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人性的惡臭
既然秦晚沒有一點兒悔過之心,仍舊不停地苦苦相逼,喬今安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心慈手軟。
想到這裏,她立刻發動引擎。
樂聲彌漫,吧台上有人跳舞,姿態曼妙狂熱。喬今安從興致正酣的人群中穿過,精準找到這裏的經理。
“我要見你們老板。”
經理透過變幻瑰麗的光線打量她。不等他開口拒絕,喬今安說:“你告訴她,我是秦晚的朋友。”
沒一會兒,經理請喬今安進去。
這裏是秦綰的產業,以前秦晚帶她來過這裏。
秦綰和秦晚的關係水火不容,在秦綰眼裏,秦晚就是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存在。
自然對秦晚的好友,也沒什麽好感。
何況喬今安以前為了秦晚,和她起過衝突。秦綰在喬今安這裏吃過癟。
見喬今安進來,既厭惡,又諷刺:“我還以為你們的友情有多牢固呢,原來都是表麵工夫,之前看你和她撕得挺慘烈,最後你勝出了,怎麽,秦晚的男人好用嗎?”她說了句更刺耳的:“是不是你們這種人,都擅長偷偷摸摸?
對於秦綰的冷嘲熱諷,喬今安絲毫不在意。並非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來,不是為了和秦綰改善關係的,隻是單純的落井下石。
“秦小姐有時間關心我,不如關心一下自己。聽說最早和江承聯姻的是你,是你的醜事被曝光,聯姻對象這才變成了秦晚。”
秦綰憤怒地打斷她的話:“你什麽意思?”
喬今安示意她稍安勿躁:“我不是專門來嘲弄你的,我隻是想提醒你,連我這麽一個前女友都被她如此忌憚,不惜搞出那麽事來坑害我。那你呢?最早你可是阻礙她嫁給江承的最大一塊絆腳石。”
秦綰像被點了穴道一樣,猛地坐直身:“你是說當年的那場醜聞,是秦晚故意陰我?”
當晚她跟朋友去喝酒,後來有些神智不清,什麽時候跟人去開房也記不清了,鬧騰得最厲害的時候,記者一擁而入,拍下了她的醜態。秦家因此顏麵盡失,她也因為玩得花被網曝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那之前,她雖然不是什麽清白之身。但是,再開放,也不會同時跟兩個男人上床。
事後一直以為是自己當時喝大了,才做出這種荒唐事。
從沒想過是有人刻意坑害她。
連她自己都沒這個意識,秦家更不會往這方麵想。這種事畢竟是醜事,事後誰都不願再提,亦不願再想,誰還會思考其中哪個環節存疑。
看到秦綰悟了,喬今安說:“我該說的都說了,告辭。”
下一秒,她踩著高跟鞋離開。
以秦家的能力,一旦有了這個認知,想查出秦晚不難。
再加上這一樁,秦晚想翻身就難了。
她總要為自己的故技重施付出代價。
聽說秦晚被警方帶走了,不光秦家,江家也震動了。
阮清梅給江承打來電話詢問情況。
江承聲音諷刺:“你選的好兒媳婦,買凶殺人。讓主治醫生給萬玉如緩慢下藥,想要她的命。”
阮清梅不可思議的“哦?”了聲。
僅此而已。
除了感覺意外,阮清梅沒對秦晚的行為表示任何不滿。
這樣的反應在江承看來就很奇怪,上次得知秦晚下藥,還鬧到了警察局,阮清梅的反應非常激烈,甚至動了取消聯姻的念頭。
但是,這次的性質遠比上次惡劣,她卻表現得很平靜。什麽時候一個人的死,在自己母親眼裏成了這麽稀疏平常的事?
還是因為她也有這樣邪惡的想法,所以,才不覺得有這種想法的秦晚有多邪惡。
江承頓時生出一種嫌惡之情,就像是聞到了人性的惡臭,不適地起了生理反應,惡心,反胃。身體的不適,又觸發了神經的緊繃,全身都開如冒虛汗。
“怎麽,秦晚的行為你不覺得意外嗎?那可是謀殺。”
阮清梅反應了一下:“的確很意外,沒想到秦晚的膽子這麽大。”接著又問:“秦晚會怎樣?還有……病人有事嗎?”
江承冷酷地說:“既然已經查清了,當然是交給警察,追究她的法律責任。人總要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
“至於萬玉如,她相安無事。”
阮清梅很違心地說了句:“好在病人沒有大礙。出了這等事,稍後秦家就會來電話,看看他們什麽態度吧。”
接下來阮清梅又心不在焉地囑咐了幾句,讓他晚上早點兒休息,接著掛了電話。
江承沒有說“再見”,有那麽一陣,他的耳朵像是失聰了,他討厭自己母親的聲音,也討厭她那套虛假的說辭,於是,聽覺係統就自然而然地把她屏蔽了。
等江承反應過來,阮清梅早已掛了電話。
手機貼在耳廓,有一點兒溫熱。
江承卻指尖發冷。
他的腦袋嗡嗡的,便掀開被子倚靠到床頭。剛剛打的明明不是視頻,他說“人要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時,神色慌張的阮清梅就在眼前浮現了。
江承下意識地退縮,脊背緊緊靠在床頭。
自己母親的麵容越來越猙獰,無論如何揮之不去。
江承的厭惡慢慢變成煩躁。
“江承……江承……”
聲音像魔咒一樣,吵得人心煩意亂。
江承近乎咆哮地揮開:“你走開啊!走開!”
喬今安怔了下。
不可思議地看著江承。
他臉色發白,神色惶恐,額頭上都是汗。
“江承,你怎麽了?頭又不舒服了?”
眼前幻象消散,驟然呈現喬今安的臉。
江承恍惚地看著。
幾秒鍾後,終於緩過神來。
喬今安一臉擔心:“你怎麽了?”
剛剛的江承失神失心,整個人一反常態。
江承不著痕跡地調整情緒:“沒什麽,剛剛睡了一覺,做噩夢了。”
“坐著睡著了?”
“本來在打電話,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江承邪惡地笑了聲:“白天用力過猛,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