不遠了。”淩少天穩穩的站在原地,毫不客氣的說著。
“好厲害的耳朵。可惜啊,死人的耳朵再厲害也沒有用處的。”南宮夢說完走了過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淩少天的嘴角微微上揚,淡然說道:“我根本就沒打算活著出去。”
“多大了?”南宮夢在淩少天的耳邊說道,帶著內息的手掌就抵在淩少天的胸口,隻要他的內息往外一吐,淩少天就沒有再活著說話的可能了,但是淩少天身子依舊平靜的放鬆著,雙手也穩穩的放在身體的兩側,這樣南宮夢也有一些不安。
“一十七。不過,我也就活夠了,也不想再做別人的累贅了。”淩少天的冷若冰水,雙眼中沒有任何情緒的變化。
“去——死——吧——”南宮夢手心的內息猛地外放,內息沒有任何阻擋的打入了淩少天的胸部。一隻手徹底的陷進了淩少天的胸腔裏麵,一股黏力粘住了南宮夢的手讓他抽不回來。
淩少天吐出一口鮮血,嘴角卻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容,這樣你南宮夢就沒有跑開的地方了吧。淩少天緩緩的舉起自己的左手,猛地刺向還在發呆的南宮夢,全身的功力全被淩少天集中在自己的左手上麵,藏在他左手裏麵的匕首刺穿了南宮夢貼身穿的護體寶甲之後,完全刺進南宮夢的腹部,烏黑的鮮血順著淩少天的手淌了下來,低落在地上,有些刺眼。
“金剛不壞之身?”南宮夢看著大口大口吐血卻依舊活著的淩少天,詫異的說道,他怎麽忘記這點了,少林的人幾乎都會一些的。
“聰明。不過,我死了,也不會讓你活的太輕鬆的。這把匕首上……上淬……”淩少天得意的看著南宮夢,身子緩緩的倒向地麵,胸口的肋骨在南宮夢全力一擊一下已經完全粉碎,剛才全憑著十幾年的內力才能支撐的住的,看見南宮夢已經身受重傷,也就再也支持不住了,滿足的死去。
南宮夢看著看著已經死掉的淩少天,右手捂住腹部的傷口,淩少天的血『液』跟他烏黑的汙血混在一起,南宮夢隻覺得又是一股刺痛傳到自己的腦海裏麵,那毒『藥』似乎也再跟淩少天的鮮血發生反應。南宮夢賭氣的踢了一腳淩少天的屍體卻牽動了自己腹部的傷口,鮮血流得更快了,南宮夢軟軟靠在椅子上麵。
“冷檀風,你給我滾進來。”南宮夢運氣內息大喝一聲。不一會兒的時間,冷檀風就戰戰兢兢的跑了過來,看見南宮夢身上滿是鮮血,害怕的跪在南宮夢的麵前。
“去——去——三千——你這廢物。”南宮夢指著冷檀風,氣憤的說道,指著南宮夢的手指不住顫抖著,壓製不住的毒『性』正在向心脈竄動,南宮夢的臉『色』也是青一陣黑一陣。
冷檀風顫顫巍巍的走了出去,三千下來,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有名在。但是很南宮夢的話,他又不敢不聽,隻能認命的往會讓自己生不如死的地方走去,臉上已經是一片煞白了。
杭州附近小鎮的集市中。沈瀟和蕭令揚手牽著手在街市上閑逛,沈瀟依舊帶著墨『色』的竹笠,纖細的手指和蕭令揚的手指纏繞在一起,淡淡的暖流就在兩個人之間慢慢的流轉著。
“心,你最近怎麽總是帶著人皮麵具啊?難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蕭令揚仰起頭看著沈瀟,語氣有些不解的說道,伸手還碰了碰沈瀟的竹笠,嘴角是淡淡的笑。
“最近我停『藥』也有半年多了。容貌已經徹底變回原來的樣子。用它稍微偽裝一下,要不被別人看見就不好了。”沈瀟站在一家店鋪的停下了腳步,看著那支雕刻梅花的銀釵,伸手拿起來把玩一陣。
“揚,你喜歡嗎?”沈瀟遞到蕭令揚的麵前,笑嗬嗬的問道,還『插』到蕭令揚的發間,臉上是淡淡的笑容,這樣的生活才適合他們的。
蕭令揚靦腆的笑了笑,現在沈瀟的樣子她還是有些不習慣,淡淡的寵溺總是讓她自覺不自覺的益發靠近他,也讓自己越陷越深,沈瀟現在這個樣子更是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對他好。
沈瀟拿了塊散碎的銀子放在小攤上,把那支銀釵放到蕭令揚的手上,拉著蕭令揚的小手往前走去,身上的黑紗衣服隨風微微揚起。蕭令揚看著有些顯得神秘的沈瀟,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
“心,讓我看看好嗎?”蕭令揚低下頭,不敢看沈瀟,隻是低聲說道,臉上飄了一些緋紅,沈瀟到底長成什麽樣子,她還是很好奇的,畢竟沈瀟現在是非常俊美的美少年了。
沈瀟微微猶豫了一下,看著蕭令揚好奇的雙眼,不忍心的拒絕,隻是淡淡的笑著,微微的笑著,低聲說著:“好吧。揚,跟我這邊走。”
沈瀟帶著蕭令揚延著小路離開了集市,走到一個無人經過的河畔,沈瀟轉過蕭令揚的身子伸手摘下竹笠,蕭令揚看著故作神秘的沈瀟,微微閉上雙眼。沈瀟伸手緩緩的扯下人皮麵具,輕輕的拍著蕭令揚的肩膀。蕭令揚轉過身子微微睜開雙眼,一張笑眯眯的臉湊到蕭令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