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獄斬天訣

第0123章 何止虎妞,簡直虎逼!

藏於暗處的,並未他人,正是在天幽競拍會上,受了李乘鴻之托,打壓那一株七葉命凰的薑族二皇子——薑聞承!

不久前,李乘鴻曾許諾,隻要薑聞承願意幫他,事成之後,那場對賭所贏來的全部靈源,盡皆歸薑聞承所有。

而他李乘鴻,分毫不取。

隻是沒想到,自己連身份都透露出來了,林淵這個愣頭青非但不懼,反而在大庭廣眾之下大放厥詞,讓自己下不來台,甚至引來了薑宇的針對。

如此針對,讓薑聞承如何不怒!

而他本以為林淵是蒼雲商會的人,卻不曾想,竟是來自天辰宗的藥閣。

“皇兄身為我薑族的二皇子,地位崇高,身份不俗,何故在此藏頭露尾,行偷窺之事?”

“若是被旁人看到,豈不是給我族臉上抹黑?”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聲輕笑,聲音從薑聞承身後響起。

一瞬間,薑聞承臉上的笑意凝固,轉身回頭的那一刻,一位黑衣少年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是你?你怎麽在這?”

薑聞承眉頭微皺,問道。

“這裏是天幽城,天幽拍賣場中的部分產業亦屬於我薑族,我身為薑族之人,為何不能在這?”

黑衣少年淡然笑道。

見狀,薑聞承臉色一冷,

“哼,少在這胡言亂語,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在天幽競拍會上,二層的各個貴賓包廂中,並無你的身影。而你,卻在競拍會結束後,出現在了這裏。”

“莫非,是專門衝那小子來的?”

“此人對你而言,又有何特殊之處?”

薑聞承沉聲問道。

“天幽拍賣場的二層貴賓包廂的確豪華,可彰顯地位。隻不過,很多時候,低調行事,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

“至於你所說的那個人,嗬嗬,隻是覺得有意思罷了,特殊之處……隨你怎麽想了。”

“我過來尋你,不過是看在同宗族的份上,想給你個忠告而已。”

黑衣少年淡然笑道。

“什麽忠告?”

薑聞承問道。

“這些年裏,天辰宗的地位雖有所跌落,卻無法掩蓋其曾經的輝煌。正如那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而天辰宗內的藥閣,你最好別惹,否則,嗬嗬……”

黑衣少年說著,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嗬,笑話!”

“饒是天辰宗不俗,也不過是我薑國管轄之下的宗門而已。至於所謂的藥閣,區區一群雜役,再特殊又能特殊到哪去?”

“剛才動手的小丫頭的確不俗,可如果……這就是藥閣的依仗,卻還不足以讓本皇子忌憚。”

“你說這些,是不是太過謹小慎微,杞人憂天了?”

“你心中,可還有半點身為皇族的驕傲!”

薑聞承說著,臉上浮現出蔑視之色。

他的想法,明顯與黑衣少年有著本質的不同。

而人與人之間最大的隔閡,莫過於世界觀的差異。

對此,黑衣少年並未反駁些什麽,僅僅隻是聳了聳肩,臉上浮現出一抹淡然之色,

“方才所言,不過是個建議,你若不想相信,我也不會勉強你什麽。”

“忠告言盡於此,想怎麽做,隨你了……”

說罷,黑衣少年小袖一甩,轉身離去。

望著黑衣少年離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林淵,薑聞承的臉上,閃過猙獰之色。

而在黑衣少年轉過一處牆角時,那位時常跟隨在他身旁的藍裙少女,似乎在此等候多時。

“公子……”

藍裙少女剛要開口,卻被黑衣少年揮手打斷。

此刻,他負手而立,平靜的眼神中呈現出深邃之色,

“以薑聞承的性子,勢必要對林淵發難。”

“若是林淵連這都抗不過去,那他……就不配以‘那位存在’的子嗣之名自居了。”

“青城,林府……嗬嗬,有意思!”

黑衣少年輕笑道。

……

暗處的對話,林淵一概不知。

在辰一然的威懾下,千劍宗賭石坊的眾人以各種急救之法,包括但不限於潑冷水,大比兜等手法,讓半死不活的李長青恢複了一絲意識。

他們看得出,辰一然這個小丫頭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實則戰鬥力拉滿。甚至,她還嫌不夠,從身高和智商等方麵借了一些,

在眾人眼裏,這丫頭何止是個虎妞,簡直就是個虎.逼!

如果李長青沒有及時將東西還上,她可能真的會將其活活打死,很殘忍的!

終於,六萬靈源和那一柄靈髓血玉劍被裝入了一隻儲物袋,送到了辰一然的手上後,她輕笑著衝眾人點了點頭,千劍宗眾人如蒙大赦,架著再次昏迷的李長青倉皇離去。

至於那隻儲物袋,在林淵眼巴巴的目光注視下,辰一然就這麽揣進了自己懷裏。

林淵:“???”

說好的是替自己要賬呢,你咋還自己貓下了?

“長老,我的……”

林淵有些尷尬的指了指辰一然的懷裏,有些無奈道。

辰一然白了他一眼,

“知道你是你,小氣鬼,等回了宗門再給你!”

“你這是怕我半路跑了,或者留在蒼雲商會不走了,是嗎?”

林淵暗暗扶額,苦笑道。

被戳穿了小心思,辰一然有些尷尬,但這個看上去小腦袋不太靈光的小丫頭,心態和臉皮倒是挺厚的。

她負手而立,擺出一副高深莫測之態,輕咳一聲,道:“咳咳,別瞎說,本長老在天辰宗,甚至在薑國,都是赫赫有名之輩,怎麽可能用東西作為威脅門下弟子的籌碼呢?”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連築命境都不是,身上拿著這麽多寶物,難道就不怕遭人覬覦嗎?”

“本長老思慮長遠,替你將這份風險攬到自己身上,你可別不識好歹啊!”

說罷,辰一然不等林淵回應,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拽著他就去追蒼雲商會的隊伍。

方才大鬧之際,辰一然擔心與蒼雲商會扯上關係,讓他們遭受這無妄之災,就讓錢君豪他們先走了。

折騰了半天,估計他們都快道天闕樓了。

他這次,可是要蹭飯的!

林淵無奈,隻能背著玄玉青棺,被辰一然拽著被迫前行。

這般動作,並不像一位長老攜弟子前行,更像是……一個女兒正風風火火的,拽著自己的父親著急去什麽地方。

這個‘父親’還背著一口棺材,倒也湊出了地獄畫風的一家三口。

林淵望著身前,藍色雙馬尾一甩一甩的辰一然,臉上不禁露出了無奈的笑意,

“這丫頭將六萬靈源留下,雖是有小心思,卻也是處於對我的看重。”

“天辰宗和蒼雲商會似乎有什麽矛盾,而她卻不顧這些,步步與我隨行……”

“天闕樓的那場靈宴,不知她麵對蒼雲商會眾人,放不放得開……”

林淵心中思索,暗暗擔憂。

直到半個時辰後,林淵望著眼前的一切,暗中暗暗苦笑——

“我終究,還是太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