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0章 林淵被秒了?
“吔——”
一道高亢嘹亮的古怪聲音從院落中傳來,像是一位稚嫩的蘿莉在被粗暴的對待著,從而發出的抗議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一旁疑惑的安玲瓏,頓時目光一凝,美眸中浮現出冷厲之色。
她腳步輕點,身形靈動,迫不及待的衝向了那座坐落於半山腰上的院落。
“小子,快跟上去……”
血荒天尊聲音低沉,隱隱之間,透露著幾分擔憂。
林淵點了點頭,施展虛空殘影步,跟了上去。
此刻,安家的小院裏匯聚了幾個不速之客,似乎是蓄意破壞,將原本簡單整潔的房間、院子,翻得亂糟糟的。一些鍋碗瓢盆,全部打碎。
衣服、被褥扔在了地上,就連院子裏的那一株古樹,也被一掌打斷,斷裂的樹幹砸塌了院落中為數不多的兩間茅草屋。
放眼望去,是被洗劫後的一片狼藉!
而在院落一隅,那一株斷掉的古樹旁,有一頭半人多高的異獸被一條金色的繩索牢牢地綁在了樹樁上,周圍有五人,都穿著天辰宗內門弟子的服飾,各拿短刀,彼此談笑,似乎是在討論著如何吃那頭異獸。
異獸通體雪白,渾身覆蓋著光潔柔順的毛發,頭頂生雙角,如湛青色的水晶琉璃,華麗而又精美。
形似麒麟,仙氣飄渺,仿若傳說中的仙獸。
隻是,這樣一頭僅僅是看上去,就十分稀有的異獸,如今卻頗為淒慘。不僅被十分粗暴的五花大綁,一條腿已然是皮開肉綻,流淌出的鮮血散發出異香,浸透了大片雪白毛發。
它淚眼婆娑,像是擁有著極高的靈智,口中不斷嗚咽著,發出‘吔吔’的稚嫩聲音。
“想不到啊,安氏一脈的罪徒家裏,竟然還養著這樣一頭異獸,雖然從未見過,但一看就知道……此獸肉質鮮美,就連流出的血都這麽香。若是將它的肉割下來,一塊一塊的烤著吃,絕對是極佳的享受……”
一位衣著華麗的內門弟子舉著一柄帶血的短刀,眉飛色舞的笑道。
異獸腿上的上,也是他所致。
如果林淵在這,一眼就能看出,此人的長相有幾分眼熟,與上午在傳功殿內,被林淵一拳打廢的那個天師傳人——鄭載郜,有幾分神似。
此人名叫鄭載衝,是天辰宗的內門弟子,同時也是鄭載郜同父異母的兄弟。
他仗著與鄭載郜的關係,平日裏沒少在天辰宗內門為非作歹,欺壓普通弟子。
而這樣的人,身邊自然少不了為虎作倀的狗腿子。
“鄭師兄所言極是,早就聽說……安氏一脈私藏了一頭半仙之獸,名為……甘麟,乃是一頭純血麒麟仙獸的嫡係血脈。隻是這麽多年來,這頭所謂的仙獸從未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之中,多半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嗬,什麽半仙之獸,這副德行,八成隻是什麽品種變異羊妖罷了。”
“作為獸,注定是要淪為我等的食物,反抗本就是錯的,隻會在死亡之前,多受些罪……”
“嗬嗬,就像是它的主人,分明是罪人血脈,活著就是一種奢望。今日,竟然還敢夥同藥閣的雜役,反抗並打傷天師傳人。如此罪孽,定要讓這般罪徒,付出代價!”
“那在此之前,就先用這頭罪獸的命,替它主人……償還些利息!”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仿佛高高在上的仲裁者,對甘麟進行著宣判。
鄭載衝更是手握染血的短刀,眼神中泛著淩厲的狠色。
“吔——”
伴隨著甘麟仙獸的一聲慘叫,鄭載衝手中短刀已然揮落了下來。
下一刻,鮮血迸濺!
當殘留餘溫的鮮血迸濺在甘麟的臉上,它卻並未感知到刀刃著肉的痛苦,迷茫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下,擋在了它的身前。
那血,也並非甘麟之血,而是安玲瓏用手抓住了斬落的刀刃,自指縫間流出的鮮血。
“吔~”
甘麟輕輕開口,發出了一聲嗚咽。
像是在關心安玲瓏的傷勢,又像是個見到了父母的孩子在輕聲撒嬌。
而下一刻——
砰!
一聲悶響!
鄭載衝抬腳踢在了安玲瓏的小腹上,將其踢退了數步,撞在了那斷裂的樹樁上。
這一腳,雖不曾對安玲瓏造成什麽傷害,卻讓其尤為狼狽。
“哼,晦氣,我的刀……又豈是你這個賤婢能碰的?”
“沾染了你的罪血,這刀……已經被你弄髒了!”
鄭載衝滿臉厭惡,嫌棄道。
“我,我……抱歉……”
安玲瓏貝齒緊咬,緩緩吐出了這幾個字。
這般逆來順受,任人欺淩的模樣,非但沒能讓鄭載衝等人收斂,反而讓其越發囂張。
“臭丫頭,知道我們幾個,為什麽要來你這個肮髒的地方,給你些教訓嗎?”
鄭載衝把玩著短刀,居高臨下,冷眼望著靠在樹樁上的安玲瓏,沉聲道。
“知,知道……”
安玲瓏看著他的眼睛,眼神中無悲無喜。
“哼,區區罪血,反抗我哥在先,又勾結雜役,暗算我哥……”
“你可知道,你生來就是合當卑賤的命,隻能活在天辰宗的最底端。見過豬狗嗎,豬狗怎麽活,你就怎麽活!”
“反抗這種事,你不該做,甚至……連想想都會讓你罪上加罪!”
“現在,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用這把刀,先宰了你這頭異獸,向我們幾個賠罪。再將這把刀,插進那個雜役的心髒……”
“嗬嗬,如此……不僅是我,就連我哥……也會既往不咎,不再計較你在傳功殿中的大逆不道。”
鄭載郜說著,隨手一揮,將刀刃扔了過去,插在了距離安玲瓏臉龐不足兩寸的樹樁上。
此番話一處,安玲瓏忍不住嬌軀一顫,方才那古井不波的眼神中,泛起擔憂之色。
“不,這件事……和他沒關係,都是我做的。”
“你們要對付,可以全部衝我來,沒必要針對他……”
安玲瓏慌亂道。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鄭載衝的臉上當即露出了不耐煩的狠色。
“你這個肮髒的賤婢,以為我是再跟你商量嗎?”
“你不做,有的是人做,沒了這麽機會,今後……我保證,讓你每天都會覺得,死亡也是一種奢望!”
鄭載衝放完狠話,抬起一腳,踏向了安玲瓏的胸口處。
而就在這時——
“你踏馬,給老子滾開!”
暴喝聲中,一道黑衣殘影瞬息而至,擋在了安玲瓏的身前。
揮手間,林淵轟出了一拳。
“嗯?什麽人!”
鄭載衝神情一滯,運轉周身靈元,原本踏向安玲瓏的那一腳,直衝林淵而去。
一瞬間,拳腳交鋒!
轟!
伴隨著氣勢轟然而動,罡氣如浪濤席卷,林淵竟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了一串血花,整個人猶如風中殘葉,向後倒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那搖搖欲墜的圍牆邊。
下一刻,圍牆倒塌,將其掩埋在了瓦礫之下。
這一幕,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那小子出手之際,氣勢如虹,竟然……被秒了?