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癮成誘

第85章 完事就滾

“唔,滾蛋。”

喬今安又困又累。

神魂逐漸分離。

眼前漆黑的夜色,仿佛未經盤古開天辟地的混沌之初。

壓得喬今安一陣透不過氣。

江承好脾氣地哄騙。

“乖,馬上就滾。”

……

世界靜止,萬念俱寂。

喬今安像隻柔軟的小動物,眨眼的工夫便睡著了。

江承聽著胸口處傳來的均勻的呼吸,整個人心滿意足。

一隻輕輕撫摸著她光滑的脊背,和蓬鬆的卷發。

這時,手機的屏幕亮了一下。

江承伸手拿過手機,看到上麵的信息,瞳孔一縮。

他把喬今安輕輕安放到**,自己套上衣服出去。

午夜,陽台的窗戶大開著。

江承點著一根煙,煙身很快被晚風蠶食。

他修指漫不經心地彈掉一截煙灰,眯眼吸了一口,另一隻手快速滑動,點進郵箱。果然有郵件靜靜地躺在那裏,等他閱覽。

江承抬手點開。

內容讓他有些意外。

江守望和萬玉如是舊相識?

江承微微坐直身子。

調查結果顯示,江守望和萬玉如不單認識,兩人還有過一段感情。江承從時間線上推算,應該就是江守望轉去小縣城讀書的那段時間開始的。

那段感情注定沒有修成正果。

在他父母結婚後,萬玉如又來過桐城。但是,不久後發生了意外,萬玉如被人強暴導致懷孕,又返回了小縣城,從那之後沒再來過桐城。直到三年前喬今安將人帶來桐城治病。

江承執煙的手一頓,他下意識望向臥室的方向,所以,喬今安就是萬玉如那場意外後懷上的孩子?

江承重重吸了口煙,肺腑中辛辣一線。

下一秒,他將煙身揉碎,接著往下看。

當年侵犯萬玉如的人,被逮捕沒多久,死在了獄中。

江承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想到喬今安那晚說的話……

“你得知道,那是我們的傷疤啊,像凍瘡一樣醜陋疼痛的心理創傷。如果可以,我們是想一輩子隱藏起來,密不見光的。”

喬今安是以怎樣的心情說出這番話的?

又如何在排擠和嘲弄中,安然無恙地長大?

江承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燈火寂寂,夜色岑靜,整個城市像個徒勞無功的守夜人。

江承凝視得久了,仿佛回到了幾年前初見喬今安的那個夜晚。晚風徐徐,路燈投下橘黃色的光,女孩子一路上吵吵鬧鬧,他摘下耳機,不近不遠地跟在身後,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前麵那個看手機的女生。她清新寧靜,側臉白皙立體,長發隨著走路的動作一**一**,多麽明媚入骨的人兒啊,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這樣的女孩兒最差也該是個小家碧玉,當時他怎麽都不會想到她是從荊棘中一路跋涉而來的。

那五年前呢?

當喬今安麵對他突如其來的顯赫家勢,除了她所謂的相形見絀,一定還有窒息吧?

他們都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江承心裏火燒火燎,想再抽一根煙,迎著風卻怎麽也點不著。

他氣急敗壞地坐回到椅子上。

接著上麵的內容往下看。

當年萬玉如回到老家後,江守望每個月都會給她打一筆錢,這個行為一直持續到喬今安上大學。江守望為什麽暗中接濟萬玉如?因為當年的情分嗎?

那喬今安離開他,跟這件事有什麽關係?

江家攜恩情,迫使她離開?

當年喬今安離開的平靜而決絕,貌似隻有恩情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江承修指漸漸收緊,霓虹的影射下,臉色發白。

事情真的會這麽簡單嗎?

如果江守望的行為,是出於對萬玉如的憐惜,那阮清梅知道嗎?

那麽多年過去,她真的對自己丈夫的行為一無知所嗎?

以他對自己母親的了解,如果她知道自己丈夫的心裏不僅藏著一個人,還付諸到了行動上,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做到視而不見。

所以,事情一定不是表麵上看到的這麽簡單。

江承拔通電話,嗓音低沉,仿佛剛一出口,就被呼嘯的晚風吹散了。

“那個死在獄裏的人,我要一份他的詳細資料。還有,萬玉如來桐城之前的生活狀況和軌跡。”

說話的同時,江承心底的寒意一陣陣湧起。

“江守望和萬玉如的過往,絕不可能像你發給我的那麽簡單,我要更詳盡的……”

到了夜深人靜時分,遠處不知哪個醉漢的喧嘩聲,晚風敲窗,和風卷樹葉的沙沙聲……都變得異常清晰。

江承站在窗前,聽著城市的喘息,和它夢魘時的胡言亂語。

他的心底一片茫然,像是一隻腳踩了空,突然沒了著落,滿是惶恐。

江承知道在他和喬今安之間,一定隔著點兒什麽。從他準備利用秦晚,回國開始,就是要不惜一切代價挽回喬今安。他從未想過有什麽阻礙是他不能克服的,為此,他籌謀了一切。

可是,牽涉到上一代,就讓他覺得不安。

“大晚上你不睡覺,站在那裏幹什麽?”喬今安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陽台門口。

江承猛地回頭,“來抽根煙。”借著朦朦朧朧的燈光,見喬今安玉足雪白,他大步走過去,攔腰將人抱起:“光腳不涼嗎?你又不是野人,怎麽總是不穿鞋。”

喬今安一個激靈,江承指腹冰涼,隔著睡衣都感覺到了。

抽煙指腹還這麽涼?

喬今安攬住他的脖子,貼近了觀察他,發現江承一張臉白得厲害。

“見你站在窗口,還以為你大晚上不睡覺,準備乘風歸去呢。”

江承垂眸:“我就那麽想不開?”

“那也說不準。也許睡完後悔了,怕我索要名分,死纏爛打。”

“閉嘴吧你。”江承把人扔到**,自己也脫了衣服鑽進去。伸手將人撈進懷裏抱緊。“睡吧,再不睡天亮了。”

喬今安枕著江承的手臂,那點兒入骨的寒意消除殆盡。

但是,被激了那麽一下之後,整個人都精神了,一點兒睡意也沒有。

她靜靜躺了一會兒,想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