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獄斬天訣

第0126章 安氏一脈,不受待見!

修為達到辰一然這種層次,已然感悟一絲天地之力,通俗一些講,就是天人合一。

這是一種境界,也是一種能力。

即便酒量不好,整個人因醉酒而昏迷,也隻是神醉意不醉。對於昏迷期間所發生的事情,在清醒之後,會逐漸想起。

而有時候,擁有這樣的能力,似乎並不是一件好事。

譬如,現在的辰一然。

在她清醒過來的那一刻,整個人猶如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躺在床榻上,兩條腿還騎在林淵的腰間。雙目無神,直愣愣的盯著房頂,眼神中已經完全失去了高光。

死去的記憶,正在攻擊她!

辰一然拽過旁邊的棉被,將自己完全埋在了裏麵,隱隱之間,林淵看到了她眼角流下的兩行清淚。

“長老,你怎麽了?”

“昨晚醉的不省人事,現在好些了嗎?”

林淵伸手推了推棉被中的辰一然,問道。

聞言,床榻上那一堆‘凸起’動了動,露出了紮著藍色雙馬尾的小腦袋,她輕咬粉唇,一雙美眸中滿是委屈之色,正幽怨的打量著林淵。

“林淵,我昨晚……是不是耍酒瘋了?”

“而且,還纏著你,死活不放手?”

“最後,還主動要求……跟你一起睡?”

辰一然表情幽怨,氣鼓鼓的道。

“雖說是這樣,但……當時你喝多了,有些事情做不得數,也沒人會在意。”

“而且,我林淵可是正人君子,絕不做趁人之危的事情。”

“所以,就算長老你抱了我一晚上,我也絲毫沒對你做出任何不軌之事……”

林淵解釋道。

辰一然聞言,鼓了鼓嘴角,

“林淵,我既然做出如此……有損顏麵的事情,你幹嘛不阻止我?”

“長老,天地良心啊,我那是沒攔你嗎,我踏馬那是攔不住啊!”

林淵無奈道。

開玩笑,辰一然雖看上去是個身嬌體柔易推倒的小女孩,但那小小的身體當中,蘊藏著堪稱恐怖的力量。李長青這個千劍宗內門天師,尚且扛不住她的一拳,更何況是林淵!

再說了,天知道一個喝醉的人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萬一把她惹急了,一拳錘爆林淵的腦袋都是有可能的。

林淵: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無奈啊!

麵對林淵的無奈,辰一然更是欲哭無淚,再一次的將小腦袋埋進了棉被裏。

一場絕對的社死之後,辰一然也沒了繼續留在天幽城的心思,更沒心情讓林淵陪她逛天幽城,感激她討賬之恩,諸如此類的事情。

在做了不下百次的自我鼓勵後,她終於下了床,以黑布遮住麵容,拽著林淵的胳膊,急匆匆的離開了青龍堂。

甚至,不給林淵與蒼雲商會眾人道別的機會。

當然,他們昨晚喝得爛醉如泥,體質卻不如辰一然強橫,因此這三兩天裏,應該緩不過酒勁兒。

倒是在即將踏出青龍堂時,一道突兀的聲音忽然響起——

“辰長老,林淵,你們這是……要離開了,是嗎?”

聲音傳來,辰一然嬌軀一顫,小粉拳忽然攥緊。

想悄悄溜走,被人發現了?

崽種,西內!

林淵見狀,心頭一驚。

好家夥,這小玩意兒是想殺人滅口啊!

“辰長老,冷靜啊,這是自己人!”

林淵連忙勸道。

方才開口的並非旁人,正是曾經的天辰宗賭石坊管事——安封刑。

他作為錢富貴的護衛,昨夜的靈宴,他並未飲酒。

“安兄在此,是料到在下和辰長老會行色匆匆,不告而別嗎?”

林淵輕笑著問道。

此話一出,辰一然抓住林淵的胳膊,狠狠地掐了一把。

這個人,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嗎?

林淵吃痛,卻強忍著並未表現出來,依舊風輕雲淡的與安封刑交談。

“我哪能預料到兩位的行蹤,不過是出來透透氣,恰巧遇到兩位罷了。”

“兩位既然要回天辰宗,林淵,我有一事相求……”

安封刑淡然道。

聽聞此話,辰一然上前,皺了皺小眉頭,

“喂,你這個人,幹嘛求林淵,而不是找我?”

“林淵雖是天辰宗的準弟子,卻尚未踏足天辰宗,對宗門內部的一些事情也並不了解,他能幫你做什麽?”

辰一然連忙道。

安封刑笑了笑,

“這種事,辰長老大概不會去管,至於林淵……”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隨即話鋒一轉,

“林淵,我有個妹妹,如今留在宗門。我離開天辰宗來到這天幽城,已經有兩年半的時間了。”

“這兩年多裏,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辰一然揮揮手打斷。

“你該不會是想拜托林淵,幫你照顧妹妹吧?”

“這件事,我作為藥閣二弟子,升仙殿長老,都不想去管,你讓林淵這個初來乍到的弟子去碰,這不是害他嗎?”

“我作為他的準師姐,替他拒絕了!”

“還是等你完成這邊的‘放逐’之後,自己回宗門,照顧你妹妹吧。”

“林淵,我們走!”

辰一然說著,絲毫不給林淵選擇的機會,便要帶他離去。

“辰長老!”

安封刑忽然道。

“還有什麽事嗎?”

“說實話,我作為辰氏一脈的人,並不想和你們安氏一脈……有太多的交集。”

“若非看在你幫過林淵的份上,我才懶得跟你說這麽多話呢。”

辰一然有些不耐煩的道。

“我,我明白……”

“因此,我鬥膽想問長老詢問,我妹妹她……還好嗎?”

安封刑拱手,眼神中計期待,似乎又有些擔憂。

兩年多沒什麽音訊,他既想知道自己的妹妹過的怎麽樣,又怕聽到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結果。

“她呀,還不錯,活得好好的,至少……比你在天幽城過的輕鬆。”

“具體如何,我便不知了,與她並無太多交集。”

辰一然始終背對著安封刑,揮了揮手。

林淵從儲物袋中取出那一尊石靈,請他幫忙轉交給錢富貴,抵她對賭時幫忙墊付的兩萬靈源。

若是賣的價高了,就權當對她的感謝了。

隨即,林淵又囑托了幾句,請安封刑代他向蒼雲商會的諸位道別後,與辰一然聯袂而去。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安封刑長長的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

“一然啊,你剛才這是怎麽了,平日裏感覺你挺喜歡管閑事的,怎麽對安兄如此冷漠?”

“莫非,安氏一脈在天辰宗內,有什麽特殊的地位嗎?”

林淵緊隨辰一然身後,連忙追問道。

這倒不是林淵多管閑事,而是之前答應過血荒天尊,前往天辰宗後,要幫他照拂安氏一脈。

現在看來,這一族在天辰宗過的並不好。

辰一然聞言,黛眉微蹙,瞪了他一眼,

“喂,你喊我什麽?”

“不喊長老,至少也得喊一聲師姐吧,你喊我一然是什麽意思,看我好欺負是吧?”

“要不要打一架啊!”

辰一然衝他揮了揮小拳頭,雖然可愛,卻讓林淵驚出一身冷汗。

這小拳頭若是錘在胸口上,那不是故事,那是事故!

“是你昨夜勒著我的脖子,逼我喊你一然,我看你好像是想起昨晚的事情了,這才喊的……”

林淵說著,卻發現辰一然的小臉越發陰沉,聲音自然也越發沒了底氣。

“咳咳,我忽然覺得,還是喊長老比較好。畢竟,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始終是那樣的高大,猶如黑夜中的燈盞,驅散我心中的迷茫,指引我一路前行……”

林淵連忙改了口風,一臉正色道。

辰一然斜了他一眼,

“以前還沒看出,你竟然這麽會說話。”

“嗯,多少點,我愛聽……”

辰一然抱著胳膊,淡然笑道。

“待會兒再說,你先跟我說說,這安氏一脈有何特殊之處?”

林淵問道。

聽聞此話,辰一然打量著他,美眸中閃過一抹深邃之色,

“你最好,好事不要打聽這件事的好。”

“而且,到了天辰宗,也最好和安氏一脈的人離得遠一些。”

“在宗門中,不說全部,也至少有九成以上的人,不待見他們。”

“你如果不想成為眾矢之的的話,就不要管這個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